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懷遠侯夫人話不多說,點點頭,讓丫鬟遞上改口禮,兩個紅封,另外還有一只金釵。鶯歌忙接了過去。
接下來幾個叔叔嬸嬸,哥哥嫂嫂,下邊就是弟弟妹妹、侄子侄兒就是要蜜娘出禮了,進得不多,出的倒是不少,江垣在家中行三,上頭就一個嫡親的大兄和一個隔房的二兄,下邊的弟弟妹妹倒是不少。
見面禮之后,老夫人也乏力了,蜜娘跟隨懷遠侯夫人回去,江垣跟隨懷遠侯到前頭去。
蜜娘知曉這大家族里頭媳婦都是要在婆婆身旁伺候學規矩的,來前閔姑姑指點了她一番,若真張氏要給她立規矩,她也只能受著,除非老夫人幫她。
林氏同她一道去的,一路上林氏都在同她匯報,張氏管著家,一人難免分管不了那么多事兒,林氏是世子夫人,分管著家中不少事情。
蜜娘便走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婆媳兩人對話,待是到了屋中,蜜娘不敢坐,立于張氏身旁。
張氏指了指另一個位子:“坐吧,不用站著,我不也不是那惡婆婆,咱們家不興立規矩這一套。”
林氏笑著道:“弟妹快坐吧,弟妹初來,怕是不知咱們家的規矩。”
蜜娘從善如流,正襟危坐。
張氏端起茶盞抿一口。
林氏言笑晏晏,言語親切,當著張氏的面,把嫁妝的單子交給她,話語亦是留上一分線:“……今日早上才清點完,大致上沒得差錯,就是怕隔了一夜有些點差了。”
蜜娘忙是謝道:“辛苦嫂嫂了,本就不應嫂嫂勞累的。”
林氏:“哪里的話,都是一家人了。”
張氏話語不多,也多是簡潔明了,同蜜娘說了些家中的規矩,最后道:“你們的院子里頭人太少了,一會兒你帶幾個人回去,既然你嫁進來也該添些人氣了。”
蜜娘遲疑幾分點頭應是,張氏便是乏了,今日本就起得早,她揉了揉眉心,問兩人:“若無他事,就回去吧。”
蜜娘和林氏站起來行禮,退了出去。
倩碧上前替張氏揉揉太陽穴,柔聲道:“夫人,您這般說,三少奶奶會不會多想?”
張氏冷聲道:“多不多想由得她,這爺們若是有那想法,誰也攔不住。”
張氏譏諷一笑,這兒子像老子,不也正常嗎,她不做那惡婆婆,可也絕不會攔著兒子不納妾。
“如今我也算是明白了,老三倒是個疼媳婦的,為了娶這媳婦,都求著母親提早分家。”
倩碧都替自家夫人委屈,氣憤道:“三少如何能這般想,夫人向來不給大少奶奶立規矩添堵的……”
張氏擺了擺手,嘆息一聲:“罷了,我這輩子同他沒得母子緣分,如今也只求一個各自安穩,老夫人說得對,我沒得對他花上多少心思,也不能奢求他對我有多少情誼。給他娶上一房合他心意的媳婦,也算是對得住他了。”
“夫人寬心,三少做了爹會明白夫人的苦的。”倩碧安慰道。
蜜娘領了幾個下人回院子,有男有女,歡喜緊張得很,“大夫人這是何意?可是要給三少爺……”
蜜娘搖搖頭,“其實,母親人挺好的,她只是想給咱們院里頭添些下人,且別多想,我遠遠看上一眼,都不是那妖妖艷艷的。”
歡喜一顆心著了地,“大夫人瞧著不可親近,待您也不那么親熱。”
蜜娘倒是不怕她這冷臉,最是怕她表面可親背后插刀,如今這般各自安好最是好,語氣輕快:“這般就挺好的,我又非人見人愛,哪兒的要人人喜愛我。”
院中添了些人,蜜娘就要重新分配人物,原先江垣的院子里頭就只有兩個負責灑掃的丫鬟和小廝,屋里頭就長吉伺候著,委實是個沒前途的院落,女主人一來,就要添些人氣。
