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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怎么了?”白玉堂好笑問。
“啊,有點發酸,轉轉眼珠子,有助于緩解。”趙寒煙糊弄回答道。
白玉堂跟著轉了一圈,點點頭,覺得挺有道理,順便感慨趙寒煙懂得多。
“早飯來了。”秀珠笑著在門外喊道,接著就進門把倆人的早飯擺在桌上,伺候二人用飯。
趙寒煙和白玉堂對桌而坐,用飯時都安靜無言。吃晚飯后,趙寒煙洗了手,白玉堂就把帕子遞了過來。
“多謝。”趙寒煙擦了手后,忙跟白玉堂道了別。
趙寒煙嚴肅地抿著嘴,一路快走,和秀珠回一起回了自己的屋子。等關上門了,趙寒煙才把她憋著的那口氣給呼出去。
趙寒煙拍了拍胸口。
秀珠緊張問:“怎么樣?有事沒有?”
“沒事,昨晚發熱了,他就把我扶到了床上,”趙寒煙怕秀珠大驚小怪,特意用‘扶’而不是‘抱’,“你看我一身紋絲不亂,哪兒都好好的,再說白玉堂做事從來都坦坦蕩蕩,有一說一。他昨晚夜探完回來,肯定也乏累,哪有可能特意去懷疑我是男是女。要真知道我是女的,以他那性格,會把我留在他床上?”
秀珠覺得自家郡主說得很有條理,點了點頭。
“行了,別多想了。”趙寒煙讓秀珠再去給自己熬點姜湯來,她總覺得身子發熱,會不會又要發燒。
秀珠趕緊去辦。
喝完姜湯之后,趙寒煙覺得自己果然冷靜了很多,聽說包拯回來了,就趕去三思堂聽消息。
包拯正和公孫策二人議事。趙寒煙自不好去打擾,就跑去找展昭,問他怎么樣。
“上次咱們因薛掌柜的案子和曲長樂有過接觸,那時候看聽講話就覺得這人不壞。昨晚包大人和他談了之后,我聽他的態度,倒是個識大體想法正派之人。提起曲尚書,曲長樂是有說不出的苦,起初還不肯多講什么,咱們包大人和他交心之后,他才漸漸透露出他不喜他父親的意思。
大體情況就如晏大人所言那般,曲長樂有心結,一直介懷他父親當初拋棄他。但其實他并沒有因此憎恨曲尚書,父子關系之所以越來越不好,還是因為他后來越來越看不上他父親的做法,助紂為虐。”展昭對趙寒煙解釋道。
“那最后說服沒有?”趙寒煙好奇問。
展昭笑嘆:“豈能一次就說服了,這要循序漸進,慢慢來。我看有可能,倆人還說好了下次再機會可聊。”
趙寒煙點點頭,“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
趙寒煙從展昭那里出來后,才想起來她早上忘記問白玉堂的在龐太師府里打探到什么消息沒有。遂轉路去找白玉堂,敲了敲門,半晌才見白玉堂開門,面帶倦意。
“在休息?抱歉打擾你,是我思慮不周。”
“外道。”白玉堂嘆一句,讓趙寒煙有話就問便是。
聽聞趙寒煙問昨晚夜探太師府的事,白玉堂搖頭,告知趙寒煙自己什么收獲都沒有,打算今晚再去一次。
“既然搜了沒收獲,何必再去,太師府守備森嚴,還挺危險的。”趙寒煙讓白玉堂不必再冒第二次險。
白玉堂特意看她:“擔心我呢?”
