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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谷雨笑了笑,掐了個訣,兩人坐著的那幾塊木板嘎吱嘎吱,慢慢下陷。
簡小樓眼前先是黑蒙蒙的,逐漸出現一些昏暗的微光。
原來他木屋下面有一個山洞密室。
不,是一座地牢。
兩排精鐵籠子,每個籠子關押著一個人族,他們臉上、身上,有著不同程度的潰爛,估計是感染疫病出現的癥狀。
簡小樓跟在谷雨身后,從籠子前走過,總有人從鐵欄桿縫隙里伸出手,試圖抓她的衣袖。
“放過我吧!”
“求求你,殺了我啊!”
“不要在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
他們一見著谷雨,紛紛鼓足力氣哀嚎著。
慘叫聲令簡小樓不寒而栗,她額頭有冷汗滲出:“谷前輩,您不是醫治他們,您是拿他們當實驗品?!”
“沒錯啊。”谷雨頭也不回,“這種疫病只在人身上傳播,想要根除疫病,必須以‘人’來試藥,他們原本就感染了疫病,無藥可救,我拿他們來試藥,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問題,可……”盡管簡小樓知道谷雨最終消除疫病,造福了整個太真,但這樣的過程,有些令她難以接受,“可也沒必要把他們當牲口一樣關押著吧。”
“簡姑娘,你宅心仁厚是件好事,但這些人不值得同情的。”谷雨停下腳步,隨手指著一個籠子,回頭笑著道,“說說他吧,為了一點錢財,借著幽冥獸的名義,屠戮了好幾個村莊,殺了上百無辜百姓。”
手指一劃,指向旁邊的籠子,“再說說他,因為好賭,將自己的妻子、連帶著三個女兒都賣給了幽冥獸,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還有他……”
谷雨一連講訴了好幾個藥人的惡行,“人若失去了人性,便不再是人,我拿他們來試藥,心中無愧,簡姑娘以為呢?”
簡小樓不說對錯,但她心中已沒有什么抵觸。
谷雨繼續往前走。
走到牢房盡頭處,坐落著一個更大的籠子,籠子內有個類似十字架的鐵樁,沙被五花大綁在鐵樁子上。
簡小樓驚訝:“谷前輩,您將沙抓住了?”
谷雨眨眨眼:“很奇怪么?”
當然奇怪了,谷雨大概二十階的修為,在舊世界里,幾個二十階也未必抓得住擁有隱身神通的沙。
沙原本是垂著頭的,聽見有人說話,艱難的抬起了腦袋。一眼瞧見簡小樓,他的雙瞳緊緊一縮,目露兇態,恨不得將她吃拆入腹。
“咳。”谷雨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宛如來著地獄,沙眼中的兇態悉數化為恐懼。爾后,化為更深層次的憎怒:“什么除魔衛道,正氣凜然,我若不是穿越回來親眼看見,根本不敢相信,這就是天山劍閣的開山老祖,陰險歹毒,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簡小樓看得出他遭受了極大的傷害,或者說羞辱,想想自己這一身傷,覺得他活該,簡直是大快人心。
不過,眼前的谷雨,的確和后世流傳的劍閣老祖不太一樣。
可是沙就這么把穿越掛嘴邊,也太不靠譜了,幸好說的是獸語。
“我已經與你說過許多次了,我叫谷雨沒錯,但我絕對不是你口中的劍閣老祖。”
簡小樓震驚,他聽得懂獸語?
沙冷哼了一聲,艱難挪動了下身體,身上的鎖鏈摩擦出冷脆的響聲。他看向簡小樓,表情凝重:“你沒被他騙吧,關于我們來自兩百萬年后這件事,他已經全都知道了!”
簡小樓愕然:“什么?”
“我倆躲在雪山時,他也躲在附近,偷聽到我們說話。但他聽到的不多,將我抓到后,逼著我說,我不肯,他就折磨我。”沙的表情像是想要吃人,活到這把年紀,深淵一人之下,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折磨你你就說了?”簡小樓看著他冷笑,“我還真高看了你。”
“簡姑娘冤枉他了。”谷雨道,“他嘴巴硬的很,我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愣是一句都不說,最后逼的我不得不將壓箱底的寶物真言丹取出來喂他吃了。”
真言丹,一種服用后在一炷香之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丹藥。
原理是藥物影響大腦,造成意識不清。
這種丹藥市面上不少,只不過是分品級的,能對沙這類修為的幽冥龍起作用的品級,絕對可以用“壓箱底”來形容。
局勢的發展,超出簡小樓的預料,她一時有些無措。
卷翹的眼睫毛微微垂著,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思索過后,她拱手:“前輩,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不再偽裝,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穿越時空來此,就是為了將月痕劍送給您。”
她的兩個任務。
贈劍,種“沙”。
“按照歷史,您會以此劍打退獸族……”
“簡姑娘,我與他說過多遍,卻還不曾與你說過。”谷雨打斷了她,“帶你下來,讓你知道我知道了,也是為了告訴你,你們歷史里的天山劍閣老祖不會是我。”
“肯定是您。”簡小樓指著身后籠子里畜生一般的藥人,“歷史中,劍閣老祖煉制出一種解藥,不但可以解決瘟疫,還能預防,更能寫進因子核里將抗體留給子孫后代。”
谷雨目光一凝,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子的解藥。”
簡小樓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