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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孫廣義,元武帝問一些關于民生方面的問題,孫廣義對答如流,他性情真摯,又飽含愛國愛民心,幾位考官也是對他頗有好感,元武帝微笑著點點頭。
第二個就是鄭寬,鄭寬的詩賦有名,元武帝對此有興趣,鄭寬道能七步成詩。此效仿曹植,元武帝悅,選了個題目,鄭寬前三步在思索,后四步一步一句詩,當真是七步成詩。
元武帝笑道:“古有曹植,今有鄭寬。”
亦算是高評價了,在場的官員們多有探究。
最后是沈興淮,他詢問的是沈興淮策問上的一個點,沈興淮對答如流,以為也結束了,元武帝又道:“你的字寫得頗有大家之風范,何人所教?”
沈興淮眼皮跳了跳,“學生自小跟隨一鄉野老先生讀書習字。”
鄉野老先生,徐言知默了。
元武帝感嘆道:“這字有姨父的風骨。”
滿朝文武誰不知曉,當年的范大人,元武帝的姨父,一手書法天下聞名,親創范體書法,元武帝待范大人亦是尊敬,登基后便封他為首輔,只可惜范大人妻兒皆亡,便沒了功名心,出走了至今不知下落。
沈興淮低頭不語,范先生的身份他們家私底下多有猜測,來京之后也不多詢問,但懷遠侯府的姑爺有很多,姓范的,只有一個。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元武帝道。
沈興淮抬頭,視線依舊往下,不敢直視。
元武帝撫手道:“你可有表字?”
“學生今年剛滿二十,還未取表字。”
殿內寂靜,目光都落在沈興淮身上。
元武帝:“朕賜你個字,興淮,便取個反字吧,竭澤如何?”
沈興淮跪地叩謝:“謝皇上賜字,學生萬分榮幸。”
元武帝心情不錯,任誰都看得出皇上頗為喜歡這個探花郎,陳敏儀也接受了不少目光,如今誰不知道沈興淮是他的女婿呢!陳敏儀自是知曉皇上為這般關注他,然而眾人皆以為是他的緣故,不免有些苦笑。
自然不是誰都可面圣的,見完一甲的幾人后邊便只是點幾個,然后便是傳臚大典,鴻臚寺的官員出來,身后的人捧著一套套官服,新科的進士們激動了起來。
有朝一日登上這天子堂前,魚躍龍門,不知是多少讀書人畢生所愿,那一套官服便在眼前,這傳臚大典,就是從貢生變成進士的一道儀式,新科進士還不算是真正的官員,所以官服是紅色的正七品官服。
拿到之后,趕緊快速換上,然后在回到殿內開始奏樂。
鴻臚寺的官員開始唱:“第一甲第一名,孫廣義!”
在指引下,孫廣義跪于殿內左側。
“第一甲第二名,鄭寬!”
“第一甲第三名,沈興淮!”
“第二甲第一名,王謄!”
……
“第二甲第三十五名,楊世杰!”
當所有的名字都唱完,已經是正午了,典禮還未結束,三公九卿向上跪拜,再奏樂,皇上乘御駕回宮,傳臚大典才是真正的結束。
新科進士在鴻臚寺儀仗下,出集英殿,繞過太和殿,穿過天門、中門、午門,一對排列長到望不見底的隊伍浩浩蕩蕩,皇榜走在前面,百官、新科進士跟隨。一甲三人可從正午門走,而其他的進士只能從兩邊走,皇榜張貼于皇墻紙上,張貼三日。
人間四大喜事便是: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堂題名時。
所有人都興奮不已,今日大底是人生中最風光的時候,當然還有狀元游街,按照順序,狀元頂尖,榜眼和探花郎兩邊,分成兩列排列。
春風得意馬蹄聲,一日看盡長安花大底就是如此了。
禮樂隊隨行,另有御林軍在兩旁保駕護航,從皇城里頭走出來后,兩旁的人漸漸越來越多,今日是放榜的時候,游街必經之路的兩道旁的茶樓都擠得滿滿當當,窗戶都是敞開著的,經過的茶樓都放起了鞭炮。
鞭炮聲不絕如縷,更有那香囊鮮花飛踏而至,大家都想看看新科的狀元長什么樣,是圓是扁,是高是瘦,姑娘們更是歡喜,人人都有一個叫狀元郎的夢,看了孫廣義,視線紛紛往后移一下。
鄭寬、沈興淮、王謄所到之處,香囊手帕鮮花亂飛,叫聲也更多,沈興淮被那果子都砸到了好幾下,接住一個就塞進馬嘴里了。
鄭寬身上掛滿了鮮花和香囊,當真是春風得意,笑著說:“沈兄,你也太不知趣了。”
沈興淮什么也不接,身上干干凈凈,倒是身邊牽馬的,還被誤砸了好幾個香囊,沈興淮且是笑笑,目光在二樓搜尋著。
蜜娘推搡著陳令茹:“快看,阿哥來了,你快扔啊!”
陳令茹握著香囊,喊不出口,心想如果沒扔準怎么辦,那人就朝那邊看了過來,沈興淮朝她們揮了揮手,陳令茹用力朝那邊一扔。
沈興淮精準地接住了這個香囊,高舉起來,陳令茹轉過身去捂著臉笑。
蜜娘扔一朵花下去,沒想到沒扔到沈興淮,砸到了另外一個人,她呆了呆,有些懊惱。
王謄額頭被砸到了,那花勾著了頭發,他拿下來看了看,又抬頭,往他身上砸過去的手帕香囊更多了,他看到了臨窗而立的小姑娘似是有些呆滯,又有些懊惱,陽光下她的皮膚清透,那血管都清晰可見,咬著下唇似是很不好意思。
王謄想了想,將花簪在頭上。
沈興淮把這個香囊握在手里,孫廣義笑著轉過頭來打趣:“原來是在等人啊!”
孫廣義也接到了他閨女扔下來的香囊,鄭寬最為夸張,頭上還簪了一朵花,沈興淮看著不忍直視,又一轉頭,那王謄頭上也帶了一朵花,沈興淮莫名有些寒顫
王謄一張冷臉倒也吸引了不少人,帶上花后,那些姑娘們更是激動得不行。
一場游街在熱鬧聲中落了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