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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低下頭,平靜地聲音中夾雜了一絲苦楚,“我知道。”我比你更明白自己有多配不上你。
好痛苦。明明只是喜歡上一個人而已。
滕英倚在樹旁,望著天上的星月燦爛,他想,天宮上的神仙是不是就沒有痛苦了呢?父母和妹妹他們在天宮過得好么?滕英溫柔地撫摸著手里的玉簫,那是分別時,妹妹送給他的禮物。一支簫曲在滕英嘴邊奏響,悠揚凄婉,思念濃厚,悲傷濃重,驕圖聞聲跑過來的時候,正看見一個落寞的身影,搖搖欲墜。那并不是他牽掛的白塵哥哥。
“誰準你吹這曲子的?”驕圖一把搶過滕英的玉簫,狠狠踩在腳下,“你不配!”他幾近失控,大聲喊道,“這是白塵哥哥最喜歡的曲子,只有他能吹這支曲子!”
滕英俯身摸索著斷裂的玉簫,顫抖著一塊一塊地撿起,緊緊握在手里。手被刺破流出鮮血,就像有些東西,無論如何也是抓握不住的。父母是,妹妹是,驕圖也是。
滕英突然釋然。不是你的,就永遠不會是你的。所以,人最該學會的,是死心。
那一日,滕英如往常去驕圖房里送膳,正看見驕圖和一位美男子在床上抵死纏綿。驕圖未著寸縷,渾身曖/昧的痕跡,精致的臉龐染了情/欲,極度魅惑。那也許是他最動人的時候。
滕英匆匆地退出了房外。想必那位就是狐仙白塵了吧。好像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氣質非凡,完美無暇。也許自己沒有資格嫉妒他,只能自慚形穢。滕英躲進了石洞里,呆呆地坐了一個晚上。
驕圖這兩天心情很好,對滕英不打不罵,甚至還能高興地聊幾句。
“白塵哥哥說那天他朋友把我打傷他很心疼,他幫我去教訓那個混蛋了!”
“白塵哥哥說他很快就來接我走,我倆會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幸福地生活!”
“白塵哥哥說......”
驕圖說起這些來一臉開心與向往,滕英看在眼里,也替他歡喜。有個能給他快樂的人真是萬幸,雖然那個人,不是我。
“少、少爺,那個人又來了。”下人又來稟報。自從驕圖和白塵明目張膽地廝混在一起,下人們竟然比自己更介意。
“隨他們吧。”滕英淡淡地說,轉身進了石洞。
白塵說出去辦些事情,好幾天沒有過來,驕圖思念之余猛然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好久沒見到那條丑蛇了。詢問了下人也沒問出個所以然,這讓驕圖更加有疑惑,我還不會自己找么!
驕圖找遍了各個角落,最終發(fā)現(xiàn)一處石洞。借著月光驕圖踏了進去,走了幾步撞到個軟綿綿的東西,驕圖仔細一看,嚇得魂都快飛了。只見一條黑色巨蛇盤在面前,蛇尾巴都有人的腰身那么粗,兩只漆黑的眼睛震懾得驕圖不敢動彈。
那大蛇好像也訝異了一下,轉過身背對著驕圖,繼續(xù)靜靜地伏在地上。
“你是滕英?”驕圖疑問,“你怎么連人形都無法保持?”
大蛇仿佛沒有聽見,虛弱地如睡著般。
“是不是因為前幾天替我療傷消耗了僅存的一些法力?”雖沒聽見回答,驕圖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突然覺得眼前的巨蛇也不是那么可怕了,驕圖倚靠著蛇身坐了一整個晚上,沒有說話。
天一亮,驕圖就離開了。他要想辦法救這條丑蛇。
大蛇望著驕圖離去的背影,眼眸深邃。也許自己時日無多了,關于驕圖,還有一些事要去辦完。大蛇慢慢幻化成人形,滕英拖著虛弱得腳步,奔往龍宮。
也許是白塵太出眾了,見過一面就無法忘記,路過靈山腳的時候,滕英一眼便認出了正在談笑風生的白塵,他懷里還伏著一個,妖媚的少年。那少年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