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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兒點(diǎn)點(diǎn)頭。
白溪又把頭低下去,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夜里,因為白家只有兩張床,一張白母躺著,一張是白溪的,白溪眼巴巴湊到金雀兒面前,邀請她跟自己一起睡。
金雀兒拒絕了,她說自己可以在地上打坐。
拿出一張席子,金雀兒盤腿而坐,很快便進(jìn)入了無我的境界,而白溪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像是也早早地入睡了。
夜半三更,蟋蟀的叫聲此起彼伏,白溪緩緩地睜開眼。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走到金雀兒身邊,叫了兩聲,“雀兒姐姐——雀兒姐姐——”
不出所料,沒有回應(yīng)。
白溪定了定心,他有些緊張地抿唇,隨機(jī)呼出一口氣,臉上開始浮起一層層紅暈,然后微微俯身,嫣紅的唇瓣在金雀兒臉龐上輕啄了一下。
目光逐漸染上癡迷,白溪用嘴緊貼著金雀兒,伸出舌頭在她臉上舔舐起來,留下一道道水痕,從側(cè)臉一路往下舔到金雀兒的唇角,白溪輕喘了聲,吸吮住她的唇瓣細(xì)細(xì)舔吻起來。
“哈……”喘息著與金雀兒分開,白溪清秀的小臉已經(jīng)滿是潮紅。他用袖口輕輕擦了擦自己留下的水色,看著金雀兒與白日并無二樣,又在她額頭上啄吻了一下,便躺回到了自己床上,手里緊緊捏著被子,嘴邊揚(yáng)起的弧度怎么都下不去。
第二天一大早,白溪就從床上爬起來,在廚房里忙活著準(zhǔn)備三個人的早飯,但是金雀兒卻不吃了。
“這些米面也沒有很多,多做一分便少一分,你們以后要過的日子還很長,不必為我浪費(fèi),我吃從家里帶出來的果子就可以。”她說。
說罷她就拿出之前給白溪吃過一次的果子來,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白溪沒見過的種類,各個色澤鮮艷,香甜誘人。
白溪遺憾地想金雀兒不吃自己做的飯了,又看了看那些奇形怪狀的果子,道:“雀兒姐姐,只吃這些,吃不飽的。”
金雀兒只是瞥了他一眼,笑笑,反問道:“你想吃一個嗎?”
“……不想,雀兒姐姐你留著吧。”
金雀兒也沒勉強(qiáng),纖纖玉手拿起一個小口小口咬起來,果子汁水迸濺,在金雀兒唇上留下淋漓水光。
“我從小就是吃這些,不光是我,我們那里的人都是如此,”金雀兒看起來吃果子還挺享受的,“即使辟谷之后,我也喜歡偶爾吃一些。”
白溪靜靜聽著,沒多想話里面隱藏更深的含義,他拿出一條干凈的帕子來,湊近金雀兒想要拭去她唇上的水漬,一邊說:“雀兒姐姐是哪里人?”
金雀兒倒是愣住了,她下意識將頭往后仰,然后微微撇頭,回答道:“這個暫時先不跟你說。”
白溪伸到半空中的手一頓,又緊了緊帕子,狀若無事地收回手,笑道:“我知道的,雀兒姐姐是從天上下凡的仙女,所以才那么好看。”
聽見白溪一番話,金雀兒笑得花枝亂顫,她道:“你倒是說話如此好聽。”
白溪臉紅了紅,“我只對雀兒姐姐這樣說話……”
金雀兒微微睜眼,更是笑著搖了搖頭。
彼時的白溪怎么也沒想到,他一句討金雀兒開心的漂亮話,竟一語成讖。
聊天歸聊天,金雀兒不會忘記還要去看白母的情況,看過之后,她就要離開了。
金雀兒再次來到白母臥室里,白溪低垂著眼緊跟其后。
“雀兒姐姐,我娘怎么樣?好些了嗎?”
“不錯,至少沒有進(jìn)一步惡化。”
“嗯……”白溪耷拉個頭,輕聲道。
金雀兒瞟一眼白溪,繼續(xù)道:“桌上是我寫的對你母親有益的草藥,都比較常見,我看你們家就在山腳下,仔細(xì)一點(diǎn)應(yīng)該就能尋到。”
“那么,我便不再多留了,”金雀兒一邊說著一邊邁向門口,“后會有期。”
她與白溪擦肩而過,明黃的衣袖掠過白溪眼前,而白溪始終低著頭,不發(fā)一言,幾縷發(fā)絲垂落下來,遮住眉眼,投下一片陰影。
白溪看過金雀兒寫的那張紙,然而他沒有看懂多少,他只認(rèn)識“白”、“子”、“石”、“大”等等非常簡單的字。
金雀兒已經(jīng)走到了院子中央,她準(zhǔn)備從這里出發(fā),慢慢逛到別處。然而身后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雀兒姐姐,等一下!”
金雀兒轉(zhuǎn)過頭,看見白溪朝自己跑過來。
他手里拿著金雀兒寫的紙,可憐巴巴道:“你寫的這些藥名,其實(shí)我都看不懂,我不認(rèn)識多少字的……”
金雀兒怔住,她竟沒有想到這一層面,也是,這白家糊口都已成了問題,怎會有條件供孩子學(xué)字。
白溪接著道:“而且我好擔(dān)心娘的狀況,你能不能多留一段時間,再觀察觀察我娘?”他伸出手輕扯了扯金雀兒的衣裙,“好不好,雀兒姐姐?好不好?”
“我……”金雀兒雙眉微蹙,似乎是在思索。她雖有大把空閑,可也不愿隨意揮霍,況且若是留下來,不知要待多長時間。但是眼下——
“……雀兒姐姐……”他好像看出了金雀兒的猶豫。
金雀兒嘆口氣,“……也罷,既然這樣,我便多留幾日。”
白溪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來,“真的嗎?太好了!雀兒姐姐!”
他一把抱住金雀兒,明眸皓齒的臉龐迸發(fā)著喜悅的光芒,“太好了!”
接下來幾天,金雀兒便每日去看一看白母的情況,然后靜靜看著白溪在院子里劈柴,除此之外就沒什么事干了。
有時候她感到無聊了,就會離遠(yuǎn)一些祭出自己的佩劍練幾遍已經(jīng)再熟悉不過的招式。
她練得專心,等最后一式結(jié)束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已在旁邊看了多久的白溪。
白溪立刻遞上手里的茶,“雀兒姐姐,你渴嗎?我給你倒了茶水。”
金雀兒接過,笑笑:“謝謝。”
白溪眉眼溫順:“不用客氣的……”
日子這樣飛快地一天天流走,又是一天涼爽的早晨,白溪向來是起得很早的,可這天醒來他卻沒看到金雀兒在屋子里。
他眨了眨眼,起身下床,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屋門,朝院子里喚道:“雀兒姐姐?”
然而聲音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