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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剛剛好像要閉眼睛?”白玉堂聲音低低,含著笑意。
“沒有啊?!壁w寒煙把眼睛瞥向別處,堅決否認道。
“怎么感覺有人是要閉著眼睛,等待什么?”
“是不是人家眨眼,你看錯了?”趙寒煙回避式地進行反問。
白玉堂輕輕地點上了趙寒煙的唇,在挪開的剎那,看著寒煙閉合的雙眸,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他用食指輕輕地在趙寒煙粉嫩的雙嘴唇上來回的摩挲,最后滑到嘴角停留。
僅僅是一個指尖的觸碰,已經讓他感覺到了身心的雙重戰栗。
趙寒煙意識到自己被吻時閉眼了,好像做壞事被抓包,就趕緊紅著臉張開雙眼。
白玉堂并沒有趁機笑話他,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深邃又深情。
趙寒煙看著白玉堂如畫一般的俊朗容顏,想起當初自己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那時候的一眼有多驚艷,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趙寒煙的性格比較隨和,適合跟很多人做朋友。但對于男女感情,其實她并不是很善于表達。如果對方對他很熱情還好,她肯定會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但面對不確定的情況的時候,她絕對不會主動‘自作多情’。
或許是因為女生的矜持,又或許是在感情方面,她就是處于被動的那一方。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當初她和白玉堂相處的點點滴滴,不乏有心動之時。但她會用主官的理智她把這些感情全部屏蔽掉。
憋久了才會爆發。
趙寒煙反思自己,到底憋了有多久。為何每次看到白玉堂的時候,她都有種類似餓狼撲虎的沖動,還是要控制一下。
“想什么呢?”白玉堂輕聲地問。
“想你。”趙寒煙實話實說。
白玉堂聽完之后神采飛揚,緊攥著趙寒煙的手,又親吻了她一下。
但每一次的吻都點到為止,不過是雙唇之間的輕輕觸碰,隨即迅速離開。
趙寒煙明白白玉堂為何要如此,因為在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他就說過,他會控制他自己。
“我陪你去找包大人。”白玉堂緊緊拉著趙寒煙的手往外走。
倆人見了包大人之后,趙寒煙就詳細地和包拯講述了自己的那些懷疑,認為這件案子可能還有蹊蹺。
“你所言確有一些道理,可卻沒有任何實證可以佐證你的猜測。目前實際情況是,有諸多人證和物證指向曲榮發。我們斷案終歸還是要看實證,不能僅憑個人的猜測。”包拯解釋道。
但對于趙寒煙的話,包拯也聽進了耳里,轉即也和趙寒煙表示他其實也有同樣的疑惑。但人心叵測,有奇怪想法的人太多了,或許犯人本身比較瘋狂,有著別人無法揣度的性子。在隨后的審問之中,包拯將盡量弄清楚曲榮發的作案動機。
趙寒煙多謝包拯能聽自己的想法,隨后試探問包拯可否讓自己單獨去見見曲榮發,她想試著和曲榮發聊聊。
“當然可以,你能為案子盡心,十分難得?!卑c頭應允,隨即吩咐下去,讓趙寒煙盡管去就是。
趙寒煙多謝包拯,隨即就去見曲榮發,帶著她一盤精致的小甜點。白玉堂本要跟著去,但被趙寒煙攔了下來。
“曲榮發本就有抵觸情緒,不喜開封府的人審她,如果去的人太多,會更增加他的反感。兩個人的時候,心事會講得更多?!?
