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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墨剛想回答“沒有”時, 抬頭入眼的是向澄精美的妝容也掩蓋不了的眼底下的青色，口紅也因為經常說話的原因有些糊掉, 露出蒼白的唇色。

她有妝容的修飾時, 顧子墨也能看出她的不妥，換而言之, 向澄在素顏的情況下, 臉色會有多糟糕。

她的樣子好像比之前在學校見的時候要消瘦一些，就像是紙片人一樣, 風刮過也怕她被一并帶走。

這時，她想說的話噎在嘴里。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 紀言律大步走到自己的身邊。

“阿墨, 你來了？”

“嗯?！?

紀言律幫她拿旁邊的包包, 大手穿過她手臂的內側，牽起她的手，對向澄說句“我們先走了”就轉身離開。

......

下班。紀言律走出電梯就看見大堂沙發處看見了向澄站在一個女生的面前, 很快他便認出這個女生了。

他想起上次讓溫遇調查建大校園網論壇關于他、顧子墨和向澄三人之間的一些帖子。幾天以后，溫遇告訴他這些帖子大部分都是從向澄所在的宿舍id發出來的, 溫遇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平時的兒戲，他正色地問他需不需要給表嫂提個醒。畢竟看樣子，顧子墨是把向澄當做朋友, 可是向澄卻在背后搞這些小動作，顛倒是非黑白，引到建大學生輿論方向。

當時紀言律沉默了一陣子，聲音有些深沉, “不用?！?

她有我便好，我定會護她周全。

溫遇沒說話，只是將打印出來的信息放在他面前，然后轉身離開。

所以當紀言律看見向澄和顧子墨獨處時，他才會那么快來到顧子墨的身邊，他不清楚向澄現在對顧子墨還有沒有惡意，他不能讓顧子墨再次被她傷害到。

顧子墨坐在車里，看著他，臉上完全沒有接收到驚喜的人應該有的表情，反而是深沉，說白一些可以說是黑了臉。

她以為他不喜歡她一聲不吭就來到他工作的地方，以為他因為她欺騙自己而生氣。

顧子墨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在他和前方之間相互轉換著。

她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

紀言律微怔，他剛剛還在思考事情沒有留意，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沒有?！?

“怎么來了不告訴我，嗯？”

驚喜？

不存在的。

瞬間，顧子墨變得沮喪，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干癟癟的，“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一團黑影湊到自己的身旁，吧唧一下她的臉頰，說話時的暖氣噴灑在她的耳朵，癢癢的，“嗯，很驚喜?！?

騙人！明明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紀言律驅車回公寓前，顧子墨讓他先在附近的超市停了下來，因為她顧著來給他驚喜，卻忘記了材料這回事。

因為之前已經來了一次，所以這一次他們找材料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了，一會兒就拿好所有需要的材料。

買單的時候紀言律的眼光停留在收銀臺櫥柜放著的小盒子，然后低頭看看她，呼了一口氣，還是不買了。

公寓門前，因為紀言律雙手都拎著材料，所以開門這種光榮的任務只能落在顧子墨身上了。

她啟動密碼鎖，然后憑著記憶按下數字。

489466。

站在她身后的人傳來低沉的嗓音，“你知道這個密碼的秘密嗎？”

顧子墨手按下門把，向內一推，牛奶快速地把頭湊過去蹭了蹭她的小腿。

秘密？

她回頭看他，他一幅似笑非笑的樣子。

她搖了搖頭，她以為這是他喜歡的一串數字而已。

人通常會用自己的生日，喜歡的人的生日，紀念日，喜歡的數字作為密碼。但是他的密碼看起來并不是一個日期，所以她猜，那是他喜歡的數字。

他將兩手拎著的東西放在玄關，把手機掏出來，遞給她。

“你根據密碼數字的位置按一遍?！?

顧子墨結果手機時，在備忘錄的界面，屏幕下方還有一個九宮格。她回想一下九宮格數字的位置后，開始點。

她按了兩下以后，不敢置信地看他。

她下意識地想要給他一個親吻，可能是想通過這個吻傳達一些不知名的情愫，可能是想通過這個吻回應他的感情，可能是她，這一刻只想要這么做，無頭腦的。

她雙手環著他的腰，手上還拿著他的手機，手機屏幕亮起，顯示三個字——

顧子墨。

是他的秘密。

也是他一生都不想解開的秘密。

小姑娘踮起腳尖想要將嘴湊過去，可是被抱著的人卻故意仰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