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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琉璃工房內(nèi)龐大的機械神明終于停止了動作,重新被喚回理智從敵人構(gòu)筑的夢中蘇醒的旅行者掙脫了背后要與他幾乎徹底融合的紫色管道,那些管道里面流淌的詭秘莫測的光芒終于停止了下來。雷電鳴掙脫后面管子的束縛,多層的夢境與夢境中和正機之神戰(zhàn)斗的種種榨干了他的精神力,強制離開那些想將他吞噬融合的管子損傷了他的內(nèi)里,紺發(fā)的人偶渾身無力昏迷不醒,如一根破碎的羽毛從機械神明的頭部跌落。納西妲立刻操縱藤蔓的力量要去接住墜落的人偶,但有人比她速度更快,在綠色的元素力包裹少年前,一道金色的光芒橫空而出,劫走了元素力的目標。那道光芒在工坊的角落停下,納西妲注視著那人身后隨風輕輕擺動的麻花辮,對上冰冷的金色眼睛之后,覺得血液都要停止流動了。失去意志的人偶被不知道在這里看了多久的執(zhí)行官抱在懷里,似乎是感受到了空的氣息,雷電鳴皺著眉,連睡都無法再睡安穩(wěn),發(fā)出幾聲輕哼又安靜下來。
“…把我的朋友放下?!奔{西妲掃了一眼在地上癱倒的眾人,借用虛空中須彌城人們智慧的力量對普通人精神的負荷還是太大,此刻站立在工坊內(nèi)的只剩她一個缺少戰(zhàn)斗力的神明,面對這個神出鬼沒實力無從猜測的執(zhí)行官第六席,她也不確定自己還會有多少勝算。空聞言淡淡地掃過幼小的神明一眼,沒有說話亦沒把她放在心上,甚至抬腿就要走向門口。納西妲想用元素力攔住他,但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凈琉璃工房外傳來金屬靴子敲擊在地面上的腳步聲,納西妲的神經(jīng)重新繃緊,收回了元素力。她盯視著那片虛空陰影,直到薄荷發(fā)色的人影現(xiàn)身,他施施然地向須彌的神明行了個禮,帶著鳥嘴面具的人開口道:“愚人眾執(zhí)行官第二席,博士,很榮幸見到你,須彌的神明?!?
一人一神暗中對峙的場面被打破,相較于納西妲的緊張,空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抱著昏厥的人偶平靜地走到了博士身后。
“談判交給你?”空抬眼對上那雙猩紅色的眸子。
“當然?!辈┦坷砹死硪屡巯蚯?。
博士抬手向納西妲介紹自己的作品,愚人眾自然不會單純地壓寶在一個機械神明身上。一切都是想要捕獲旅行者這個神造人偶的陷阱,正機之神里面也有專門為其調(diào)整準備好的駕駛艙,他們早已竊取準備好了小吉祥草王夢境的力量,就在等旅行者一行人到達凈琉璃工房,之后便要借著旅行者在夢中以為在與正機之神纏斗的手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后再趁著旅行者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夢中殺了同胞們情緒和精神一同崩潰的空擋灌入神明的知識,神造人偶能否借此一舉成神,便看這一刻。
“是我錯估了夢境的力量與人偶意志的堅韌,小吉祥草王,這次實驗是我考慮不周?!辈┦空f著看似謙遜的話,語氣卻依舊傲慢,他抬手一揮示意納西妲看看身后的人,“雖說如此,但就算是您,在兩名高位執(zhí)行官手中保下您身后的人,應(yīng)該也不算容易。”
“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見納西妲沉默著,博士便繼續(xù)說下去,“您是聰慧的神,應(yīng)當明白此刻的戰(zhàn)力差距,在戰(zhàn)斗中也無法使用雷神之心的力量?!?
“將兩枚神之心交給我,我就放過所有人,如何?”
“你的這種虛偽的談判建立在你們對自己絕對的戰(zhàn)力自信上嗎?”納西妲皺眉喚出雷神之心,將神之心握在手中,元素力在手中聚集圍繞著神之心發(fā)出瑩瑩的綠光,“那么我在這里毀掉神之心,喚醒天理的話你又能怎么辦呢?”
“喚醒…天理……?”博士沉思著抱臂單手搭在下巴上低聲呢喃,嗤笑一聲,“你認為有這種可能性嗎?”
“雖然天理在沉睡,但神之心依舊是天理掌控提瓦特大陸與一切法則的象征?!奔{西妲伸出手露出一點笑容,瞇著眼睛注視變得沉默的博士道,“毀掉神之心是否會引來天理的蘇醒,你們做的這一切又要怎么收場。”
“你要和我對賭這種可能性嗎?”
“你要喚醒天理的話,那便喚醒?!?
冷淡的少年音響起,這時反而是空開了口,譏
笑著看向須彌的神明。
“……你不怕喚醒天理破壞了你們的計劃嗎?”
“準確來說,是他們的計劃?!笨章柫寺柤?,“而我對天理的蘇醒……求之不得,即使是現(xiàn)在?!?
