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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小鮫蛇便被月讀以“擾亂課堂”為名頭告狀到了八岐大蛇那里,而后八爪魚又氣鼓鼓地浮游上岸,抖凈身上的海水到人類集市尋樂子去了。另一邊,小鮫蛇很無辜地窩在自己的貝殼里,吐著泡泡等待父親降臨“終焉審判”,然而八岐大蛇并沒有搭理他,在批完最后一份刻印在貝殼串上的公文后,打著哈欠便去找自己的貝床睡覺了。
永生之海的女王將要迎來她的魚觸手攬起送上相對平坦的石塊,“骨碌碌”滾到了摟得難舍難分的二人身邊。
“兒子在外面惹了禍,你們兩個做爹媽的居然在這里瀟灑快活。”
四分涼薄、三分陰陽怪氣、兩分漫不經心、一分同情的聲音響起,月讀的面容浮出水面,好整以暇抱起胳膊,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八岐大蛇和須佐之男:“我把受害人家屬帶來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那只石球以一種不自然的頻率微微晃動,須佐之男循聲望去,只見一只小手從球體的窟窿里伸出,緊接著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那是個人類幼崽,幼嫩的臉蛋上還帶著嬰兒肥,神情有些惶恐不安,深藍色的長發因被海水打濕貼在額頭,從石球爬出來的動作略微費力,最終在八爪魚的幫助下才將下半身從中空的球體中解脫出來。
八岐大蛇神色微詫,須佐之男目不轉睛,被他們盯住的人類男孩明顯對被海妖包圍感到害怕,攥緊拳頭爬起身,卻依舊不失禮數,有些拘謹地對海妖夫婦鞠了一躬。
“海蛇先生,鮫人哥哥,你們好,我叫荒。”
人類男孩小心地抬起頭,雙手局促地交疊在一起,面上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道:“玄夜殿下無緣無故將我哥哥拖進大海,下落不明,請你們幫我把哥哥救回來!”
從荒的言語中,須佐之男大致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荒生活在海邊的小漁村中,有一位比他大七歲的哥哥,兄弟兩個相依為命,靠著在退潮的沙灘上趕海維持生計。日子雖然清貧,但荒很喜歡這段海風吹拂的時光,等他們攢夠了錢便能去內城買一間小房子,哥哥還要送他去上學,讓他去見識大海以外的風景。
就在前一晚,荒還和哥哥將這些年的積蓄計算了一遍,發現這些錢能買下內城一座偏僻的小屋后,更是高興得半宿沒睡著覺。等快到了后半夜,荒才在激動的心情中睡去,隱約聽見大門響了一聲,接著便是他哥哥提起水桶向外走的、熟悉的腳步聲。
說到這里,荒兩顆冰藍色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就連講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當時我要是把哥哥攔下來就好了。可是他說,去城里坐馬車也需要錢,再賣一些魚,我們就能一起坐馬車……”
小孩子困性大,荒被哥哥三言兩語安撫好,轉頭又昏昏沉沉著睡了過去。待到法地亂搗,直到素戔的痛呼被沙啞叫聲所覆蓋。在往復不知多少次的撞擊后,一股熱火直直沖上鮫蛇腦門,他的手緊緊扣上人類腰間,就著臀肉緊緊貼胯的姿勢密密實實頂了數十下,這才呼出一口氣,在身體松弛的過程中將初精完完本本交代進素戔體內。
妖怪終究保留了野性,即便交配者才剛成熟,射出去的分量也不算少,足夠將人類并不匹配的腹腔灌得脹痛。素戔聞到自己身上傳來精液的腥膻氣味,明白過來自己被徹徹底底占有的境遇,巨大的恥辱感頓時席卷心頭。初次射精的鮫蛇還沉浸在莫大的滿足感中,雙目緊盯在素戔容納了自己兩根巨物的穴口,全然沒注意到自己放松警惕的尾巴。在他因滅頂快感失神之際,雙腿重獲自由的素戔已經繃緊了大腿肌肉,又奮力朝海妖的肩膀踢了過去。
耳邊傳來呼呼風聲,玄夜覺察到危險,這才如夢初醒般找回了理智,為了躲開人類的招式只能放下鉗制的舉動。然而他并沒料到這是個假動作,只見素戔兩條腿靈活地攀絞在他雙肩,同時腰部發力挺身坐起,直直將鮫蛇撲倒在地,只差合攏夾進便能將他絞殺于此。
眼看自己即將獲得勝利,素戔更是賭上了全部的力氣和注意;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原本被他鎖住的玄夜竟搖身變成一條白色巨蟒,迅速從他腿間鉆了出去。撲了個空后的素戔才惱然想起對方的海妖身份,但他失去了垂死掙扎的資格,那頭生著魚鰭的蟒蛇已經又從他身后纏了上來。
鮫蛇的真身龐大而圣潔,
