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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xiàn)在只是個念高中的孩子,不是那個安飲狐。
跟在何景明旁邊的白手套年輕人果然遠遠地就盯上了他,安捷強行抑制著自己躲開的沖動,讓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白手套操著一口好像隨時要咬著自己腮幫子的普通話,對他恭恭敬敬地說:“安少爺,能請你借一步說話么?”
安捷眨了眨眼睛,好像反應(yīng)了一會才慢吞吞地問了一句:“我?”
手套男一只手搭上了安捷的肩膀,這男人看似看上去不算魁梧的身材下,有著與他外表完全不符的手勁,安捷勉強按捺住自己,順著他的力量,幾乎被一路拖著走。
輛炫目極了的跑車在后邊慢慢地跟著兩個人,何景明換到駕駛座上,深棕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安捷的背影。
被眾人圍觀了一路,手套男才七拐八拐地把安捷帶到一個小路口處,身后的跑車停了下來,接著是有人打開車門出來的聲音,安捷帶著詢問和好奇的目光回頭掃了何景明一眼,隨后便努力把視線黏在了那輛車上。
而后,路口處冒出了另一輛車,漆黑的別克毫不張揚地開出來,車里走出一個黑人。何景明歪歪頭,黑人會意地走到他面前,鞠了個躬,接過他手上的鑰匙,把那輛騷包的跑車開走了。
手套男親自替安捷打開別克的車門,躬下身體:“請您上車。”
安捷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們是誰?”
手套男直接忽略了這個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問題,態(tài)度恭敬地保持著替他開門的動作,另一只手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拔出了一把手槍:“請您上車。”
安捷的瞳孔在移到那把槍上的時候收縮了一下,頓了頓,默無聲息地上了車子,扣在口袋里的手悄悄地松開,卻沒有拿出來。
手套男回頭對著何景明垂下眼睛:“何董。”
卻聽見一聲鞭子抽打在人肉上的聲音,安捷下意識地肌肉一縮——何景明手里拿著一把短鞭,手套男整張臉被抽得偏到了一邊去,留下一條巨大的紅印子,一直連到了脖子上。一路未曾出聲音的何景明湊到手套男的耳邊,以一種耳語似的,親密而讓人戰(zhàn)栗的語氣說:“再有一次……我就割了你的手,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手套男一聲沒敢吭,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鏗鏘有力地說了聲“是”,比人形電腦天使心還聽話。
何景明上了車子,回頭努力地在他那張臉皮上扯出一個看起來和藹一些的笑容,在有點暗的車里制造了無比驚悚的效果。
手套男待他坐定,才合上車門,坐上駕駛位,慢慢地發(fā)動了車子。
安捷往角落里縮了縮,大衣裹在身上,立起來的領(lǐng)子剛好讓他把下巴藏進去,一雙眼睛盡可能保持著“純潔無辜”的戒備盯著何景明。
“你姓安?”何景明微微俯下身來,這個姿勢有些壓迫性,仍然是用那種低低的,低的有些曖昧的輕柔語調(diào)。那面部肌肉好像不大習(xí)慣這種和藹模式,一抽一抽的,“幾歲了?”
何景明呼出來的熱氣若有若無地噴到安捷臉上,這使得安捷心里的殺意再一次洶涌起來,身體再次開始顫抖,指尖不受控制地去摸索刀柄……然而這樣小幅度的發(fā)抖,卻在配上他單薄的身體后,看上去像個嚇壞了的孩子。
何景明的手輕輕地抬起來,一點一點地撫上他的臉頰,那皮膚的觸感異常的細膩,是少年那種沒怎么經(jīng)過風(fēng)霜和歲月的、年輕而有活力的細膩,透出溫暖的體溫。
何景明像是迷戀這樣的體溫一樣,緩緩地挪動了一下,離安捷更近了些,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真像他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