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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離去了,她對他恨不起來,若是白卿剛走那會,她知道是他逼的白卿走,她一定會狠狠打他罵他,誓死也不會從了他。
可現在不一樣,她內心彷徨,他已乘虛而入,在她心里住了一段時間。
數秒后,他貼了過來,溫暖濡濕的唇緊著她的,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又要陷進去,可腦海中忽地冒出齊白卿那張蒼白的臉,幼清猛地一震,推開了徳昭。
徳昭以為她仍不習慣于親吻,嫌棄他的唾沫,遂低聲道:“不急,我們慢慢來。”他湊近含了她的耳垂,“我有一生的時間等你習慣我的親吻。”
幼清咬唇,不敢讓他看自己的臉,怕露了端倪,只得趴在他的肩頭,聲音有些顫抖,“讓我這樣靠一會。”
徳昭溫柔地撫上她的后背,“你想靠多久都行。”
幼清第一次嘗試伸手抱住他,她在心里頭對他道:總有一天會出現值得你深情相許的女子,總有一天你會將我遺忘的。
白卿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一條命和她,但徳昭不同,他還有很多很多,權力、富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得到一切。
她就要和白卿重新開始,徳昭也總會和什么人重新開始。
這世上的感情本就如此,一個人走了,總有另一個代替,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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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這日,艷陽高照,已經半月未曾下雨,焦烈的太陽幾乎要將人間烤成一個蒸爐,瓷盆里的冰塊拿出來不久便已融化成水,待在哪里都熱得不行。
徳昭準備同太子往山里去,山頭高,那里修了一處別院,正是避暑的好去處。因著年久未修,所以得先上去探探,順便讓人重修修葺。
幼清知道他今日要上山,探聽清楚了行程,準備同齊白卿離開。
臨別前徳昭交待,“你今日莫亂跑,曬累了回來我可要罰你的,乖乖等我去山上看了宅子,明日接你到上頭乘涼。”
幼清頗有些不自在,背過去假裝拿東西,一口應下:“噯,我會在行宮等你的。”
徳昭走出兩三步,故而又想到什么,返回來抱抱她,本來是想親一親她的小嘴,怕她不肯,所以改為親她的額頭,愛若珍寶,“記得要想我。”
幼清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輕輕點了點頭。
☆、第40章 失敗
徳昭走后,幼清拿出藏好的包袱。
已經同白卿說好了,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分開而行,在城外十里外的長亭相見。
在屋里呆坐了許久,她捏著寫給徳昭的信,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將信撕掉。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就無需任何掛念。
踏出屋門的瞬間,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東院。
齊白卿激動地收拾好包袱,福寶在旁邊幫襯著,“主子,你想好我們以后去哪了嗎?”
她很感激齊白卿愿意帶她一起走,留在德慶身邊,她遲早是要死的。
她已經想好了,下半輩子她會全心全意地伺候齊白卿和幼清一輩子。
至于她的心意,她可以藏起來。
只要齊白卿開心幸福,她就已經知足了。
齊白卿點點頭,“去江南,到時候我們買一個小院子,在宅子前種四五棵幼清喜歡的海棠花,春天海棠開花的時候,我們做花酒埋在樹下,等到來年開夏的時候再拿出來。等我和幼清成親了,我們也會替你找個好人家,我們兩家都會有孩子,你要是愿意,我們就做親家。”
除卻嫁人那部分,福寶喜歡他嘴里說的未來。
這邊齊白卿收拾好了東西,那邊福寶也準備回去拿東西。
齊白卿站在門口同她揮手道,“我在后門等你。”
福寶咧嘴一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苦盡甘來的日子終于就要來了。
回了屋,卻發現自己的包袱不翼而飛,門后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是她夜夜噩夢中的德慶。
福寶怕他,下意識往后退一步。
德慶瞇了眼睛,那雙狹長的眸子跟狐貍似的,透著一抹神秘而危險的意味。
德慶問,“想和齊白卿一起走?”
福寶猛地跪下來,“王爺求您了,您答應過的,會讓我和主子一起離開。”
德慶搖搖腦袋,輕輕道,“本王只說放他離開,可沒說讓你跟著一塊走。”
福寶慌張失措,她離新的人生只有一步之遙,她不能留在這里。
她實在太絕望了,沖過去抱住德慶的大腿,一副梨花帶雨的小模樣,軟糯糯的,聲音打著顫:“王爺,您行行好放過我吧。”
德慶勾起一抹笑,撈了福寶的身子,一點點為她擦了淚,語氣為難,“你要是跟齊白卿走了,誰替他斷后呢,本王可不能這么快暴露自己,只得你來。”
福寶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抉擇。
這世上只一個齊白卿。
只要他幸福,連帶著她的那一份,那就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