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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搖搖頭,說出假話來:“不疼。”
齊白卿凝緊眉頭。
片刻后,他終究還是想了辦法替福寶請了大夫,去求了德慶,倒是不用跪,德慶正在園子里作踐人,齊白卿大著膽子壞了他的好事,德慶一邊做那等事,一邊特別不耐煩地應(yīng)了,并加了句:“以后你若再敢闖進(jìn)來,本王連你一起弄。”
嚇得齊白卿落荒而逃。
看了大夫,開了幾帖藥,齊白卿另求了個(gè)侍女,讓她為福寶上藥。
他站在屋子外頭等著。
上藥的侍女滿臉羨慕地同福寶道:“你運(yùn)氣真好,遇到個(gè)這樣的白面書生,可得好生伺候著。”
福寶點(diǎn)點(diǎn)頭,眸子里滿是愛慕,背上血肉模糊的痛楚漸漸消退,許久她輕聲道:“為了他,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
自幼清到徳昭身邊伺候,太妃屋里的人便沒有停過對她的打探。
徳昭瞞得滴水不漏,也不常往太妃屋里去,太妃摸不透他到底什么心思,何必日日放個(gè)小婢女在跟前,他遲早是要大婚的,切不能被個(gè)小婢子迷了心智。
思來想去,太妃決定還是親自見一見幼清。
這天徳昭前腳剛出王府,后腳太妃屋里的人便往跨院而去。
幼清和平常一樣,待在屋里畫畫,正巧崖雪來尋她,說起去連氏屋里拿東西的事。
自上次崖雪替幼清在連氏那里拿過衣裳后,時(shí)常替幼清往連氏那里走動(dòng),說些幼清的近況,好讓連氏放心。連氏尚被蒙在鼓里,幼清的事,除了跨院和太妃那里,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只當(dāng)她在庫房抽不了身。
兩人正說著話,忽地外頭有人喊幼清的名兒。
幼清到屋外一看,是個(gè)不認(rèn)識的嬤嬤。
崖雪是見過孫嬤嬤的,上前行了禮,幼清跟著一起福禮。
孫嬤嬤并未多言,只說讓幼清跟她去一趟。
幼清有些猶豫,問孫嬤嬤:“嬤嬤可是有什么重要事?”
孫嬤嬤道:“莫多問,快跟我來罷。”
說罷,她身后跳出幾個(gè)丫鬟,都是太妃屋里的,上來就要請幼清。
適時(shí)來喜和張德全不在院里,跟徳昭一塊出去了。跨院里頭,沒有能說得上話的,孫嬤嬤來勢洶洶,壓根無人敢阻。
幼清一路被迫朝太妃屋里而去。
她原本有些擔(dān)心的,怕又是上次輕瑯家里人報(bào)復(fù)的事,等到了太妃屋里,知道是太妃要見她,稍稍松了口氣。
她從來沒見過太妃,與她老人家也沒有任何交集,按理說來這一趟,應(yīng)該是安全的。
孫嬤嬤先是讓她候著,然后進(jìn)屋去請?zhí)?
不多時(shí),太妃裊裊而來。
幼清垂手侍立,終歸有幾分緊張,屏住氣,兩只眼睛盯著鞋面。
太妃站在簾攏后面瞧,先是瞧她的身姿,細(xì)腰窄肩,娉婷而立,微微垂著下巴,倒有幾分楚楚動(dòng)人的模樣。
因隔著簾攏,瞧不太仔細(xì),只望得見幼清的右臉。
待太妃撩簾而出,站到幼清跟前,仔細(xì)瞧見她另半張臉時(shí),不由地捂住了心口。
“你左臉上畫的這是什么玩意。”甚是不滿。
幼清先是請福,而后規(guī)矩答:“回太妃的話,是海棠花。”
太妃慢悠悠坐下,睨她一眼,“何故在臉上畫這樣的東西?”
妖里妖氣,一看就是狐媚惑主的手段。
幼清道:“是王爺畫的。”
太妃皺緊眉頭,聲音有些不自然:“他為何給你畫這樣的東西?”半秒,搖手:“算了,他要畫,就隨他高興罷。”
吩咐人拿了銅盆盛水,命她即刻卸掉。
幼清洗干凈了臉,往太妃跟前一站。
太妃看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之前雖有聽聞此女面帶紅斑丑陋不堪,她還以為是謠言,如今一看,竟是真的。
太妃有些生氣,替徳昭不值。
他喜歡哪個(gè)不好,喜歡這樣子的人!
“你跪下答話。”
幼清只得跪下去。
太妃張嘴欲說些什么,一看到她那張臉,頓時(shí)連問話的興致都沒了。
越看越令人生氣。
不多時(shí),太妃索性甩袖而去,幼清愣在原地,不知是該退還是不該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