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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政道:“我怎么過的?”
鐘佐道:“你給我畫了一張地圖,讓我順著上面的指引去找你。”
祁政道:“然后?”
“終點是宿舍樓的天臺, 你在操場上把地圖交給我,讓我默數一分鐘再打開,等我數完數, 你已經跑了, ”鐘佐道,“地圖是你親手畫的,還設置了幾道關卡讓我破解,整體很抽象。”
祁政道:“所以你沒有找到我?”
鐘佐道:“找到了。”
祁政很滿意,剛想自豪地加一句“咱們心有靈犀”, 只聽他繼續道:“但我到宿舍樓之前,學校的機器人先把你圍了,原因是你半天等不到人,急得走到欄桿前來回轉,被當作跳樓的了。我到的時候,你剛被機器人五花大綁扛下來,要送進心理咨詢室,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祁政道:“……我原本是想干什么?”
“據你事后說,是想讓我體驗一把尋寶的樂趣,你在天臺上用燈擺了一個‘心’,我推門的一剎那,你就放音樂,站在中央為我跳一段舞。至于為什么要選天臺,你的理由是離星星近,許愿或許更靈,”鐘佐停頓一下,“哦對了,那天是陰天,半夜還下了雨,根本看不見星星。”
祁政:“……”
鐘佐道:“但你不知道,由于反抗太激烈,你被注射了鎮定劑,一覺睡過去了,轉天還在全校師生的面前作了檢討,發誓以后一定遠離天臺和尋寶圖。”
祁政:“……”
鐘佐道:“是你非要問的。”
祁政縮進椅子里,一副“我要一個人靜靜地消失掉”的模樣,整個人都要不好。鐘佐不理會他,淡定地望著講臺上正介紹產品的唾沫橫飛的軍火商。
聶父先是被“真相暴露”的事砸了一回,又被他們的相處模式砸了一回,只覺腦子里一團亂,見他們的對話告一段落,這才道:“你們什么關系?”
鐘佐道:“他是我未婚夫。”
聶父和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人一樣,簡直猝不及防:“……什么?”
鐘佐道:“我覺得你應該聽清了。”
聶父道:“他不是第五星系的人么?”
“說來話長,”鐘佐道,“總之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了,他向我求婚,我同意了。”
聶父回想剛才的畫面,呼吸一緊:“你被矯正了?”
鐘佐道:“曾經。”
聶父還沒問是怎么回事,那邊聽到“曾經”兩個字的祁政頓時不陰郁了,撲過來重新掛在鐘佐的身上,哼哼唧唧地陪著他。
一直到會議結束,聶父都沒找機會與鐘佐好好聊聊,不過哪怕找到,他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能說什么,倒是出來時看見了半南,把人叫到一邊,問起了鐘佐的事。
半南道:“聽說他們是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
聶父道:“他和鐘思澤聯系過了?”
半南道:“這我不清楚。”
聶父盯著他,見他神色不變地站著,咬了咬后牙槽,掃見鐘聶要走過來,便吩咐他去找鐘佐。
半南點點頭,走了。
鐘聶深深地覺得最近與舅舅的關系有點遠,便坐到了鐘思澤的身邊,等開完會才來找父親。他見半南走到穆文昊的身邊,并跟著他們一起往外走,詫異道:“他是辭職了還是什么?”
聶父道:“我給了他一個機會。”
鐘聶嘖嘖道:“他的愛好挺特別。”
聶父不置可否,離開了會議樓。
他看似平靜,實則心里像煮沸的水,甚至有幾分頭重腳輕,一面想得趕緊回家,一面又在想如今是會議階段,鐘思澤奈何不了他,要是就這么逃走,他便什么都沒了。
這些年他思考過事跡敗露的辦法,如果是鐘思澤偶然發現鐘聶的生物信息不對,他和鐘聶早已串好了詞,但如果是鐘佐沒死并與鐘思澤相遇,他想來想去發現只能逃,除非鐘佐能幫他。
看剛才的情況,鐘佐似乎對他不反感。
那有沒有一種辦法,能把鐘佐拉到他身邊來?聶父微微皺著眉,準備一個人安靜地想想。
夜場每天的主題都不同,這晚是復古風。
美人們永遠有使不完的熱情,穿著華麗的裙子,笑盈盈地跳著舞。藍鴻宇一時抽風給鐘佐也準備了一條,是魚尾的形狀。
祁政一眼掃見,看向鐘佐:“寶貝兒,穿么?”
鐘佐無視掉他們,后來被纏得煩了,便抽簽決定,最終祁政中獎。
不過某二貨向來不在乎這些,痛快地就換了,發現號碼不夠大,他還去要了件大號的,無所畏懼地坐著和他們喝酒。
幾人鬧到深夜才散,祁政握著鐘佐的手回到客房,舊事重提:“我得給你過個生日。”
鐘佐斷然拒絕:“不用。”
“用的,生日那么有意義的事怎么能馬虎!”祁政道,“而且我一定得想個浪漫的特別的生日宴,免得你忘掉!”
鐘佐沉默地盯著他。
祁政一臉認真地和他對視。
鐘佐又有點想打他,干脆不再往他身上瞅,準備睡覺。
祁政道:“你睡這么早?”
鐘佐道:“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