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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薛掌柜三人就講述了整個計劃。起初紫煙道長設計血蓑衣等案挑釁開封府,就是早料到包拯難以扳倒,慢慢試探深淺,了解開封府辦案的脾氣,若能順便詆毀開封府的名聲,給后來的案子提前點火,也極好。事情開始都很順利,奈何后來因為紫煙道長自負,該走的時候沒走,害死了他自己。至于紫煙觀后的熔銀案,本就是用來進一步設計包拯和龐太師。
在接下來就是要仔細布局,奈何忽然出了意外,包拯竟然被德平縣縣令扣留,并關注其德平縣六年前六名男孩的拐子案。因怕此事的真相被揭發(fā),正好張宅死人,為吸引開封府的注意,逼迫拐子錢石必須在開封府眼前拐人,隨后動用了張宅,將兩名殘疾姑娘和拐子錢石的尸體先后拋在護城河菜河河岸,令張宅數(shù)十口人被毒死,徹底把案子的輿論鬧大。
而這時候,本來針對包拯和龐太師的大局終于準備妥當了,以陷害禮部尚書曲榮發(fā)開始,觸發(fā)了誣陷龐太師,進而問責包拯的大局。萬事開頭難,因起初有曲長樂在內呼應,所以整個布置很順利,曲榮發(fā)入獄,為保命供出龐太師,龐太師受死,包拯錯判擔罪……本來以為一切真的順利的事,卻最后被看穿,出了一個最大的令所有人都沒辦法翻身的紕漏。
當然這個紕漏,就是指現(xiàn)在的情況。
包拯命文書將所有經過記述之后,確認詢問薛掌柜等三人。
“廣林魔到底是誰?”
“刑部尚書,宋庭空。”
薛掌柜給了一個確定答案,并簽字畫押,隨即苦笑對眾人道。
“他曾說過,將來成事就在我們六人身上,當時還以為他所言的事是指剿滅忘憂閣。而今我才明白真正意思所指。不過他應該也沒有料到,敗事也在我們身上。若非忘憂閣的事為假,我們兄弟六人寧愿為他流血至死,也不會說半個供出他的字。
他說這世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是欺騙,決不許我們欺騙他,但他卻用最大的欺騙誆我們。”
曲長樂聽聞薛掌柜的話,冷嘆:“何其可笑。”
又一聲響亮的驚堂木后,包拯宣告?zhèn)鲉舅瓮タ铡?
宋庭空進堂后,看到薛掌柜、曲長樂和蘇越蓉后,又見堂東邊站著的那些德平縣的百姓。再看上首所坐的包拯和滿臉憤怒看他的龐太師,一切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宋庭空淺淺地扯起嘴角,笑了。
包拯重重地拍驚堂木,質問宋庭空可認罪。
“敗了而已。”
宋庭空話音剛落,就聽薛掌柜等人掙脫衙差的束縛,要沖向他。
宋庭空一動不動,不過用余光輕瞟一眼薛掌柜,便再不看他,只是直視包拯和龐太師。
因薛掌柜等人怒火沖天,一見就是怒極想要殺人的程度,下手必定沒有輕重。現(xiàn)在是堂審最后關鍵的時候,趙寒煙琢磨著以宋庭空的情況來看,根本不需要和薛掌柜等人對峙,而薛掌柜等人留下,隨時都有掙脫束縛弄死宋庭空的危險。趙寒煙就命人先帶走薛掌柜等人,以及平縣的六戶人家。
“想來都查得差不多了,還有可問之處?”宋庭空主動詢問。
“宋庭空,倒沒看出來你這臉皮厚過老夫。”龐太師瞇著眼,很嫌棄地看宋庭空。
包拯命人將薛掌柜等人剛剛的供述給宋庭空看。
“是如此。”宋庭空掃了一眼之后,語調風輕云淡,好像證供上所述的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如此坦率的承認,到讓在場的人驚詫之余,一時語塞,只是恨恨地瞪著堂中央這個看似不是人的東西。
“宋庭空,你可知你害死——”
“包大人,別用審問普通犯人那套對付我,別忘了我是什么人。你們開封府玩得審案那套,都是我們刑部玩剩下的。”宋庭空‘友善’提醒包拯道。
包拯皺眉,瞪著宋庭空,儼然已經看不清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曾經那個還在朝堂上為他求情的宋庭空。
“為什么。”一記很小的聲音,但被宋庭空聽得很清楚。
宋庭空尋向聲音的主人,審視著趙寒煙:“問得好,為什么。想必龐太師早已經忘了,十七年前,他是如何欺辱一個宋州的小主簿,當著他兒子的面,羞辱他無能,命人拔了他的褲子,打他板子。后來他父親跛了腳,辭官在家悶悶不樂,兩年后因雨天行走不便,失足落進了湖中,便再沒機會自己從水里爬出來。”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宋庭空所言的人就是他的父親。而這件事于龐太師來講,確實很久遠,根本不記得。
“曲榮發(fā)和包大人呢?”
“曲榮發(fā)如何媚上欺下的人,還用我講?”宋庭空冷笑。
“包大人可絕不會做出謾罵侮辱你的事。”趙寒煙道。
宋庭空對上趙寒煙的眼,“他礙眼了。”
“這是理由?”展昭實在忍不住,不再繼續(xù)沉默,關切到包大人的事他會比較急。
“如果有一種人在,不管你做什么,多努力,多優(yōu)秀,別人只會先看到他,而后才看到你。你們會如何?懦夫才會一直選擇隱忍,我不是。”宋庭空說到最后三個字的時候,目光里像是有無數(shù)把淬了毒的利箭,射向包拯。
“說白了,你就是嫉妒包大人擋了你的風頭,想除掉他。宋尚書做局一箭雙雕,是想一人頂替了龐太師和包大人倆人的位置,權臣之位和百姓愛戴的好官名聲都想要,你好生貪心,太過算計!”趙寒煙譏諷道。
宋庭空聞言后,把目光全都凝聚在趙寒煙身上,“你是誰?”
“宋大人果然貴人多忘事,我是誰你都——”
“真正的身份。”宋庭空瞇起眼睛,目光生生地割著趙寒煙的臉,“什么廚子,八王之子,怕都是騙人的。自己是個扯謊精,竟還有臉在這指責我。”
趙寒煙冷了臉。
公堂內忽然變得極安靜。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在趙寒煙和宋庭空身上。
第133章
只要對方沒有扒了她的衣服, 現(xiàn)場坐實了她是誰,趙寒煙在耍賴這方面還是很擅長的, 先來個簡單的‘轉移話題’,戳一下對方的痛處。
“宋尚書可知自己敗在哪兒么?”
趙寒煙毫不畏懼宋庭空的審視, 這種時候趙寒煙怎可能輸了氣場,更何況對面的人只是個被束手就擒的罪犯而已。
宋庭空審視趙寒煙的眼神里更多了一分銳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