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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白玉堂撂下話時,又看了一眼趙寒煙。
趙寒煙莫名其妙地反看白玉堂,但這時候白玉堂已經把目光收回繼續和公孫策對視了。趙寒煙只瞅見白玉堂的側臉, 若刀削一般,張揚而具體地表達出什么是英氣什么是俊朗。
這時候公孫策謙和地對白玉堂道:“請講。”
“讓他跟著我?!卑子裉玫念^朝趙寒煙的放向偏了下,向公孫策示意他選中的人是誰。
“好?!?
公孫策干脆應承。
對于白玉堂的要求,公孫策半點都不覺得奇怪。趙小兄弟為人隨和,笑起來更是親和感十足,開封府上下對她的評價都很好。而白玉堂當初之所以會進開封府,也是因為趙小兄弟的關系。再者白玉堂這樣倨傲的性子,也就唯有趙小兄弟這樣好孩子能和他相處得來,看一看他了。
本來這事兒交給白玉堂查,公孫策還真有點擔心他不小心干出沒分寸的事兒來,如此反倒放心了。
“先生還沒問我同不同意?!壁w寒煙在旁抗議。
展昭也覺得白玉堂這個要求似乎有點不懷好意,很擔心趙小兄弟被他欺負了。
“有什么事非要趙小兄弟做?我也可以幫忙。”
“你幫不了,非他不可。”白玉堂明確拒絕,但偏偏不說是什么事兒。
公孫策笑問趙寒煙:“那你同不同意?”
趙寒煙本是想拒絕的,但和白玉堂對視以后,趙寒煙覺得不管白玉堂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不能慫。以后白玉堂還會在開封府做事,抬頭不見低頭見,不能怕他。
于是趙寒煙對公孫策點了下頭。為了破案,她就犧牲一次。
“那我下樓等你。”白玉堂轉身,面對面對趙寒煙說一句,然后便邁大步匆匆下樓,帶走一陣風,風中還飄著淡淡的梅香。
王朝和白玉堂擦了肩,剛好聞到,就暗中多吸了一口,心中偷偷驚嘆還真好聞。這男人和男人竟不一樣,白玉堂是江湖中人,每天翻墻遁地無所不能,和他們這一些捕快一樣耗費體力,人家身上卻是飄香,而他和馬漢等人卻只落得滿身汗臭味。再有白玉堂那一身白衣,也是奇了,就比如剛剛還翻窗進來,衣裳竟半點不臟。
這到底都是怎么做到的?厲害了!
公孫策看眼地上正準備抬走的尸體,讓趙寒煙說說自己的想法再走。
展昭等目光也都緊隨而至,皆落在了趙寒煙身上。
“鄭宏和馮志新都好女色,應天陽如何還需查實。若他也有同好,而作案人又是女子,并取‘歐二春’做化名寓意替天行道,那基本可確定這案子跟女色有關。之前我也說過,吊人鞭笞,極可能是當初這些死者當中有人對付兇手的手段,她以同樣的方式還回去。兇手對男性部位的毆打最為嚴重,不知公孫先生有沒有注意到,馮志新的相對輕,應天陽的則更重。明明相對作案時間來看,應天陽今天有隨從在外等候,變數更大,速戰速決本是最好的選擇,但兇手還是花時間在這個部分過力毆打。應該是憎恨程度不同,導致了她下手輕重有所不同。兇手很可能因被這些男人強迫羞辱,而身心受到重創,產生了極大憎恨和報復心。”
公孫策琢磨道:“與馮志新的案子相比,今天的案子相對更冒險。我知道這可能是你所言的兇手在‘升級’,膽子越來越大,但他難道就不怕真出什么意外狀況?”
“不僅冒險,還有些著急。我覺得兇手可能是已經感覺到開封府對她的調查,在加快速度。”趙寒煙猜測道。
“或許應天陽就是她報復的最后一個人。”展昭接著趙寒煙的猜測而繼續猜測。
“未必?!壁w寒煙看向展昭和公孫策,“我記得你們好像說過,馮高的官職是由應天陽和龐太師共同舉薦?!?
“你是說下一個人會是龐太師?”公孫策驚訝,和展昭互相對視,都意識到這個問題棘手了。
“馮高也有可能?!壁w寒煙補充道。
“我立刻回稟大人,并安排人暗中保護這二位大人。”公孫策皺眉犯難,“不過我猜這二位大人該是不會對包大人交代什么。”
“必然不會說,人之常情。”趙寒煙嘆道,想想當下也沒有自己什么事了,白玉堂還在外等著,就和公孫策、展昭等人告辭。
展昭忙囑咐趙寒煙小心,從袖子里拿出一根響箭遞給趙寒煙,讓她有事就放響箭。
“開封府的眾衙差這段日子都會遍布東京城各處,只要看到響箭信號就會立刻前去支援?!?
“有這個去見白玉堂,我放心多了?!壁w寒煙對展昭小聲半開玩笑地念叨一句,笑著致謝,才轉身告辭。
展昭轉頭繼續吩咐人去案發現場附近找線索和目擊證人。
從目前調查的情況來看,宜城樓內竟沒有人目擊到兇手。宜城樓因為生意不好,十分冷清,酒樓里除了掌柜和兩名廚子外,就沒有別人。原還有個店小二,因家中老母親生病,被掌柜放了長假。也因為生意不好,掌柜就再沒有雇人,來客了就親力親為。
趙寒煙出了門后,看見有一批去調查衙差回來了,笑著招呼后,問他們可到什么線索。
“掌柜的和店小二那會兒剛好在廚房說話,什么人都沒瞧見,什么聲響也都沒聽見。我們剛剛好容易在后街找了一個討飯的乞丐,還真別說,被趙小兄弟猜對了,兇手真是女子。那乞丐看到兇手從后門離開,一身白麻衣,男裝,戴蒙著黑紗的草帽,手拿著一塊白麻布,走得匆匆,乍看著還以為是個奔喪的人。不過她走得太急,不小心踩了什么石子之類東西,叫了一聲,很短的一聲,但乞丐聽出來是女聲。”
“身高呢?”趙寒煙問。
衙差估量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趙寒煙的身材,“大概就跟趙小兄弟這般高,在女子里可不算矮了?!?
“是不矮。”
趙寒煙在對方打量自己,還拿自己和女子比身高的時候,略有點小心虛,特別注意保持了自己頗具男性氣質的低沉嗓音。轉即再看衙差們的反應都很正常,還笑著和她告辭,趙寒煙也就放心了,笑著回打招呼。
其實嗓音確實很容易露出破綻,多虧她之前在宮里早做準備,跟和太后身邊會口技的小太監暗中學習了。
白玉堂本就等了很久了,好容易看到他等待的人下樓,偏偏去和衙差聊起來,白玉堂還是忍著,就原地站著。想著趙寒煙話說完了,肯定會來找自己。
但白玉堂萬萬沒想到,人家和衙差們說完話后,竟站在原地不動了,真不動了,發呆!
白玉堂抱著雙臂看著趙寒煙,把僅剩的那點耐心耗盡之后,再也忍不了了,大邁步朝趙寒煙走去,故意步伐速度很快,揚起一陣風過去。
趙寒煙鬢角的碎發隨風微微動了兩下,人卻跟一尊玉雕似得還是一動不動,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趙寒。”白玉堂喊了全名。
對方沒反應。
實在是因為‘趙寒’其實不是趙寒煙的全名,有時候差一個字,還真是反應不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