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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海東點點頭,沒說什么,笑納了他這句也不知道是夸人還是罵人的話:“黑衣,你有事么?”
“您這是明知故問。”莫匆壓低了聲音,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在上面的東西上掃視了一圈,漫不經心地帶上手套,拈起一把刀,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好東西,切起人腦袋估計跟切西瓜似的。這還討論什么呢?人家留下這東西自然是向諸位示威,要是我沒猜錯,那注射器里原來剩了不少藥吧?你們坐一圈就為研究這事?”
這口氣顯然太囂張了,醉蛇沒說什么,何景明的臉色卻不對了,冷冷地看著莫匆,他一張嘴卻是向著翟海東說:“睡獅,你的人……規矩可大得很啊。”
“喲,謝謝您了。”莫匆皮笑肉不笑地沖何景明咧咧嘴,想起這猥瑣男把人家安捷按在車上占便宜,就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我可不算翟大哥的人,也就是個幫忙跑腿的,跟著翟大哥沾點光、見見世面。”
“黑衣。”翟海東半真不假地提醒了一聲。
莫匆笑了笑,直起腰來,往旁邊退了一步:“從我眼皮底下跑了的人,要不見識見識他是何方神圣,以后我這臉往哪擱?”他拿眼瞥著何景明,見他似乎冷笑一聲要說話,于是迅速地轉向翟海東,截了話頭,饒有深意地說,“是吧大哥?您也不用太著急了,實在不行還有陳福貴呢,老洋鬼子沒事干專門就折騰這點藥,全北京城的禁藥,恨不得都有他摻和一杠子,回頭讓他給你好好查查。全北京城的弟兄們……不都在后邊挺著您呢么?您費了那么大的勁,不就是為了現在一呼百應地等著這個什么李的么?”
他用力咬著“全北京城”幾個字,沒大沒小地拍拍翟海東的肩膀:“幾位都是跺一跺腳,恨不能皇天后土都跟著震一震的人,何必為了那么一個死了的人這么緊張呢?”
這句話一出來,幾個人都是一愣,連醉蛇也摘下墨鏡來,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原本忙著漂白的翟老炮,他為什么突然挑起京城的幾個派別的爭斗,為什么開始搭理他一直不待見的陳福貴,又為什么千方百計地算計了莫匆這個黑衣來。這年輕人三言兩語間,竟然好像看了個分明,一番話都給隱晦地點到了,還居然挑明了三個人心里最大的秘密。
半晌,醉蛇搖搖頭:“我們是被拍死在沙灘上的了。”
莫匆沖他點點頭:“我聽兄弟們提過您,您那侄子還正好還是我一個熟人。”
醉蛇自然知道安捷說的“莫家沒遛兒的小崽子”就是這個人,被翟海東千方百計拉攏來的黑衣。他覺得安捷的話實在有失偏頗了,這黑衣,絕對是個人才,雖然鋒芒畢露,但是進退有度,審時度勢目光清明,像是剛開了刃的刀——
危險,但是足夠讓人熱血沸騰。
到底是年輕人啊。可是醉蛇還沒來得及用他不深厚的漢語修養感慨一下,就聽見莫匆笑瞇瞇地跟他宣布:“哦,對了,關于您那侄子,我想追他來著,琢磨著先跟您提一聲比較好。”
大陸淪陷了,太平洋淹沒了珠穆朗瑪峰,啄木鳥把直升機撞出了大氣層,木星穿到了火星的軌道上,銀河系都散架子了。
醉蛇當時就傻了,原來人生有這么多的匪夷所思的意外,果然還是活著好。
何景明一沒留神,把青花茶碗上的那個小頭給掰下來了,眾人都看向他,半天,何景明才從牙縫里意蘊不明地擠出一句話來:“年輕人,還真是年輕人。”
莫匆笑了笑沒接話音,轉向白志和:“白大哥,你還沒說呢,這注射器里剩沒剩下東西?”
白志和贊賞地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