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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墨停下了反抗的動作,因為她看見屋里那把年輕的聲音居然是來自一個秀麗端莊的中年女人后,而且這位中年婦女似乎和紀言律長得幾分相像,她瞬間好像明白了什么,抬頭望去,紀言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和紀言律似乎在糾纏在一起,于是立刻推開他,站得與他有些距離。
紀言律也沒有惱,望向中年婦女那個方向,說話的聲音沒有對外人的那樣冷冰,“媽,這是我一個師妹,她聽說我病了來照顧我。”
紀母到底還是比他們多吃幾年油鹽醬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倆之間的貓膩,不過也沒有點破。
眼前這個女孩樣子沒有很驚艷,但是清清秀秀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靈氣。
紀母嗔著說了紀言律一句,“阿律怎么不請朋友進門呢?”說著就拉過子墨的手往屋里走,“姑娘啊,謝謝你來照顧阿律。”
顧子墨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還是擺擺手,“沒有,平時都是師兄照顧我,是我麻煩師兄了。”
紀母拉著她坐在沙發上,“姑娘叫什么名字?”
顧子墨很快從尷尬中抽身,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回答紀母,“顧子墨,三顧茅廬的顧,子時的子,筆墨的墨。”
紀母笑了笑,“那我叫你子墨?”
“阿姨喜歡怎么叫都行。”
紀言律雖然身為病人,還是能夠去廚房倒杯水,完了給顧子墨遞了過去。
“咦,你們倆不同一個專業是怎么認識的?”紀母聽到顧子墨介紹地說道她是英德雙語專業后便好奇地問。
顧子墨選擇性地忽略之前在圖書館借紀言律的卡借書的事,便說道:“我和紀師兄目前參加一個項目,就那里認識的。”
紀言律聞言挑眉,饒有興趣地望向顧子墨,眼神里似乎在說:“你確定?”
顧子墨選擇忽略他的眼神,繼續認真地回答紀母的問題。
最后還是紀言律忍受不了被冷落,同時也看不下去自己母親一直問顧子墨問題,便說:“媽,你不是要走了嗎?”
紀母聞言,抬眼望向掛鐘正指向十二點,便驚呼,“啊,差點忘了你爸在樓下等我。”說著就拍了拍顧子墨的手背,“子墨,有空來我們家吃飯。”
顧子墨臉上略顯難為,不過還是抵不過紀母的熱情,答應了。
走之前,紀母還對她說,“子墨,待會兒幫我把這粥熱一下給阿律吃。”
顧子墨笑著應了下來,把紀母送到門關才松了一口氣,雙肩都駝了下去。
紀言律看見她這副如得大赦的表情,就忍不住調戲她,“怎么,剛剛以為我金屋藏嬌?”
顧子墨嘴硬答道:“沒有。”
紀言律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你怎么這么可愛!”
看著他滿臉笑容的樣子,顧子墨眼里閃過一絲情愫,最終還是嫌棄地甩開他的手,留下一句“我去熱粥”便走去廚房。
紀言律被人甩手也不惱,嘴角滿是笑意,他捏了捏眉頭抬步走去沙發,之前吃下的藥開始見效了,有些犯困。
顧子墨熱粥也沒幾分鐘,等她出來之時,她竟然發現紀言律在沙發上睡著了。
“紀師兄?紀師兄?”
她小心翼翼地叫他。
被叫的人依舊在昏睡當中,她叫著叫著就開始打量眼前這個人。
以前知道他長得很好,卻從來沒有認真地看過他。她看著他那清秀的面孔,他那常常能夠看穿她的眼睛,那不輸女生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還有據說是薄情的薄唇。
看到他因為生病而干燥的雙唇后,她立刻回過神來,按壓心里的悸動,繼續完成把人喊醒的大業。
“紀師兄,吃完粥再睡吧。”
顧子墨在旁柔聲地說道,擔心叫不醒還搖了搖他的手臂。
還好,昏睡的人終于醒了過來。
等紀言律吃完粥以后,他實在太過疲憊,于是讓顧子墨自己在廚房弄點吃的,他先回房。
顧子墨簡單地弄了一點菜,吃飽以后,輕手輕腳地走入紀言律的臥室。
雖說未經允許進入別人的臥室不好,但她記得溫遇曾跟她說紀言律在發燒,心里還是有點擔心,最后還是決定進去。
她拿過一個紅外線體溫計在紀言律耳邊“滴”一下,發現他居然還在發燒,她連忙幫他把被子拉高一些,然后找了一個面盆裝了一些冷水,以及從浴室里找來一條毛巾,幫他物理降溫。
睡夢中,紀言律覺得因為發燒而變燙的身體好像因為額頭的一些涼快變得舒服了些。
顧子墨看見紀言律緊縮的眉頭慢慢舒展,也開始定下心來。
就這樣反復地幫他物理降溫了半個小時,顧子墨又幫他測了一次體溫,發現好像回復正常了,就把毛巾直接敷在他的額頭上。
而自己卻坐在地板上,趴在紀言律的側邊刷著微博,逐漸睡意襲來。
紀言律醒來時發現頭上有點重,抬手一摸,是一塊已經不冰的毛巾。聽見旁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后,他側臉望了過去,那個照顧了他半天的姑娘正趴著睡得正香。
可是地上涼,她這樣睡應該有幾個小時了,紀言律皺了皺眉頭,起身把她抱起。抱起時,懷中的姑娘還喃喃地說了句“爸爸,唔...”,然后往紀言律懷里鉆,好像因為抱起她有些嘈著她了,現在想要睡得安穩些。
紀言律雖然也很希望一直這么抱著她睡,不過估計這丫頭醒來以后一定驚得暈過去,罷了,還是把她放到床.上去,幫她掖了一下被子就離開房間了。
至于今天顧子墨到來,應該是一個人的功勞。這不是,這人立刻來邀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