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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盞上前接過獎狀。
黃郴點頭:“繼續努力啊,更多大獎等你去征服!”
林盞還沒來得及推辭,便聽孫宏大吼道:“那可不!高手千千萬,盞姐一鍋端!”
大家笑作一團。
“孫宏,你最近文化水平見長啊,還會寫詩了。”
“不得了了,以后孫大哥是我們文化課扛把子了。”
“人家只夸自家女神的,是不孫宏?”
黃郴報過大家的分數后,又開始了老生常談。
“畫畫這件事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們平時要多練,看人家林盞和鄭意眠,哪天不是筆不離手的?素描速寫都可以向她們倆學,但是色彩一定不能學林盞的。”
黃郴把鄭意眠的畫板舉起來:“看到鄭意眠的了嗎,這是聯考的畫風,要亮,暗部跟亮部對比要拉開,前后也要拉開,不準給我畫灰了啊……鄭意眠這幾個水果畫得真是太好了,看人家這個蘋果跟梨子,色相啊……”
林盞不惱,因為她跟鄭意眠的畫風本來就不一樣,她適合校考,鄭意眠適合聯考。
一開始,黃郴真的試過各種方法想讓她換一換畫風,但反而適得其反,想到她這么畫也能拿高分,黃郴到后面也就不再管了。
放下鄭意眠的畫板,黃郴走到林盞身后,笑著說:“每次看林盞的畫,都有種劫后余生的灰敗感,但是在灰敗里面,又有點生機,挺有意思的。”
林盞畫面偏暗,而且愛用灰色,但由于整體協調得好,每個水果的顏色和形狀都和契合畫面,一點都不突兀,反而很好看。
黃郴每一次看完她的畫,總是要嘆一聲天賦的厲害之處。
他又掃了一眼鄭意眠工整明亮的畫面,又覺得各有各的好。
畫畫嘛,總是要百花齊放才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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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林盞又去一水街蹲點過幾次。
一樣的位置、不一樣的位置、甚至連小巷口她都蹲過了,結果一無所獲。
“希望之光”沒有再來,她的畫面也沒有再續上一筆。
在無望的守候中,她終于決定先不等,將那幅畫收了起來。
她總感覺,他們一定還會再遇見的。
“美術館的征稿上上周結束了誒,”鄭意眠提醒她,“都十幾天了,也沒蹲到‘希望之光’嗎?”
林盞放下畫袋,頹喪地點點頭:“他比明星還難等,明星起碼還有行程呢。”
鄭意眠替她擔憂:“那怎么辦呢?你不參加征稿了嗎?”
“我有存稿啦,”林盞說,“早就交了另一幅上去。”
鄭意眠放了心,扭頭繼續做題:“那就好。”
孫宏探了頭過來:“這么著急,要不帶你們去一班看看那個高嶺之花?”
林盞也埋頭寫題:“不去。”
按照初遇的情況來看,希望之光周二下午第一節應當是沒課的。
而一班是魔鬼尖子班,每節課都全員到齊。
再加上,那次見面,希望之光并沒有穿崇高校服。
故而這么一推測,那個叫沈熄的,一定不是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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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周五下午,黃郴說要帶她們去w市美術館去看畫展。
收拾了一下東西,她跟鄭意眠先在門口等著大家,她們班門口恰好對著個樓梯,有個人風風火火從底下沖上來,差點把鄭意眠給撞到,幸好林盞拉了一把。
林盞隨著他跑步的方向看過去:“干嘛呢這是……跟逃跑似的。”
跑步的男生理了寸頭,嗓門很大,她們這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班上還有人能出嗎?!李誠拉肚子不能去了,還有誰能解說?!”
搞得很大的陣仗,林盞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她問孫宏:“你不是號稱崇高百事通嗎?這個怎么回事,這男生在著急什么?”
孫宏:“我沒聽清,他剛剛說誰名字來著?”
林盞:“李誠,我不認識。”
孫宏在腦中搜尋了一番,又仰著脖子往那邊看了看,不大確定地說:“應該只有一件事。”
“w市美術館不是在咱們旁邊嗎,還跟我們經常有些合作什么的。這次上級領導來視察,看完我們學校想去美術館了,我們學校就派了個學生來解說,聊表心意嘛。誰知道后來怎么弄的,還有人跟著拍攝,可能要上電視。”
“這個李誠普通話標準,表達能力不錯,學校就選上了。可能剛剛拉肚子不能上了吧,學校就派人去一班問問,有沒人能上的。一班是尖子班嘛,代表學校水平的。”
林盞挽著鄭意眠,輕飄飄地說:“學校也是敢想,還想隨便拉個人去解說么?”
那么大的場合,沒有提前排練,沒有提前背詞,且不說需要多大的文字功底和文化積累吧,光是眾人投來的目光和壓力,就夠壓得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