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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搖頭,“都找遍了, 并沒見到。”
公孫策立刻打發(fā)人問前后看門的小廝, 都表示并沒有見到包拯出門。
“展護衛(wèi)人也不在。”
公孫策沉吟道:“會不會是二人有急事處置, 才出府了?”
大家都不明情況,不敢確定是真的,也不否認。
趙寒煙和白玉堂一直坐在最角落的西窗邊旁聽。大家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平常愛說話的趙寒煙竟全程沒有吭聲。
趙虎湊過來問趙寒煙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不知聲。
“包大人不會是逃了吧?”趙寒煙挑眉。
“不可能!包大人絕不會是這樣的人。”公孫策隨即審視一眼趙寒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能的知道什么,我一個小捕快,朝局豈能由我把控?”趙寒煙起身道,“反正要是我的話,面對當下的這種局勢,逃是最好,保命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都這種時候了,趙兄弟就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逃跑這種事咱們在場所有人都能干得出來,包大人也干不出來。”趙虎湊過來小聲勸趙寒煙,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也沒事。
趙寒煙沒接話。
屋子里就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因為趙寒煙剛剛說的話確實有點欠揍,白玉堂的目光一直不離趙寒煙,生怕眾人會繼續(xù)針對她,緊張要保護。不過不管趙寒煙說什么話,在他眼里那都是可愛。怎么看都可愛的可愛。
馬漢發(fā)現(xiàn)白玉堂的怪異之處,搓著下巴,目光在白玉堂和趙寒煙倆人的身上徘徊了兩圈,很疑惑地把眉頭就擰成了結(jié)。
“雖說現(xiàn)在猖狂的人都很有可能是幕后主使,但我還是覺得晏大人不像是能干出這種事的人,不然找他確認問一下?”馬漢轉(zhuǎn)即打破沉默,和公孫策商量道。
“柳如才在刑部呆過三年,做刑部郎中,與晏殊共事一年,他二人還是同科考生,早就相識。”公孫策介紹道。
其實公孫策也不想信晏殊是壞人,但他參本包大人是事實,他與柳如才早就相識的關(guān)系也是事實。有什么事不能過來大家商量解決,要突然去參本?或許是因為站在包大人這邊的關(guān)系,公孫策對此無法理解,所以他對晏殊持保留態(tài)度,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別在當下這樣的局勢中。
“必須盡快找到大人,要暗中找,別鬧出動靜來。千萬不能讓包大人擅離開封府的消息傳到上頭去。”
王朝馬漢等齊聲應(yīng)承,立刻動身。
趙寒煙和白玉堂也要走,被公孫策留住說了幾句話。
趙虎去而復(fù)返,告訴趙寒煙和公孫策李三那邊來消息了,他大兒子已經(jīng)回來,除了人不精神,瘦了點,其他都挺好。孩子是被蒙頭劫持,蒙著眼被監(jiān)禁,從始至終沒見過劫持的人長什么樣,但聽聲音可知道是名男子。至于李三,他則是自己一人出門的時候,忽然被一位蒙面人用刀逼迫,告知他大兒子被綁架,需要他回到開封府廚房。
當他再三確定大兒子失蹤后,為了自己的孩子,他別無選擇。因為之前早發(fā)生過許廚娘的事,李三就意料到自己可能也會同她一樣,會被要求回開封府下毒殺什么人,所以特別害怕。后來他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去見趙寒煙,額頭的冷汗都出了好幾茬,擱誰都能看出他的異常。李三計謀不成,也沒回更好的辦法,這些天一直在開封府的監(jiān)視下留在家中,也沒有什么匪徒繼續(xù)聯(lián)系他,直到今天他大兒子回來。
趙寒煙其實早就料到李三那邊不會有什么有用的線索,李三的事不過時候障眼法罷了,畢竟同樣的招數(shù),聰明人肯定不會用第二次。她讓秀珠包了些碎銀子,打發(fā)秀珠買些藥材補品和一些布給李三家送過去,好生慰問。
……
龐府,煙火閣。
晏殊從宮里出來之后,直奔太師府,在二樓的書房見了龐言清。
龐言清氣色比以前紅潤了不少,晏殊見了后禁不住嘆他不孝。
“你若換個說法,聽起來可能就順耳了。比如我是為百姓高興之類的話。”龐言清邊給晏殊倒茶,邊說道。
“為百姓高興?可算了吧,你那有那么遠的心思。從認識你開始我便很清楚,從始至終你的心就只有那么大,根本裝不了天下,就只容一人。可惜你滿腹才華,疾惡如仇的性子了,若是為官,你定當是個名滿天下的好官。”晏殊稱贊道,又問龐言清,他父親死后他的感受如何。
“沒有感覺。”龐言清道。
晏殊忍不住笑了下,轉(zhuǎn)即環(huán)顧四周的環(huán)境,“不怪你沒有感覺,這吃住還如常一般,沒什么變化。”
“圣上雖命人查抄了太師府的庫房,搜了各處,但并沒將府邸收走,也并沒有株連太師府的眾多家眷。你倒也算幸運了,是不是?”
“許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放過我們了。”龐言清說的風(fēng)輕云淡,并沒有一絲絲慶幸的表情和語氣,轉(zhuǎn)即他抿了口茶,一雙眸淡淡的,似乎早已經(jīng)無欲無求。
“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晏殊再問。
“日子還長著呢,半點不簡單。”龐言清淡笑一聲,看向晏殊,“倒是你,好端端的因何忽然進宮參本包拯?”
“你父親因他枉死,你不生氣?”晏殊看到龐言清平淡的面容,立刻反應(yīng)過來,“瞧我這腦袋,倒是忘了,你恨你父親的。”
“別讓我恨你。”龐言斂住笑,眼仁上抬,緊緊盯著晏殊,一瞬間濃厚的煞氣就從他那雙眼噴薄而出。
晏殊怔了下,尷尬笑兩聲,半開玩笑地表示自己會盡量讓他不恨自己。
“不過你要是真記恨上我了,會怎么對付我?”
“老樣子,殺。”龐言清回道。
“你還是喜歡用最簡單的辦法。”晏殊嘆。
龐言清:“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浪費時間在討厭的人身上。”
晏殊笑著應(yīng)承,接著又和龐言清閑聊幾句才離開。
忘塵送走晏殊后,和龐言清奇怪道:“他怎么忽然來了,正是查案的緊要時期,還有功夫來找公子說些有的沒的。”
“在試探,許是擔(dān)心我是個麻煩?”龐言清坐在了琴邊,一雙修長的手隨即放在了琴弦之上。
琴聲起,恍若杜鵑哀鳴,如泣如訴。
趙寒煙和白玉堂剛剛拜訪了晏府,因晏殊不在,趙寒煙就請管家允準,走了走,發(fā)現(xiàn)晏府的花園有些意思,人家都是亭臺水榭,就算沒有湖塘,再不濟也會弄個小橋流水。但晏府的花園里,卻是一點水都沒見到。
再說晏府的房屋和內(nèi)里的布置,皆以華美為主,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