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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收回視線,再是看面前的餐盤,印著各式各樣的圖案,不似旁人家的雕花,瞧著生機盎然,頗有樂趣。
辰哥兒被放進兒童椅里,是沈興淮讓人做的,往里頭一放,隨便給他些東西完,大人可以一邊吃一邊喂他。
他以前沒見過懷遠侯他們,好奇地一個勁盯著他們看,也是乖覺,朝著他們笑呵呵地遞他的木碗。
張氏勾唇一笑,懷遠侯樂了:“這孩子可真乖,多大了,叫辰哥兒是吧?”
辰哥兒聽得自己的名字,嗯一聲,看向懷遠侯。
都是笑了。
家里頭添了第一個孩子,這新手夫婦都小心不已,且不過幾日,小猴兒長開了一點,退了點紅,睜開了眼睛,每一點小動作都讓他的父母激動不已。
因在孝期,洗三也沒有大辦,蘇州府那邊不注重洗三禮,京城相對而言注重一些,請了一些近親,吃了頓便飯。
這夫婦兩還沒取好名字,連范先生都不耐了:“總不能一直小哥兒小哥兒這般叫吧,好歹先取個小名叫喚著。”
蜜娘道:“瞧他這跟面團似的,小名就叫團哥兒吧,恰是他阿爹叫阿垣,諧音也能成個團圓。”
這個寓意好,那肉團子似的,也當真符合。
團哥兒這一輩是明字輩,本來叫明暉也無事,可兩個日,怕是太過了,算一下出生時辰,五行缺水,便是取名叫明渝。
再是大一點,他當真如他的名字,是個小肉團兒,模樣像江垣和蜜娘的結合,眉眼像極了蜜娘,鼻子和嘴巴像江垣,可眉眼相似看上去就像很多,大部分像蜜娘。
范先生可歡喜了,每日過來抱他,那肉團兒也還在吃了睡睡了吃的階段,好帶得很。
像蜜娘自然就是像沈三,沈三抱著他,兩相對比就更像了。
江垣倒是挺樂意兒子像他外公的,范先生可不樂意了,日日念書給他聽,那小子雖是聽不懂,但總會啊啊地回應,可勁地捧場了。
蜜娘年輕,恢復得很快,她懷孕感覺就是大了個肚子,該瘦的地方還是瘦,也沒有刻意去瘦身,自然而然地就瘦下來了。
不少人還向她打探這瘦身之法,蜜娘哭笑不得,她吃的比誰都多,就是不大容易長肉。
作為一個白團子,一個長得好看的白團子,團哥兒可得人歡喜了,他笑起來咧著沒有無齒的嘴巴,誰瞧了都想抱上一抱。
他招人稀罕,倒也是能招財,朝旁人笑一笑,便是心酥了一半,送上見面禮,用樂盈的話:“這小子以后怕是要迷倒不知多少人。”
具體模樣大可參考沈三。
沈興淮像江氏,只能稱得上俊秀,蜜娘是女孩兒,人人皆稱道的好模樣。這肉團子當真是會長,像這容貌出眾的外公,見過沈三的人,都篤定地說這孩子以后樣貌不凡。
蜜娘捏著他的小胖臉兒,感嘆道:“咱們家胖團兒竟是個能夠靠臉的。”
團哥兒樂呵呵的,蹬著腿,嘴巴里發出噗噗的聲音。
不多時,蜜娘聞得一陣臭味,發源地正是那肉團子的屁股下面……
去年,安國公家嫡長孫出了那一檔子事,被元武帝嚴厲呵斥了一番,樂盈還是堅決地退了親,今年她已經二十了,京城里頭留到二十的姑娘亦是挺少的,長公主為她的親事發愁,樂盈活得依舊恣意,不將就自己,該如何就如何,她對蜜娘家的團子惦念得緊,三天兩頭往這邊跑。
長公主見此,便道:“你這般喜愛孩子,可不自己生一個?我也好抱抱外孫兒。”
樂盈道:“自家的哪里有別人家的好玩,那我還得生的出這般好玩的。”
長公主氣得瞪眼。
樂盈又是轉口道:“不過,我倒是想生個閨女,讓那團哥兒給我做女婿,團哥兒日后模樣一定不差。”
長公主轉怒為喜,笑道:“男兒像娘,蜜娘生的那般好,定是不差的。”
不管如何,先讓女兒同意再說,長公主順勢而上:“我找了些青年才俊的名單,過一會兒你瞧一瞧。”
樂盈昂起頭道:“若是沒我瞧中了我可不要哩。”
“那是自然,若是不喜歡肯定不逼你,你要什么樣的娘都要給你尋來。”長公主滿腔慈母之心,心中大石落地,腳下生風,立即就去尋名單了。
樂盈望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眼眶一熱,低頭用帕子佯裝擦汗,想起母親兩鬢的幾根白發,樂盈也不得不替她考慮幾分,外祖母的事情對母親沖擊頗大,她的事情直接讓母親老了好多歲,前二十年,她在她的保護下,無憂無慮,張洋恣意,她總得長大的……
再說這沈興淮到工部以后,大家都很驚訝,不明白他這前途大好的何必要來工部,沈興淮忙著同新的共事們增進感情,融入進去,另外還有京報的事情,新的編撰和編修都來了,由他們來負責京報的事務,沈興淮打算帶他們做個兩三期,就可以完全放手了。
沈興淮倒是不擔心他們的能力,只是擔心他們利用京報做一些與個人利益有關的事物,報紙的編撰,在后世稱為媒體人,媒體人最大的要求就是發布真實可信的消息。他可以帶一屆,可不可能以后都靠他,他只能在培訓時多加灌輸這種思想以及警示。
工部進了兩個人,沈興淮職務高一些,下面也有好幾個下屬。
沈興淮分管道路這一塊,主要就是修路。沈興淮走馬上任,頭一件事情就是去見工匠了解修路的過程。
他素來是實干之人,旁人覺得到工部做事,難以有出路的原因就是沒辦法做出一些亮眼的政績,沈興淮倒是很高興能夠修路,要想富先修路流傳許久,他也很希望交通能夠發達,沒想到他很快就迎來了第一個修路的任務。
熱河路要改造。
第120章 120
熱河路是工部的最頭疼的一條路,這條路不知修過多少回,總是壞,那條路是出京必經之路,又不得不休整,今年更是因為路不平整,兩輛馬車撞上了死了人,滿京城的報紙都在說這件事情,把那條路批判得不行,上邊大怒,工部就得擔責任。
工部也是無奈,這條路也不知修了多少回,實在不是他們不想修好,那條路經過的馬車太多,總是被壓壞,修了壞修了壞,實在沒個法子。
工部的長官們也是被噴了一臉的口水,竟還是被人懷疑偷工減料,那酸爽,尤其是如今報紙出來了,這言論一開,一丁點屁大的事情就被放大了。
被上頭嚴詞要求一定要把這路給修好,工部立即召開緊急的會談,如今不管如何,花多少銀子,總歸要讓老百姓看到工部是在賣力修路的。
元武帝最在意的就是民意,原本形式大好,若是工部掉了鏈子,這烏紗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