蜜娘這兒還有個小廚房,老夫人特地給撥下來的,林氏也有,蜜娘先是見了下人,她不拘言笑時,面容冷清,酷似沈三,自有一番威儀,鶯歌和歡喜盤問一番,發現不少都是新來的,亦是好拿捏,很快就分配了下去,各有各的職務。
蜜娘呢喃道:“母親也是面冷心慈……”
江垣回屋中用午飯,他正是婚假中,亦是難得清閑,用過飯抱著小妻子懶洋洋的睡個午覺,補足了精神氣,夜里頭又是好生一番鬧騰,開了葷如何愿意茹素,頭一夜還控制著些,第二回 任是蜜娘怎得哭喊都不樂意收手。
第二日蜜娘眼下的青黑怎么都遮不住,腰酸背痛得如同第一回 騎馬。
這第三夜,蜜娘怎么得都不愿由得他亂來。江垣一陣好哄,蜜娘防衛甚重,堅守城門,要求鳴金收兵,改日再戰。江垣想著明日便是三朝回門,亦是為這持久戰考慮,應允了。
第104章 104
三朝回門,沈三和江氏見其面色紅潤,笑容明快,就安了那一顆心,沈興淮一早就去當值了,閔姑姑這幾日在安國寺替母親超度,陳令茹挺著大肚兒,兩人未成姑嫂前就是好友,甚少臉紅,待是蜜娘出嫁,家中又是人少,她就是無所事事了。
江垣被沈三和范先生拎到前頭去說話,江氏這才可以同閨女說一番親近話,從屋里頭問到其他各房,蜜娘這幾日都只接觸了大房的人,對其他幾房還沒多少了解,聽得大夫人賜了下人,江氏下意識地想到了通房姨娘。
蜜娘解釋道:“只是下人,都是剛從外頭進來的,也沒得什么妖妖艷艷的貨色。”
江氏狐疑:“親家母沒得安插人在你身邊?”
蜜娘搖搖頭,陳令茹吃著果脯,如今一個人吃兩個人的份兒,正是能吃,將果脯盤放蜜娘手邊,寬慰道:“有老夫人在上頭,懷遠侯夫人怕是不敢的。”
陳令茹又是有些慨嘆,若是她沒嫁入沈家,如今怕也是這般擔心婆母擔心妾室的,她同蜜娘倒是恰弄了個反,誰又想得到她會嫁入這般清凈的人家,旁人笑她癡傻,可她如今萬事無憂,公婆如同親父母,屋中又沒得旁人。
蜜娘抓了幾個果脯塞進口中,且是沒得江氏這般憂慮,笑盈盈道:“其實,母親也挺好的,她沒事情就不會找我,有事情也是直接說,雖不大得親近,也并非那惡婆母。這般挺好的,井水不犯河水。”
見自家姑娘這般樂觀,江氏還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自家人心簡單,可那江家隔房各戶的,牽扯太多,這孩子想的這般簡單,可別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哩!
江氏陷入深深地憂慮。
蜜娘向來不是那多憂慮之人,范先生本就是那胸懷寬闊之人,蜜娘受其影響,信奉車到山前必有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居安思危是好事兒,但想太多累得還不是自己。
一個轉眼,兩個人就開始聊起麗人行的新樣式,蜜娘在蘇州府時畫了不少圖樣,都是替陳令茹腹中的孩子畫的,此時雖不知是男女,大家亦不想讓她多想,沈三本就疼愛蜜娘,蜜娘如今出嫁了,就更希望是個小孫女。
蜜娘畫了也甚是有趣,知了趴在雀上(知趣),小瓢蟲,小西瓜,瞧著便是一番童趣,不管男孩兒女孩兒都能夠帶。
蜜娘設計的精巧,陳令茹做了母親后,瞧著這種童趣的小物件也沒得抵抗力,一張張翻下來,恨不得每樣都要,可她也知曉,小孩兒的物件都戴不久,“這也太有趣了,你畫了這么多,我該怎么選哩!”
得,她的錯,應該就拿個一兩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