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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于身材嬌小的簡小樓來說,戰天翔一望無際全是腿,背著實在難受,只能在他腦門貼了張輕盈符,攔腰扛在肩膀上。
夜風和煦,溶溶月色透過樹木間隙撒了下來,斑駁的樹影隨著微風起伏,如鬼似魅。
走了約莫一刻鐘,一道黑影子從她眼前竄了過去。
少時,又竄回來,陰瘆瘆打招呼:“小道友?”
黑斗篷連帽都快將他的下巴給遮住了,簡小樓試探道:“無名氏前輩?”
“你這是做什么?”
無名氏看著小小一個人兒,深更半夜荒山野嶺如此彪悍的扛著一個昏迷的男人……
神識在戰天翔臉上掃了又掃,他在心中自言自語:“瞧這丫頭乖巧可人的,不曾想還是個色胚……恩,也難怪,這小哥的確俊俏……不過比起我,嘖,還是相差甚遠……恩?他這般姿容都有人劫色,為何從無人劫色我?”
簡小樓不答反問:“前輩不是同越師兄相約斗器么,怎會來了囚龍山?”
“哦,我正是來此間尋找鑄器材料?!?
“囚龍山應該沒有能夠鑄造地級法器的材料。”
無名氏將雙手攏進黑袍袖筒里,淡淡說道:“軟綿綿的材料,不正是來自囚龍山么?”
簡小樓微微一愣:“您要將軟綿綿鑄造完成么?”
隨后有些心動,自己那件半成品在一位鑄器天才手中,將會變成什么模樣?
無名氏愉悅的勾起嘴角:“我不僅要完成軟綿綿,還要拿它來同越澤斗器。”
簡小樓噗嗤笑道:“前輩說笑了?!?
材料限制,軟綿綿的承受上限最多只是人級初品質。
無名氏探身上前,認真問:“作為最初的構想者,你也覺得此事不可能?”
簡小樓搖頭:“絕無可能?!?
“噢哈哈哈哈,不可能就對了,噢哈哈哈哈咦哈哈哈……”
驀地一陣尖銳且詭異的笑聲從無名氏口中溜了出來,如同粉筆劃過黑板,指甲抓過桌面,十八級臺風轟炸,刺激的簡小樓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浮了一身。
無名氏恍惚一愣,一瞬間繃住,笑聲戛然而止……
“咳咳?!彼迩迳ぷ由畛恋?,“小道友,能人所不能方為本事,你且看著吧?!?
說完一陣風似的飄走了。
簡小樓直到這會也沒從那魔性炸裂的笑聲中回過味來。
“天才和瘋子果真只在一線之間?!?
……
不知道將戰天翔帶去哪里,她在半山腰找了處隱秘的山洞,順便進階六層。
一連過去三天,戰天翔終于臉色蒼白的從噩夢中驚坐而起。
“小樓?!”
神思穩定下來以后,望見簡小樓正在防護罩內打坐,而且修為又提升了一個層次,懸著的一顆心才總算是安定下來。
不過臉色依舊很難看。
五年了,整整五年沒有放他出來過,戰天翔一度以為自己已經贏了……
簡小樓呼出一口濁氣,感受著經脈內充盈的靈力,心中甚為滿意。大和尚出手的確不凡,地藏經果然是個好東西,她的根基扎的極穩,丹田內儲存的靈氣,竟已有些呈液化的趨勢。
一回頭瞧見戰天翔坐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加固防護罩:“你是誰?”
“是我……”
聽她有此一問,戰天翔便已知悉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你見過他了?”
“那個靈體是誰?”簡小樓收回護體靈氣,走去他身邊坐下,說不好奇是假的,“很奇怪,他的靈體極為虛弱,卻可以在你肉身內發揮出超過你的力量。若非他剛奪舍行動不便,而你的意識尚有殘余,我還真沒辦法……”
“他不是奪舍。”
“恩?”簡小樓不明所以,“那是你奪了他的舍?”
“不清楚。”戰天翔苦笑了一聲,微垂著眼睫,嗓子干干的,“人有三魂,其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其身。而我生來只有命、地二魂,天魂丟了……”
簡小樓鎖著眉頭打量戰天翔一眼:命魂住胎,衍化七魄,地魂主力量,天魂主意識。一個人沒有天魂,那該是個傻子……
戰天翔仍在繼續說:“我母親懷著我的時候,險些被一只四階兇獸奪舍,雖然那兇獸最終殞命,可他的煞氣,還是留在了我母親體內。當年我父親并不想讓我出世,對外宣稱我母親重傷,胎兒已經不保,但私下里終究還是舍不得,只待我生下來再做論斷。而我剛出世時身上并無妖氣,只是不知天魂去了哪里,靈根也有些淤積堵塞。我戰家不缺我一個吃閑飯的,日子過得也還安穩,可惜缺失天魂導致我命、地兩魂日漸不穩,無法融合,地魂逐漸生出了自己的意識,總是嫌棄我沒用,想要取而代之……”
聽著有些晦澀難懂,不過簡小樓還是明白了,妥妥的精神分裂癥。
不過她回想起那四顆尖長的獠牙……
看來戰天翔的地魂不僅擁有了自我意識,還吸收了元嬰兇獸的煞氣,有些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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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火煉宗已是七日以后。
金荷見到簡小樓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只說她這個節骨眼上竟還四處亂跑,害的越師兄等她三天,等不著才閉關沖擊筑基圓滿境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