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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尚書看到地上的石膏線,因標記鮮明,讓人一目了然,道:“此法甚妙,一來一回,各有其道,互不干擾,且是不錯。”
元武帝問道:“其他道路可用水泥鋪路否?”
沈興淮想了想如實道:“自是皆可用水泥,然有些道路過于狹窄,若是想同此路一般,劃分兩車道,怕是不可。”
元武帝賞了一番工匠們悅而歸宮。
城東門再度打開,熱河路竟是成了一條神路。
報上道:“……面灰而平,馬車駛其上毫無顛簸,且是速度飛快,路面寬廣且硬實,萬萬不得摔其上……”
且是引發了一波走熱河路的熱潮,有馬車的駕著馬車去,感受一下如同坐在棉花里頭是什么感覺,沒有馬車的等關了城門,上去走一走,小兒們在上頭滑行翻滾。
“坐馬車就想躺在棉花上,一點也不顛簸……”
“現在一點兒也不擠了,來的車走這道,去的車走那道,順暢得哩!”
“若是京城的路都是這般便好了!”
道路兩旁的人行道也都是平整得不行,文人墨客皆賦詩稱贊,先是稱贊這路,最后一個點睛之筆,夸贊元武帝體恤民情,民有難,便整治。
報紙上便天天吹鼓這水泥路,沈興淮曾看到有報紙說是上天降福跡于人間,他無奈地想,那他那些日子天天在忙什么,且嘆息,思想之變革總是任重而道遠。
技術的革新永遠比不得思想上的,報紙的出現只能說的開放了言論,可真正的思想革新又在哪里。
且是此時,外國使團進京。
第125章 125
那是來自佛朗基的使者,之前在臺灣海峽一直攔截福州的船只,福州的官員大驚,以為有外敵來犯,立即上報,并且組織軍隊,剛讓軍隊前去一探虛實,誰知那幾個佛朗基人就表示要同大周友好往來,要租借這臺灣島。
元武帝暗中思忖,且是先讓那佛朗基人進京。
如今報紙這般多,消息傳得快,很快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洋人進京,旁人不知這臺灣之事,只當那外邦朝圣,乃是國家強盛之跡。
沈興淮計算了一下時間,按道理不應該啊,時間上來說有些早了,佛朗基人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統稱,第一個侵略臺灣的應該是西班牙,只是后來被荷蘭殖民者打跑了。
但此時按照后世的時間應該是宋朝后期,他對歷史并不是很了解,根本計算不出具體年份,只能根據一些社會的發展模糊地判斷一下。
只是這個世界真的有太多變化了,他當真沒法去以后世的標準去衡量了。許多東西出現的時間點也發生了紊亂,既然東方有穿越者,誰又能肯定西方沒有穿越者呢?
沈興淮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感。
槍支彈藥是進步了,可是這樣微小的進步,也許會有更加厲害的。有了報紙,可思想還沒有解放,中國一日沒有科學,沒有理性,思想的啟蒙該如何繼續。此時沈興淮當真希望多來一些穿越者。
佛朗基人進京也算是一個可以了解外界的契機,沈興淮一直苦于無法了解到外界的信息,他希望借此可以多知道一些外邊的情況。
佛朗基人入京那一日,滿京城的人都夾道相看,這可是真真實實的西洋景,佛朗基人長得人高馬大,模樣粗獷,大伙兒都稀奇不已。
“這洋人長得可真奇怪,那胡子咋長這么多……”
“頭發顏色是黃的……”
“你以后要是再不乖,就把你送給洋人去,洋人吃人的。”
佛朗基人也看著稀奇呢,他們對東方充滿了好奇,傳說中東方遍地黃金,但他們到那個島上,并沒有發現多少金子。進了城門,便發現兩旁皆是人。
“噢,佐羅先生,你看這兒好多人!”
“他們都是來歡迎我們的嗎?”
一群佛朗基人也是激動不已,笑著朝兩邊揮手。
忽的發現那馬車不顛簸了,坐在里頭平穩得很,便是好奇地張望著路面,那灰撲撲的路面令幾個洋人驚詫不已。
“噢,上帝,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這么平滑!”
“他們這里的路可真好,我感覺很舒服,比之前的舒服多了!”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駛出了熱河路,又顛簸了起來,佛朗基人有些失望地咒怨了幾聲,前頭的車夫亦不知這群洋人嘰里咕嚕在說些什么,揮了一馬鞭,此時路上很空闊,兩邊皆有官兵把守,馬車一路非常順暢。
駛至皇宮門口,佛朗基人下了馬車,那長大的嘴怎么都合不攏,官兵站在門口皆守著。
隨行的有一個翻譯,是臺灣那邊的人,官話都不大順暢,估計佛朗基話也是一知半解。佛朗基人先是被帶到了一個屋子里去,狠狠地被清洗了一遍。
門口的太監道:“這洋人可當真是熏得很,走過去就一股味道,夷人果真是夷人。”
說罷,還嫌棄地拿手在鼻子上扇了扇。
那頭佛朗基人還高興能有這般待遇,高高興興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換上了大周皇帝替他們準備的東方衣裳,又有宮女替他們梳理毛發,打理胡子。
有人道:“這兒可真舒服,有人服侍,要是這兒的皇帝賜我一個官位,我都不想回去了。”
其他人哄笑,狹促地擠兌他:“巴爾加斯,你可以娶個公主,就可以留在這兒了。”
且是打理了一番后,又有禮部的人過來教他們簡單的禮儀,由于交流上的問題,只能通過翻譯讓他們跟著做,就這般臨時教了一番,就被拉去大殿了。
五品及以上有資格參加早朝的官員才有機會坐在這里,沈興淮造路有功,被提了一級,如今是正五品,此時站在靠后邊的位置。
佛朗基人看看這看看那兒的,看什么都新鮮,在朝臣官員眼中就是沒規矩,皆是蹙眉,心中鄙夷。
沈興淮見到一行人,猜想應是西班牙人,他在英國讀書時,曾有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舍友,兩個國家相鄰,摩擦甚多,兩人常常因一些觀念而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