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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空空蕩蕩的,也稱不上很陰森,他看了半天沒看出什么門道:“這書房怎么了?看起來挺正常的啊?”
陸闕不太想搭理他,回答得也很冷淡:“就是太正常了。”
團結義剛開始沒聽懂,片刻后腦子忽然激靈了一下,這屋子看起來確實太正常了,簡直像是常年有人居住似的,可偏偏又不像是鬼屋工作人員的辦公室!
他忍不住往自己師父的背后縮了縮,衛西卻非常興奮,因為他也隱隱約約嗅到了食物的香氣,他問陸闕道:“在這里面?”
陸闕看了眼他亮晶晶的眼睛,猶豫片刻才不太情愿地嗯了一聲,話音落地衛西已經沖進了屋子,開始粗暴地四處搜羅起來。
他將屋里的東西一樣樣拿起來觀察,觀察無果就隨手一丟,看起來簡直像個入室搶劫的惡霸,不過幾分鐘時間,書房里的臺燈矮柜就已經倒的倒歪的歪尸橫遍野,書柜上的書被扯出大半丟在了地上,就連抽屜里的東西都被翻了個一塌糊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團結義總覺得自己在虛空中聽到了隱隱的啜泣聲,同時整個房間的氣氛也變得非常悲傷。
陸闕不知道有沒有感覺到,總之只是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窗外,一副眼不見為凈的樣子。
衛西翻遍整個屋子也沒有結果,終于將目光落在了最后一片凈土——桌面上。
那是一臺很簡單的書桌,深黑色的電腦安靜地佇立著,前頭擺了個純白色的游戲鍵盤。
衛西從第一次被咬之后一度對類似的法器敬而遠之,可現在的衛西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衛西了,而是學會了玩手機衛西!
他理所當然一個箭步打倒了那架顯示器!
顯示器連著電線咕嚕嚕掉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一片蛛網,團結義本以為是幻覺的啜泣聲立刻就變得清晰了。陸闕閉了閉眼,終于上前,當著抱著屏幕在考慮從何下口的衛西的面,伸手從屏幕的碎裂處抓住一團虛影來。
那虛影越拉越長,還在不斷的掙扎,但終究不敵他的力量,被徹底抓出了顯示器。
團結義這才看清他抓在手里的東西——竟然是一個胖墩墩的男鬼!
這男鬼被陸闕抓著頭,手腳拼命地撲騰著,嘴里哇哇大叫,形狀倒是清晰得很,連沒穿上衣都能看得出來,團結義目測了一下,胸圍絕對超過b罩杯。
他扶著門哇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哇鬼還是哇對方的胸圍,不過這個鬼看起來比鳳陽仙軟和多了,他仗著自己師父在,確實也不是很怕。
他師父已經目露兇光地朝男鬼撲了上去,陸闕伸手一捉,也不知道年紀輕輕哪兒來的力氣,竟然真的提著后領口把衛西拎在了半空。衛西哪里肯罷休呢?立即兇狠地朝他攻了過去。他打架陰狠極了,毫不留情,招招沖著斃命而來,相比起他,陸闕卻仿佛留有顧慮,因此一時不查,竟還是被衛西一把撲中男鬼,張嘴咬了上去。
男鬼:“哇啊啊啊啊啊!!”這是什么情況!!!驅鬼就驅鬼!這位朋友怎么還動嘴啊!!
陸闕見狀也是面色一厲,誰知衛西咬上去后,竟自己停住了動作,半晌后睜開眼睛看向自己手里抓著的腦袋。
男鬼嚇得已經僵直了,雙眼含淚戰戰兢兢地對上他的目光。
衛西盯著他,目光越來越不滿,神情越來越不甘心,直看到男鬼雙股戰戰,才沒好氣地將對方一把丟到地上:“混賬!”
這鬼身上的氣息純粹極了,模樣又清透,除了長得格外胖之外,竟是個沒有殺過生的!