于是趙寒煙就獨自前往探望曲榮發,帶著她最香甜可口的小甜點。
張龍得令后,見趙寒煙再來,咽口水地看著趙寒煙端著那盤精致點心,不僅看起來圓形、花形、螺形各異,十分好看,聞著更是香甜味十足。張龍問一嘴都是什么,趙寒煙告訴他分別是糍糕、蜜餌和滴酥鮑螺。
糍糕是糯米粉過篩之后,加水、蜜和成硬面團,將棗和栗子等貼在上面,用箬葉包裹,蒸熟。吃的時候,切成四方白凈的方塊,撒上豆粉或是黑芝麻粉即可。蜜餌則是蜜汁和米粉合蒸的糕餅。至于滴酥鮑螺就更講究,用得是牛奶中分離的奶油,加上糖和蜂蜜,在盤子上邊擠邊旋轉,就形成了螺紋狀的一圈又一圈重疊的點心。
滴酥鮑螺的制作雖用到奶油,卻不是趙寒煙自創,這是北宋本就有制作點心的法子。這個時代已經有人從牛奶中分離出奶油,具體的辦法就是把牛奶倒進缸里,自然發酵,煮成奶渣,使勁攪拌,就可分離出奶油。
但這種點心自然不是普通人家可得,要些家底豐厚,舍得用牛奶且還有個會做乳酪的廚子的人家才行。小飯桌本來沒有太多錢置辦這些。說起來小飯桌的伙食越來越好,這還要多虧段思廉之前一時興起送給趙寒煙的那個寶石戒指。當真價值不菲,去當鋪典當之后,換了過千兩的銀子。因是段思廉贈給趙寒煙的東西,開封府公家不要,趙寒煙自己也不會單獨留下這份兒錢,所以錢就那么放在了小廚房,目前只挪動一小部分用在了改善大家的伙食上。
張龍聽完趙寒煙的介紹后,強忍之下還是咽了幾回口水。直嘆自己不該嘴欠多問,害他難受了。
“這次沒機會吃了,竟存著壞心思,就盼著包大人拒絕你,這樣我還能享一次嘴福?!?
“等案子破了,有你吃的時候?!壁w寒煙道。
張龍趕緊記下這句話,告訴趙寒煙就算她忘了,他也會惦記著找他。
“好?!?
趙寒煙應承張龍后,就端著點心來到曲榮發所住的牢門前。
曲榮發一眼瞥見趙寒煙,當即質問她為何來此。
“不明顯么,想問你案子?!壁w寒煙道。
曲榮發厭惡皺眉,扭頭打發趙寒煙快滾。“便是你們包大人親自來我也不會講,更何況還是個嘍啰。想在我身上的立功?門都沒有,趕緊滾!”
趙寒煙隔著牢門席地而坐,把自己端的那盤點心送到牢門內,請曲榮發嘗嘗。
曲榮發斜眼看穿著一身干干凈凈衣裳的趙寒煙,竟就那么坐在了臟兮兮的地面上,心下略有些驚訝。
趙寒煙這么做,是為了和坐在牢房內的曲榮發‘平起平坐’,避免一高一低,令曲榮發有不適的抵觸感。畢竟曲榮發在坐牢之前,身份并不一般。
“沒下毒,門口的人已經驗毒過一次了,你要不信我再給你驗一次?!壁w寒煙閉上眼,隨手摸一塊點心塞進嘴里。
曲榮發冷眼看著趙寒煙的舉動,隨口嘆了一聲,“你很機靈,倒比開封府其她人略有不同?!?
“當然不同,我還是個廚子?!壁w寒煙解釋道,然后凝眸看著曲榮發,“我這身份說話,你可能也未必會聽得進耳,但我心里真實想法就是如此。我覺得曲尚書無辜,剛我也已經和包大人說了自己的想法,但因沒有實證,所以毫無說服力。所以我想來問問曲尚書,看看你是否能提供一些線索,讓我可以找到洗清你身上罪名的證據。”
“你會這么好心?包拯那廝派你來詐我?”
“曲尚書覺得以目前開封府掌握的證據,還不夠判你死罪?需多此一舉在派人使詐么?”趙寒煙反問道。
曲榮發皺著眉不說話了。確實如此,單從證據上來看,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證據了。這種情況的案子,已經難翻身看,任誰審案,他的結果都是一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