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e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低頭掃了一眼一地的血跡,心里琢磨著,不知道明天一早天亮了,得嚇壞多少無辜住戶——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讓你小子混黑道,該!
第二十八章
誰人之命
莫匆再一次睜眼的時候,是被活生生疼醒的。他發現自己趴在一張干凈、卻說不上整潔的床上,一堆地圖,畫冊以及亂七八糟的書籍被推到一邊,勉強給他留下那么一個可以躺人的地方,背部不時傳來一陣一陣極其挑戰人神經的疼痛。
莫匆費力地偏過頭去,看看究竟是哪個蒙古醫生麻藥都不打,就直接在自己身上下刀子。這一看不要緊,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起來:“……安捷?”
他顫抖的原因無非兩個,一個是疼的,一個是嚇的。誰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家良民鄰居一小高中生,拿著把刀在自己背后割肉也得嚇著,總的來說莫匆現在神智還清醒,沒抽過去,就說明心理素質還不錯。
“喲,醒了啊?”安捷的口氣非常輕快,輕快到有點沒心沒肺的地步,他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對了,我知道你這血流這么多肯定渴,不過我這騰不出手來,回頭一會把這點碎肉割完了再給你倒去,忍會兒。”
說話是說話,可是這兄弟這手是一刻不停,他動作說不上快也說不上慢,好像周末自己一個人在家放松地切菜做飯一樣,有種特別的悠閑和熟練。莫匆心里突然有點發寒,咬緊牙關,防著自己痛呼出聲。
安捷是什么人?他從哪里找到的自己?他怎么敢把這么一個渾身是血、旁邊有刀的人扛到自己家里?他又為什么不報警不找救護車,自己動刀子?
莫匆覺得大腦里的那根神經線被這一下子涌進來的問題給堵住了,邏輯區間集體短路,只能咬著牙,緊緊地攥著床單,忍著這個隱藏在廣大人民中間的變態,一邊用口哨吹著跑調的鄉間小曲,一邊不緊不慢地把他當死豬切。
有人說,肉體的痛苦遠遠趕不上精神的痛苦。現在莫匆覺得這么說的人完全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在那做西子捧心狀裝憂郁,都應該發配到渣滓洞扎竹簽子去。
那一下一下的鉆心似的疼痛好像在刮著他最后的神經和理智,“噗”一下,他把床單硬是抓破了,忍不住慘叫出聲,隨即他猛地反應過來,把手腕遞到嘴里狠狠地咬住,不讓自己再有機會示弱。
安捷聽見他慘叫頓了一下,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聲:“我說怎么好像忘了點什么事呢,忘了給你打麻藥了。”
那一刻莫匆相信,自己連死的心都有了。
原來安捷不是個蒙古醫生——他分明就是個獸醫都沒畢業的實習生!
“還能再忍忍不?”安捷敲了敲他的腦袋,莫匆喘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見他不回答,安捷省事地自動把他的沉默歸為是認同,于是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這獸醫笑瞇瞇地說,“那我就繼續了,反正沒多少事了,打麻藥也挺麻煩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匆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