衛西神情陰晴不定,恨不得直接將對方一口吞了,可偏偏又顧慮衛得道,束手束腳咬不下去。
陸闕本想上前阻擋他進食,見狀也愣了一下,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目露探究地看著他:“……你怎么不吃?”
“吃個屁啊!”衛西終于放棄了,兇神惡煞地上前給了男鬼一腳,“你不是傷人的厲鬼嗎!”
男鬼實在是有些胖,被他踢得連打了好幾個滾,才凄凄切切地抱著自己被踢中的部位爬起來,委屈地抽泣:“誰……誰是厲鬼了……”
衛西臉色陰沉,看起來還想打它,團結義有點看不下去了,上來拉著他的胳膊勸架:“師父,師父,算了算了。”
“……”陸闕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目光從衛西身上轉開。他看著墻角哀哀哭泣的小胖子,總覺得這一幕詭異的眼熟,似乎不久前才在國賓館包廂里見到過,于是冷冷地問:“……你說自己不是厲鬼,為什么又出現在這里?”
男鬼被問得更委屈了:“這是我家,我肯定在這啊。”
團結義唉了一聲,滿臉奇怪:“這間屋子最后一家主人不是一夜暴斃了么?怎么又成了你家?”
男鬼憤憤地道:“暴斃的就是我啊!怎樣?不行嗎!”
衛西抬手拿了個隨便什么東西就朝他砸去:“你找死!竟這么跟我太倉宗大弟子說話!”
團結義感動地看了自家師父一眼,扯著師父的袖口站近了一些,陸闕:“……”
男鬼倒沒有被東西砸中,那玩意穿過它的身體直接落地上了,可他怕得厲害,還是被喝得渾身一抖,癟著嘴解釋:“我,我就是打電動打太久了,好幾天沒睡覺,忽然就死了。”
原來還是個猝死鬼……團結義同情地看著他,但還是覺得不對:“可外頭不是說是全家一夜暴斃么?”
男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太宅了,還沒女朋友呢,我們全家就我一個人。”
團結義看了看他白胖的胸口:“……”
這么一看的話……找不到女朋友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一旁的陸闕卻在此時問道:“你既然不是厲鬼,這座鬼宅又是怎么回事?”
男鬼哦了一聲:“這個啊,這不是營銷嘛。我一個光棍,死了又沒人燒紙錢,就跟周圍幾個野鬼商量了一下,決定自己創點業。這么大一幢房子,空著多可惜,他們就說還不如拿來做鬼屋,剛好還能提供一些工作崗位。你們不知道,京城無人供養的野鬼可多了,貧富差距也大得很,市場經濟條件特別落后,有些過得比我還不如呢。”
陸闕一陣沉默,團結義也不知該說些什么:“……那那些晚上路過時有人看見的人影……”
男鬼撓了撓頭:“創業之前肯定要開動員會的嘛。”
陸闕沉著臉道,“你可知道我們今天為什么來?”
男鬼怔了怔,目光掃過自己被衛西打砸得稀巴爛的房間,捂著還在疼痛的胳膊,戰戰兢兢地看著屋里最兇的衛西:“是……是查我們偷稅漏稅么?這個我們肯定認錯,但,但領導,這個稅率應該按多少繳啊?而且我們剛開業,其實也沒賺多少……”
”……“陸闕聽不下去了,沉聲打斷,”有人在你們這個鬼屋撞邪,鬼怪一直跟隨到他家里,攪得他不得安寧,這你也不知道么?!“
小胖子立刻面色大變,指天拍腿地辯解:“不可能!不可能!我們怎么可能這么做!顧客就是上帝啊!”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了陸文清的大叫:“阮時行!阮時行!你醒醒!!”
男鬼目瞪口呆,陸闕顧不上他,立刻轉身出門,衛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也帶著徒弟趕去,剛到客廳,就見阮時行緊緊地抱著陸文清,陸文清則六神無主地揮舞著手里的桃木劍,場面基情四射,不可描述。
團結義大驚:“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