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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家。”說完就是直勾勾看著林天天。
醉酒的人無論做出什么樣的行為似乎都容易被理解與接受。起碼這會兒林天天和秦晰都沒覺得秦昭的表現有多么奇怪。
林天天見秦昭還算給自己面子,便立刻將手機遞給秦晰說:“你去路邊等代駕好了,人一會兒就到,我在這看著人等你們。”
秦晰拿了手機:“那你多保重啊。”
話說得很關心,但行動上卻是一溜煙跑了個干凈。
林天天對秦晰罵了一句操,遠遠抬手對他比了個中指。
“天天?”一直沒有說話的秦昭忽然開口。
林天天回頭,連忙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他以為秦昭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給人解酒也不知道怎么哄人。頭皮發緊之際就想到長輩哄小孩兒的時候摸人后背的動作。
他于是上前上下撫了撫秦昭的后背,嘴上一邊答應著:“哎,我在。”
“天天。”秦昭又說,說完自己先笑了。
林天天完全不知道他為什么叫自己名字也能叫得這么開心。
大概無論平時多么冷靜自持的人喝醉酒以后都要智商下線一截,林天天想。不過秦昭這個樣子真是太乖了,和一般時候那種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現在就像個小孩。
秦昭除了揍人的戰斗力高超到令人膽寒,其實他在外更加有名望的是學習這方面。從小學到大學,他就是班上老師最喜歡的小孩,就算已經從一中畢業兩年多,學校老師舉例子的時候還是用他,開口就是秦昭學長以后必定是國之棟梁如何如何。這也搞得秦晰這個弟弟相形見絀,時常難受的很。
和秦晰一樣,怕歸怕,可林天天一樣覺得秦昭非常厲害,心里是有一種崇拜的情緒在的。
而此時的秦昭臉頰有些不自然的紅暈,臉上又帶著笑意,目光更可以被稱之為溫柔。他的外表是不能被否認的俊朗。
林天天連忙挪開自己的目光到另一邊,那雙平時很珍惜的運動鞋鞋尖在粗糙的地面頓了一下,和主人一樣有點無緣無故的不自在起來。
周圍又吵又鬧,晚上八點過后正是夜市慢慢人多起來的時候。他們這邊已經結賬收拾完了卻還坐著一個秦昭,老板那邊就挺不樂意的,這不是耽誤人生意么。
林天天也沒等服務員多說話,立刻將手搭在秦昭的肩頭,然后拉著他的手臂將人扶了起來。
“哥,你要是站不住就靠在我身上吧,”他話說得挺滿,但是對于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扛得動秦昭這樣體型的,林天天還真沒有底。
但愿秦昭還能自己站得住,他在心里祈禱。
可秦昭好像是真的醉得厲害,人雖然是跟著他攙扶的動作起來了,可是一起來就又像是沒骨頭似的一下垮到了林天天肩頭,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后背。
一個一米八五的成年男人猛一下這么壓,林天天差點兒膝蓋一軟。他好歹撐住了,嘴里還不忘照顧人:“哥,你跟著我往外走啊,我走慢點,別摔了。”
林天天這是權當他是個小孩來哄了,而林天天唯一哄小孩的經驗就是每逢過年過節的時候家里那一群小熊孩子。因而這時候的話說出來顯得格外有耐心,里里外外如同圣母之光普照大地似的。
秦昭本來就沒真醉,誰還真能被一瓶啤酒給喝醉了啊。只不過他這會兒簡直要被林天天的話給萌死了,又從趴在他肩頭的動作盯著他的耳朵尖。
林天天的耳朵尖有點紅,熱乎乎的,在不明不暗的燈光下偶爾能看見上面幾不可見的絨毛,與看上去就很軟的耳朵尖組合在一起,對于秦昭來說就是一擊必殺。
小不忍則亂大謀。
秦昭閃著欲色的眼睛用力閉了起來,眼不見心不亂。
他們往外走了幾步,到了馬路牙子邊。馬路對面秦晰坐在車里遠遠沖他們喊:“哎,繞過來吧,人來了。”
剛好是綠燈,林天天扶著秦昭又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馬路中間的隔離帶旁時正好另一側的紅燈又亮了,他只能停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怎么覺得肩膀上本來就很重的人現在就跟從后面抱住他一樣。林天天怕秦昭醉酒睡過去了,別一會兒他扛不住給人摔在馬路上,于是連忙小聲喊人:“哥,哥,你一會兒再睡啊,咱們先上車回家。”
這一晚上林天天叫出來的哥比去年一年都要多,秦昭饒是沒有真的喝醉,此時心尖也如同醉酒一般暈陶陶起來。
秦晰坐在車上看出林天天的吃力,又從車窗里問:“要不要我來幫忙啊?”
林天天對秦昭像哄孩子,可是對秦晰用不著:“那你不過來,還跟車里坐著孵雞蛋啊。”
林天天簡直想揍人,秦晰就算是嘴巴上問了,但是行動上也是一副擺明不想真動彈的樣子。前面問話就是裝裝樣子。
秦晰嘿嘿一笑:“天兒,咱們是不是好哥們啊?攏共也沒幾步路了,我哥不揍你,你就幫個忙把人帶過來唄,誰知道我過去以后他是不是又要發瘋,等會兒又該無緣無故揍我了。”
秦昭:呵呵
林天天正要罵他,肩頭趴著的秦昭卻像是清醒了一些。他略微直起身,大大減輕了壓在林天天身上的重量,而后總算是一起順利地坐上了車。
這么一會兒功夫,林天天又是出了一身汗。
林天天的體味并不重,就算是出了汗也沒有什么難聞的味道。秦昭因為這會兒裝醉的方便,鼻尖幾乎就湊在林天天的脖子邊上,呼吸之間全是林天天的味道,那股氣息從鼻端呼進肺里,讓秦昭渾身都甜絲絲的,連想揍秦晰的沖動都跟著緩解了不少。
第6章
秦晰自動自發坐到了副駕駛座上,求生欲十分強烈的與醉酒后屬性不明的兄長隔開竟可能遠的距離。等林天天帶著秦昭坐進了車以后,他見秦昭歪著身體大半個人都靠在林天天身上,連忙說:“天天,你往邊上坐坐,讓他躺一會兒,或者給他用后面的枕頭墊一墊,別讓他直接靠你身上,他這個人毛病可多,就是有那個叫什么來著,哦,對,有潔癖,平時我摸摸他東西他都不讓,你一身臭汗一會兒他別不分青紅皂白揍你一頓。”
自從林天天懂事以后和自己漸漸有了疏遠,而秦昭本身嘴皮子也沒有秦晰溜,小時候秦昭有一段時間是有點不明白本來的天天弟弟怎么會忽然怕自己的。
秦昭十幾歲以前為此還在暗地里傷心了一陣。直到后面他發現這事情并不是沒有緣由,而是秦晰見天在林天天的面前渲染他可怕恐怖的形象時,秦昭只覺得心里有些三字經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過這次是秦昭第一次當面聽見秦晰是怎么當一個合格逼逼機的。
果不其然,他話剛說完,原本還扶秦昭腦袋的林天天立刻將手松開了,求生欲十分旺盛:“那我拿個枕頭給他墊上。”
林天天扭頭從后面拿枕頭的時候,秦晰又自覺十分周全地補充:“對,給他墊上,不然一會兒要是萬一吐了也別吐你身上,離他遠一點兒就行。”
好不容易才和林天天有了一些讓人滿足的肢體接觸的秦昭,如果不是有個醉酒形象不能破功,這會兒已經直接將秦晰從車上拎起來踢下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