瑩白色的鱗片折射出柔和美麗的光,好似天上墜入凡間的神獸。但這條巨蛇卻在天底下做著無比下流的舉動,它將自己一心得到的交配對象牢牢束縛起來,細長蛇信氣息森然,威懾又色情地舔舐在人類的頭顱與肩膀上,似是鐵了心要將人類禁錮在自己身邊。
呆呆望著面前碩大的蛇類頭顱,素戔的精神徹底被擊垮,四肢也因過度恐懼與窒息而停止了掙動。恍惚中素戔以為自己會被吞噬,洶涌淚水流出眼眶,可除了哭泣,他已無計可施。他絕望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化出人類模樣的鮫蛇將陰莖重新擠進身體時也只是麻木地望著天空——那里沒有自由飛過的海鳥,耳邊除了海水涌動便也只有從身下連接處傳來的水聲,以及玄夜愉悅又隱忍的喘息。
經過上一輪精液的浸潤,第二次交媾對雙方來說顯得更加方便容易,兩根陽具如魚得水般在柔軟內里馳騁,時而帶出些被攪拌成白沫的水液,時而將素戔頂弄出生理性的呻吟。偶爾,素戔能看見自己下半身的情狀,海妖猙獰的性器在他小腹上頂起兩個清晰輪廓,肚皮隨著進進出出而起起伏伏,就像那之中正蠕動著兩條饑渴長蛇,在他體內汲取甘美汁液。
粗糙舌苔在鼻尖反復舔弄,鮫蛇的呼吸帶上些黏著意味,面頰也因即將繳械而染上興奮的緋紅。在幾下重重的沖撞后,第二次播種如期而至,素戔皺眉感受著肚腹被液體灌注的過程,顫抖著撫上小腹的動作可憐至極,卻也換不來鮫蛇的半點憐惜。
鮫蛇不知道怎樣才算交配成功,與人類的繁育并不像海族那樣會顯露出一定特征,素戔身上沒有鱗片,他無法通過染上配偶顏色的方式來確保對方是否受孕成功。于是他做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甚至第六次,人類柔韌的肚皮被他的精液撐到鼓脹,就連鮫蛇自己都開始因為過度縱欲而疲倦,也依舊不肯放開鉗制在素戔腰桿上的手,仍然機械地重復著抽插的動作。直到月明星稀,他和已經暈厥過去的素戔被找上門來的父母發現,被迫與伴侶分離的憤怒讓孩子對父母也發起了攻擊。當他看見素戔被須佐之男抱在懷中、聽見八岐大蛇要將人類抹去記憶送回海岸后,他將海蛇與鮫人也視作了敵人,只差一點,就能把素戔從母親手里搶回來。
手臂上傳來陣陣瘙癢,傷口正慢慢愈合,但玄夜賭氣似的又將它舔開,眸中的難過似乎快要溢出眼眶。當八岐大蛇用神力強行沖破蚌殼后,見到玄夜這副害了相思病似的模樣,生為蛇神的高傲令他頓時有些不滿——失魂落魄并不是“邪神”該有的作風。
“年紀不大,本事不小。”蚌殼里響起海蛇幽幽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平靜無波,在玄夜聽來卻有些刺耳:“沒發現那個人類快被你弄死了嗎?”
鮫蛇回頭看了父親一眼,眼眶發紅,身周散落著一些圓滾滾、亮閃閃的細小晶體。比起這永恒一般綿長的世界,十六歲顯得太過年幼,少年海妖不知該如何掩飾和收斂情緒,只能將這些痕跡都袒露在臉上。
“可是他沒拒絕。”半晌,玄夜悶聲道:“我問過他了。”
“人類聽不懂海妖的母語,他能拒絕你就有鬼了。”八岐大蛇冷笑一聲,“我和須佐之男對你的教養算是白白浪費,他可能舍不得施以懲戒,但我不會心軟。”
時隔多年,蛇神再度施展了不潔之力,作用對象卻并不是曾經的高天原神眾,而是他犯下了錯誤的孩子。整個過程并不好受,玄夜自小沒受過什么傷,當那股疼痛蔓延至蛇尾七寸時,簡直要將他疼得昏過去。骨頭仿佛被一寸寸扭斷重塑,鱗片與血肉也遭到了利刃凌遲,他蜷起身子試圖逃避痛覺,身周海水在海妖的煎熬中也微微震蕩,像是受傷的幼崽向母體發出求救般的哀呼。
八岐大蛇當然不會讓他吵醒須佐之男,他用神力隔絕了這些波動,手下的動作毫不留情。犯下過錯的人可以繼續追逐所愛,但罪人應該先贖清罪過,至少八岐大蛇是這樣認為的。眼下玄夜看似受苦,可自己卻幫了年輕海妖一個大忙。
他甚至敢篤定,不論如何,未來的鮫蛇一定會感謝現在賦予自己痛苦的父親。
待那蟲蟻啃嚙、萬箭穿心般的痛感終于退卻,神情有些萎靡的鮫蛇睜開眼,赤色虹膜上的尖細瞳孔在觸及自己的身體時微微一凜。八岐大蛇依舊保持著氣定神閑的模樣,多余的神力化作蛇魔游走消失,面對玄夜望向自己的震驚目光,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宣判一般朗聲道:“我會將你流放至人類陸地,什么時候得到了那個人類的原諒,什么時候再回來。”
水光映出一對屬于人類軀體的下肢,此刻已經取代了玄夜的蛇尾,成色和他上半身的肌膚一樣白皙,形狀修長勻稱,讓他想起與海底巫師做了交易后獲得雙腿的人魚公主。
按照海族的規矩,每一位海妖成年后,都會獲得父親贈予的成年禮。須佐之男好奇過八岐大蛇會給孩子準備什么樣的禮物,但八岐大蛇只是笑笑,堅持要待到玄夜完全成年后再進行贈禮儀式。
而今,這雙屬于人類的腿,便是他送給兒子的成年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