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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雪不在,只有我在。”他伸出手,先是點了點她的鼻頭,而后疼愛地捏一把她的臉蛋,動作又輕又柔。
幼清想起昨晚喊他上床一起睡的事,頓時沒了睡意,往里縮了縮,不大好意思,背對著他,道:“今日不是要和殿下他們去田間么,怎么還不起。”
她往里躲,徳昭就往里靠,手搭上她的胳膊,“我哪舍得丟下你一人在屋里,自然得等你醒了再去。”
幼清搖頭,“可不能讓殿下他們等,你快去罷,莫管我。”腦子里閃過什么,關切地問,“咳嗽好了嗎?還是看過大夫后再去罷。”
徳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談起自己的“咳嗽”,道:“已經好了,不需要看大夫。”
與她共榻而眠的機會得之不易,徳昭還想再逗逗她,剛想扳過她的身子,屋外卻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九堂哥,你怎么還在屋里?”
是毓義的聲音。
徳昭一怔,幼清羞得不能見人,索性將自己整個埋進被子里,半點聲音都不敢出,生怕被聽見。
徳昭皺眉,遲疑了半秒,不太高興地披衣起身,“你且等等,我這就來。”
毓義在外頭喊:“干脆我進屋等罷!”
徳昭回頭看幼清,她用被子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了。
“不必,你且在屋外等著。”他收回視線,聲音嚴肅不容質疑。
本來已經走到一半,想想還是不能放著她不管,遂又走回去,扯了扯被子,她不肯從錦被里出來,擔心毓義隨時會闖進來。
徳昭也就不勉強她了,壓低聲音道:“你放心,他不會進來的,我先出去一會,你收拾好了再出來。”
錦被抖了抖,應該是她點了頭。
徳昭放心離去。
出了屋,毓義苦大仇深地湊上前,抬腳就要往屋里走,“九堂哥,你總算出來了,我渴死了,天沒亮太子殿下就派人叫醒了我和毓明,帶著我們往街上逛了一圈,不許騎馬只能用腳走,剛才才回來,我實在渴得不行,快放我進屋喝口茶。”
徳昭伸出臂膀攔下他,“我帶你去別處要茶喝。”
毓義一懵,而后反應過來,笑嘻嘻地靠近,在他身上嗅了嗅,指了指屋里,神秘兮兮地問:“雖沒有胭脂香,卻沾了女兒香,莫非九堂哥在屋里藏了嬌人兒?”
這樣子的事,徳昭不屑于瞞他,不過是顧忌幼清,怕她臉面薄不好意思,只得撒謊道:“沒有。”
毓義不信,非要往屋里去。
徳昭直接將他拖走。
屋外沒了動靜,幼清這才敢從被子里露出臉來,赧面透紅。
這時候才想起查看身子有無異處,里里外外看了個遍,沒有被輕薄的痕跡。
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過去他霸道蠻橫不講理,如今倒真成了個君子。
穿戴洗漱完畢,她往崖雪那邊去,一堆人聚在一起,正準備跟隨徳昭他們出發去田間看農家是如何勞作的。
皇家子弟,大多養尊處優,先帝認為只有讓皇子們融入平民的生活中,方能真正了解到什么才是對百姓最有益處的。
當今皇帝也很贊同先帝的看法,是以每三年便讓皇子們到洛城當一回“皇家百姓”。
一晃已到中午,日頭毒辣,曬得人只喘氣。
毓明想著偷懶,趁人不注意,瞧瞧地往后面去,身子又累又乏,想著找人捶捶背捏捏肩,隨意指了個人:“你,過來伺候爺。”
幼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為毓明在喚別人,遂沒有理會。
毓明皺了皺眉頭,顯然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小小一個侍女,竟然敢對他這個皇子置之不理。
太不像話了。
他上前就準備訓話,見她戴著面紗,眉頭皺得更深,問:“爺喊你你為何不理?還有,天氣這樣熱,你作甚要戴個面紗?”
幼清定了定神,這下完全反應過來了,毓明喊的就是她。
只頓了半秒,她彎身福禮,道:“回五皇子的話,奴婢在府里原是不戴面紗的,因跟隨主子爺出門,不便驚擾他人,遂戴上了面紗。”
毓明聽得稀里糊涂,問:“難道你長得很美,美得傾國傾城?”
幼清搖搖頭,“奴婢貌丑,丑得驚天動地。”
毓明又氣又笑,伸手就要揭她的面紗,幼清下意識往后退。
再退,就要退到水稻田里去了。
忽地后背被人一托,那人熟悉的聲音響起,卻是沖著她對面的毓明:“毓明,你躲這作甚?”
毓明一嚇,摸摸腦袋,“九堂哥,我……”
徳昭面上神情冷峻,負在身后的手卻快速地捏了捏幼清的手,大抵是示意她不必害怕。
他朝毓明走去,“你什么?”
毓明想,反正都是要挨罵的,那就干脆找個人陪他一起挨罵,指了幼清,道:“我累極了,想著歇息一會讓人遞杯茶,這個丫頭膽子極大,竟然不理我。”
徳昭雙眸微瞇,聲音似寒冰一般,“你若想喚人伺候,找別人去,她是我身邊的丫頭,專門只伺候我一人。”
毓明一震,從未見過他這般嚴厲態度。從前再怎么兇,也不會有這樣狠戾語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