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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他早已吩咐下去,讓守城門的士兵們格外注意著。
她惹的事,不能連累姜大和連氏一起擔心受怕,為了不讓他們看出端倪,第二天照常拿了花籃往寺廟前頭去。
依舊和平時一樣,等著將花賣完就好回去。
今日倒是不用擔心的,他要上早朝,一般要中午才能從宮里出來。所以,她只要在中午之前趕回家里,把門死死關住即可。
這樣一想,心里輕松不少,和人搭話的時候,臉上漸漸露出笑容來。
一堆小姑娘圍著她要買花,時不時也有男子往她那邊看過去。
比起嬌嫩的花,她的容貌更能引人注目。
不時有人感嘆,之前看這個賣花姑娘戴面紗以為她貌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原來是因為長得太美了,怕招蜂引蝶,所以才戴的面紗。
哪里就生得這樣好看,肌膚似雪,五官精致,全身上下,竟挑不出一點不好。
幼清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旁人艷羨的目光。
她只知道自從沒了紅斑,眾人對她更加熱情,以為是普通姑娘該有的待遇,并未多想。
正同人說著話,忽地聽見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這些花,我全買了。”
他站在跟前,不知何時來的,后面跟著隨從,姿態高昂,令人畏懼。
周圍的人自動退散,竊竊私語地看過去。
幼清驚訝,他不是要上早朝嗎,為何會在這里……
徳昭原本只想著在遠處偷偷看她,暗地里護著她,只因她那張沒了紅斑的臉太過惹眼,幾乎所有從她面前走過的男人都會投以曖昧的眼神。
他受不了別人那樣看她。
多看一眼都不行。
“把這個戴上。”他拿出面紗。
只能隱忍到這個程度了,盡可能地不干涉她的生活,希望不再增加她對他的厭惡。
幼清好不容易才褪下跟了她七年的面紗,哪里肯戴。
他這樣沒頭沒腦地冒出來,劈頭就是一句冰冷的命令,也不知跟了她多久,竟連早朝都不去。
她越想越覺得不安,揮手拍掉他遞來的面紗,“我不戴!”
錦衣貴公子同賣花的美貌姑娘,活脫脫就是戲文里的場景。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幼清面皮薄,被人瞧著越發不好意思,花也不賣了,提著籃子往回走。
徳昭跟上去。
幼清停下來,倉促不安,顯然不想被人議論。
“你不要跟著我!”
喊完一句,踩著碎步就往前跑。
徳昭一怔,意識到她的窘態,隨即甩下隨從,獨身一人追上前。
幼清時不時往后瞄,望見他在不遠處的地方跟著,瞪他兇他,他橫豎就是不走,就這樣默默跟了她一路。
回了院子,家里沒人,她將門死死拴住。
“討厭……”她咬住下嘴唇,咬得太深,唇上印出牙痕,“就沒見過這樣討厭的人……”
隔日不敢出門。
姜大和連氏一大早就出去了,幼清待在院子里種花。
忽地有人敲門,她心中一懸,不敢開門,問:“是誰?”
“是我。”傳來的聲音,正是徳昭的。
“你又來作甚!”她皺眉,“不是要上朝嗎,就不怕皇上怪罪嗎!何必死死糾纏我!有這些功夫,你還不如多議幾個政事多寫幾個折子!”
難得聽她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徳昭心中歡喜,語氣溫柔,“你是在擔心我對不對?不要擔心,皇上那邊我自有辦法應付,比起朝政,你更值得讓我牽掛。”
“冥頑不靈!”她急了,拋下一句:“反正我就是不開門,你愿意等就等罷!”
說完就繼續跑去澆花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覺得他應該離開了,便跑到門邊,透著門縫去看。
赫然望見一個雄偉的身姿,一動不動地站在她家門口,像樽門神似的。
不時有鄰居經過,好事的人碎嘴問:“找人吶?”
徳昭答:“不找人,等人,這屋住的是我媳婦。”
“哦哦哦,是不是那個水靈嬌人兒啊,甜滋滋的模樣,原來是你媳婦啊。”
徳昭:“反正這條街上最好看的姑娘就是我媳婦。”
“那應該就是這屋里頭的那個姑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