“對啊,當然擔心你。”趙寒煙順嘴應承后,隨便去看一眼白玉堂,剛好和他四目相對了,竟這么巧。
白玉堂笑得鳳目瞇起,“有你這話就夠了,我不會有事。再說昨晚并沒搜查完,很有再去一次的必要。”
趙寒煙點點頭,問白玉堂昨晚都搜了哪里。
白玉堂咳了一聲,“夜里黑,也沒具體的辨清是哪兒,總歸房子很氣派就是了。”
“那你今晚更要小心。”趙寒煙囑咐完,就跟白玉堂表示她去廚房做好吃的犒勞他,讓他先好生休息,醒了之后就可有好東西吃了。
白玉堂笑著目送趙寒煙離開,轉即關上門。因想起昨晚自己在龐太師府所聞之事,眼底驟然變冷。
昨夜很碰巧,白玉堂探入太師府后,剛好碰到一隊人馬巡邏,便就近躲進了煙火閣,偏偏就聽到龐言清和他的侍衛忘塵說話,二人還談及平康郡主。
原來龐言清早就知道小廚子是平康郡主。
盡管巡邏的人走遠了,但白玉堂還是選擇留下繼續聽。他本是想確定龐言清是否會泄露這個秘密,難為趙寒煙。結果他聽著聽著卻發現,龐言清竟是小廚子的仰慕者,暗中喜歡人家很久了。
白玉堂伺候完全沒心思去查別的事,干脆回了開封府。本來心情不爽,但當他回來時看到自己房間的燈竟然亮著,推門見那張他很熟悉的精巧小臉貼著書頁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香,白玉堂就忍不住笑了。不知小廚子是做了什么夢,嘴角還帶著笑,但是睡姿不太好,白嫩的小臉蛋已經被壓紅了。
白玉堂很想把趙寒煙輕輕抱到了床上休息。不過他沒敢動手,畢竟對方已經睡著了,他這么做有男女授受不清之嫌。白玉堂內心經過了一番糾結掙扎,還是決定把趙寒煙叫醒,但后來怎么喊都見她不醒,又發現她額頭有汗,臉比之前更紅。
白玉堂去探趙寒煙額頭,這才發現她發熱了,白玉堂就毫不猶豫就把趙寒煙抱到了床上,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給趙寒煙敷額頭,不時地更換,如此一直照料到天亮前,終于等到她燒退了。白玉堂沒控制住自己,還依舊坐在床邊看著趙寒煙,本打算她若要醒了,自己就立刻去遠點的地方坐著,可他看著看著竟雙手搭在床邊睡著了。
白玉堂后來因聽到榻上有細微的響動,出于警覺立刻就醒了,但因不知該如何面對剛剛蘇醒的趙寒煙,白玉堂干脆裝睡沒抬頭。內心卻是波瀾無邊,正琢磨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尷尬,結果人家又睡了過去。
……
今天章氏、錢氏就要帶蘭兒離開,趙寒煙把早準備的干糧等物給她們帶上,想說很多囑咐的話,但口還沒開,就已見蘭兒哭成了淚人兒。章氏和錢氏也落了淚,多謝開封府一眾人等救了蘭兒。
離別送行最難受,趙寒煙不再多說,騎著馬送她們出城,說了保重的話后,紅著眼目送她們離開。
趙寒煙回來后,就跑回廚房去做煨豬蹄。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蘭兒,而專注做菜的時候不容易分神,可暫時避免此事。
趙寒煙把白水煮得半爛的豬蹄,添一斤青梅酒,陳皮、醬和四五個紅棗,一起煨爛。燉煮這步最關鍵,青梅酒越醇香越好,醬要選鮮香味最濃厚的蠶豆醬,紅棗擇個大肉厚最甜的來,如此慢火一點點燉煨,醬香慢慢完全地滲透到豬蹄中,肉腥氣則隨酒揮發而去,只留下甘甜的果香。起鍋后,把切塊的豬蹄再用放椒的熱蔥油潑一下,就算成了。
豬蹄軟糯彈牙,吃得就是筋皮,因豬蹄本身就沒肥肉,更因被酒慢燉煨過,不帶絲毫腥氣,享用之時令人感覺美味沒有盡頭,不管啃了多少塊,還是很想吃。
白玉堂小憩醒來之后,吃到如此美味的豬蹄,心情極好。
舌尖所帶來的滿足感,本就可驅走身體里的倦怠,飽腹后得以恢復力量。更何況做這道菜的人對他來說很特別,所以還會在精神上給他增添愉悅。
趙寒煙在旁看著白玉堂品鑒煨豬蹄的時候,順便聽到了白玉堂的心聲。
‘吃魚種因,便活該得今日的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