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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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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捷這邊忙著打發(fā)一幫老牌妖魔鬼怪,莫匆自然也沒閑著。下午一個電話把小瑾勾搭出去了,小瑜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房間里看書。傍晚,他看著家里也沒什么事情,知會了一聲,便起身出去了。
四哥約了他見面,要以黑衣的身份去應付老洋鬼子陳福貴。
莫匆在門口等了一會,可能是因為過節(jié)都放假的緣故,來往的出租沒一輛是空的,他于是把手插在兜里,準備穿小路到另一條街上碰碰運氣。小區(qū)對面是一條不寬不窄的林蔭路,但是稍微往旁邊一插,就是年久失修的小胡同,里面很潮,又窄,偶爾還有某個人家的狗在路邊就地解決它自己的國計民生問題。
拐個彎是個公共廁所,路稍微見寬,旁邊就有個家庭似的小賣部,煙酒茶糖,幾年前還有個賣瓷瓶裝的酸奶的小攤子,小瑜小時候經過必要喝,可惜現(xiàn)在沒有了。還有一家子在這邊賣菜,夫妻兩個都是外地人進城討生活的,菜的質量不錯,小區(qū)里的老太太們有時候腿腳不好的,都喜歡就近過來。
經過菜攤的時候莫匆無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卻正好看見一個熟人。可能是父母有事不在,那晚在樓下?lián)焓袄呐⒄舶察o靜捧著本書,坐在攤前守著攤上剩的不多的、有些不大新鮮的菜,女孩還是一身半新不舊的衣服,牛仔上衣的袖口邊邊角角地被磨得起了毛,衣服料子看上去硬邦邦的,有些小,上衣下邊露著里面暗紅色的毛衣。
女孩手上有凍瘡,纖秀的鼻尖和雙頰凍得發(fā)紅,頭發(fā)規(guī)規(guī)矩矩地編成又黑又粗的大辮子垂在腦后。偶爾吸一下鼻子,除此之外,好像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手里那本書上。
莫匆搖搖頭,越發(fā)覺得自家小瑾欠揍。
他把下巴縮進圍巾里繼續(xù)往前走著,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調侃過安捷對這女孩有意思,心里不知道怎么的,覺得很古怪,細細琢磨起來,如果安捷真的和這女孩站到一起,那感覺、那完全不搭調的氣質,是怎么都覺得詭異的。
不過古怪不古怪的,又跟自己有半毛錢關系了?莫匆在發(fā)現(xiàn)自己思維越來越脫軌的時候及時把它拉回了正路。
反正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反正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莫匆覺得自己是被小瑾的魔音穿耳荼毒得太多了,老想著那破鄰居干嘛……剛念到高中的一個屁孩,還又假又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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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福貴就算抽著雪茄他也不像福爾摩斯,一頭干巴巴的白發(fā)卷在腦袋頂上,有點像北京名犬京巴。法令紋很深,這使得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又老又丑又陰險。手上有些老年斑,軟嗒嗒的皮搭在骨頭肉上,顏色就像發(fā)了霉的泡椒鳳爪。
旁邊幾個夜店的姑娘陪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許老四聊著天,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往門口瞄一眼。許老四也不惱——至少面子上仍然和顏悅色地陪他打發(fā)時間,都知道老洋鬼子在等誰,黑衣的名頭幾乎一夜之間炸進了京城每個大小混混的耳朵里。
這年輕人辦了曹兵的手段實在太漂亮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簡直是風云突變,誰都沒料到,許老四這個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四眼,就憑著一個黑衣,就能把曹兵給掀了。真就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連陳福貴都對這黑衣另眼相看,點了名,要和四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