一滴冷汗從納西妲脖頸出滑落,她本以為這件事可以震懾住兩名執(zhí)行官,沒想到似乎只影響了博士,暗處的金發(fā)執(zhí)行官對此滿不在乎的樣子讓她心生忐忑,本就是對賭的事情她也不甚有把握,沒想到對面其中一人竟沒有絲毫畏懼,但她依舊強撐著同樣自信的樣子。好在這名金發(fā)執(zhí)行官的同僚大概也不贊同這樣,兩名執(zhí)行官對視了一眼,空偏移了下目光,往上顛了顛懷里的旅行者就又回到了博士的身后默不作聲。博士清了清嗓子:“…顯然我們都不愿意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那么你的條件呢?”
“一枚雷神之心,換這里所有人的平安,包括旅行者,你還要消除你所有的切片,如何?”
“成交,不過還要消除切片,對我來說也有不小的虧損,我還要你的草神之心。”
“不要貪得無厭,至冬的執(zhí)行官?!?
“既然是交易,我自然不會讓你白白付出神之心?!辈┦侩x納西妲更近了一些,冷靜地向她拋出一個如炸彈一般的重磅信息,“我會告訴你…虛假之天的相關(guān)。怎么樣,這作為交換的加碼,很劃算吧?!?
在博士與小吉祥草王交流的時候,空只是安靜地用視線描摹人偶精致的臉部輪廓,雷電鳴在他懷里輕得過分,背后的疼痛讓他睡不安穩(wěn),在空的懷中時不時發(fā)出一些夢囈。他不久后就能帶走他一直覬覦的青鳥了,一想到他之后會有更多的機會去折斷這只小青鳥的翅膀讓他永遠的離不開自己,他就越發(fā)期待。空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笑容。他甚至好心情地問向他走來的博士:“結(jié)束了?”
博士攤開手,向他展示那兩枚閃爍著光芒的神之心。
空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走?!暗鹊?!”背后的納西妲叫住了要離開的執(zhí)行官,她焦急地道,“把旅行者放下!”
“與你交易的是博士,不是我。我會放過你和須彌其他人,這個,是我的戰(zhàn)利品?!笨绽淠乜聪蚣{西妲,沒有一點放下雷電鳴的意思。
“你!”
博士感受到手中草神之心傳來的震動,壓低聲音后渾厚低沉的聲線更添一份壓迫感:“隱士,別太過火。”
“別以為你們真的能威脅到我改變決定,博士,你越界了。”
火藥味一時從兩名執(zhí)行官之間蔓延開來,博士瞥了一眼震動越來越強烈的神之心:“空,你現(xiàn)在見到天理,你的目的也不可能達成?!?
空聞言思考了一陣,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人一神,最終道:“別那么急,小吉祥草王。四天,四天后,我便將他還給你?!?
“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不得不相信我,因為你并沒有和我做交易的權(quán)利,我大可殺了你后面那群人,再帶著他離開。”空感覺到人偶在睡夢中抓住了他的衣服,無意中往他懷里又縮了縮,他心情因為雷電鳴的這個小動作變好了一些,話語中的陰冷也因為笑意沖淡了許多,“我心情不錯,還能與你約定。不用擔心他,我自然不會讓他傷了或是死了,他不會有事的,四天后,我會準時把他送往凈善宮。”
“神明的第一課就是要學會取舍,小吉祥草王?!笨兆詈罂聪蚣{西妲一眼,毫不留戀地帶著戰(zhàn)利品和博士一起往外走,“能在兩名執(zhí)行官手里全身而退,這題算你解得不錯。”
“其余的,你只能相信我了,不是嗎?”
少年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坊內(nèi)盤旋,納西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兩名執(zhí)行官帶著人偶離開,面色凝重地握緊了拳頭,她知道現(xiàn)在只能聽天由命,祈禱那名金發(fā)的執(zhí)行官不會做出過分的事傷害旅行者,半晌后閉上眼深呼吸壓下心中翻涌的惶惶不安,轉(zhuǎn)身去救助身后暈倒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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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派人帶著兩枚神之心返回至冬,空沒著急回去,帶著人偶找了個處于沙漠和雨林交界的愚人眾隱藏據(jù)點就住下來,離博士的實驗室還算很近。他將還人事不省的人偶綁成一個面對自己跪坐的姿勢,之后便匯聚了一個元素力的光團,像之前第一次發(fā)現(xiàn)旅行者并非人類一樣強行貫穿,用手捅進人偶的胸膛,將元素力直接補充進人偶的身體。他看著雷電鳴不適地皺眉掙動,嘴里發(fā)出間斷的小獸一樣的嗚咽,空能明顯看到人偶的緊閉的眼皮下面眼球不安地亂動,直到那雙琉璃紫色的眼睛猛地睜開。
“小貓,我們又見面了,剛才睡得怎么樣?”空微笑著凝視著人偶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他覺得每次小人偶看他的表情都太有趣了,明明在外面都是一副可靠又冷淡的模樣,在自己這里時常如同面對侵犯領(lǐng)地的天敵炸毛的小貓一般又驚又懼,一會讓人想欺負他更狠一些。
“好了,四天之后我就要將你還回去,這短短的四天,我們把握時間好嗎?”空不顧雷電鳴強裝冷靜實際面色慘白的樣子,起身后的陰影將嬌小的人偶整個罩入其中,金色惡魔笑著摸上人偶胸前的紅櫻,“
希望只是這幾天,你還沒有忘了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