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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想你何時下馬車和皇子們一起騎馬,你在這,我略有些不自在。”她說完這番話,面目含羞,不敢去看他,指了指手,“你牽得太緊,我疼。”
徳昭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緊緊握了她的手。
他咳了咳,當著這么多人被拂了面子,卻也沒有太生氣,面部稍稍有些僵硬,放了她的手,重新坐端正。
“爺就喜歡陪著你。”
幼清煙視媚行,假裝沒聽見。
路上走走停停兩天,終于到了洛城。
洛城有兩處行宮,一處在東,一處在北。在東的乃是大行宮,規模與其他行宮相等,在北的乃是小行宮,雖有行宮名號,卻只是個普通小宅院而已。
因此次洛城一行的目的是為體察民情民生,旨在讓皇子們對民間疾苦感同身受,所以皇帝特意下命令,這兩個月眾人需下榻小行宮。
等到了小行宮,便要分屋子。因小行宮屋室簡陋,大多數奴仆都擠在同一間屋子,太子乃為儲君,單獨分了一間屋子,再者便是徳昭另分了一間屋子。
毓明和毓義睡一間屋子。
眾人暗自叫苦不迭。
包袱收拾整理好之后,幼清準備同其他人一起上大通鋪去,走到一半,迎面碰見徳中途被他攔了下來。
他目光一掃,問:“你去哪?”
幼清指了指大通鋪的方向。
徳昭蹙眉,語氣堅定:“你同我睡一間。”
幼清下意識就要拒絕,徳昭一本正經繼續道:“晚上我身邊要留人伺候,再說了你若是同那些人睡一間屋,起居定有許多不方便,我答應過你的,不會做什么。”
幼清本想說她以前住大通鋪住慣的,轉念想到這次睡大通鋪侍女和太監的屋子挨在一起,確實諸多不方便。
再者徳昭給過承諾,她也不用太擔心,總之不和他睡一張床就行。
遂跟著他進了屋。
這一路路途雖短,卻也仍算得上是跋山涉水,風塵仆仆,眾人都乏了,說了明天要做的事情,各回各屋,早早地宿下了。
幼清洗漱更衣后進屋收拾枕被,抬頭窺得徳昭靠窗站立,修長身形,看不清臉上神情,手里捧了封信在看。
這個她知道,是皇帝從北京城剛送過來的,大抵是朝政的事。
徳昭兩三下便看完了,回到案邊提筆回信。
幼清生怕打擾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為他磨墨,不經意瞥了幾眼,見得“臣已安然到達”“勞四叔惦念”的字眼。
心中納悶,原來不是政事,皇帝竟然如此寵信他,連出個城都要專門寫封信問候,這兩叔侄比傳聞中更要親密。
這時他輕輕轉過眼,正好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幼清驀地一驚,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像他這樣權力在握的人,怕是最忌諱旁人探窺,先前府里清了好幾撥人出去,都是因為防細作的緣故。
徳昭一笑,將皇帝的信以及他剛寫好的信展開來,手指推著信紙緩緩遞到她跟前來。
“你看看,皇上與我的字,誰的更好?”語氣寵溺,絲毫沒有半點讓她回避的意思。
幼清一愣,半晌,她指了指皇帝的字,“你的字和皇上的字有異曲同工之妙,然皇上的字更穩。”
徳昭將信折好,“你倒是個有眼光的,我的字是皇上教的,他是師父,自然比我的好。”
他說著話,將信放好,而后往床邊的小幾榻而去,幼清秉燭跟隨。
繞過小幾榻,徳昭走到門邊,讓幼清止住腳步,“我去去就來,你先歇息。”
說罷,轉身遁入黑夜之中。
幼清拿著蠟燭在門邊呆立半秒,跨出門去,在檐下等了許久,他仍未回來,復又拿著燒了只剩半截的蠟燭回屋。
這邊坐坐,那邊瞧瞧,在陌生的屋子里待著,總覺得不太自在,最終抬腳往床榻而去。
半個鐘頭后,徳昭回屋,本打算吩咐完侍衛送信后就回屋,中途遇見毓義,硬是被他纏了好些時間。
推開屋子,一片昏暗,只有床邊隱隱有泛黃燈光。
徳昭抬靴而去,走到屏風后,抬頭望見幼清半倚在床邊,右手蜷縮著抵著側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他一步步往前走,一雙眼全盯在她身上,未來得及留神腳下,快到跟前的時候,不小心被張矮凳絆了絆。
幼清驚醒,揉了揉眼睛,見得是他,起身迎上去,“回來了。”
徳昭細瞧她的臉,惺忪模樣,眼皮兒都搭不開,定是乏透了。
心疼道:“既然累了就先睡,何必等我。”
幼清搖搖頭,想起什么,臉上飛上紅暈,往外頭走,“我不困。”
徳昭看看她,又看看床,心中瞬間明白過來,伸手攬住她的手,“這么晚了,還要到哪兒去?”
幼清垂眸,“我不出屋,就在旁邊幾榻上坐坐。”
片刻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