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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隱約傳來一道低沉的笑聲,待南潯細細一聽又沒有了。
南潯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陌生電話,她直覺是什么廣告推銷,便仍舊是一副懶洋洋歪著身子的模樣,打了個哈欠問,“喂,哪位?”
手機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稍后,男人不急不緩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好,是白沫嗎?”
那聲音低沉中糅雜著幾縷柔和,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只是,這聲音似乎帶起了一陣寒意,讓南潯不由地裹緊了身上的毯子。
南潯連忙說是,問:“對,我是。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我是付宇,你還記得我嗎?”那人不緩不急地問,光是聽著他的聲音就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南潯覺得付宇這名字很耳熟,好像是自己的一位高中同學。
得虧南潯是直接穿到了四年前,高中生活剛剛過去,不然她還真記不起這個叫做付宇的人。
南潯有些懵,不知道對方怎么會有自己的電話號碼,而且高中三年,她和付宇所說的話一共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句。
鑒于電話那頭還在等她的回話,南潯沒有多想,她笑著回道:“我當然記得,付宇嘛,你個子最小,卻總是坐在最后一排,還有,你不愛說話,但是你的成績特別好。”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低笑聲,他的心情似乎因為這一句話變得很愉悅。
“白沫,你現在在哪里?”付宇問。
他的呼吸聲似乎很淡,說話一點兒沒有那種喘氣的尾音。
第039章 聚會,落水
南潯嘆了一聲,“我現在啊,在一家叫聞香的酒吧里打工,說的好聽點兒是個駐唱歌手,說得難聽點兒那就是一賣唱的。高中畢業之后我就沒有大家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樣了。對了付宇,你呢,現在在做什么?”
對于付宇,南潯的印象其實并不深,他好像不愛說話,一個人就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上課從不聽講,課余時間也不與任何人玩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陰郁之氣。
雖然如此,他的學習成績卻特別好。
過完高中,有小八這個外掛在,南潯噌一下就躥到了四年之后,不太清楚這付宇的近況,不過她走前聽說付宇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大學,他明明可以去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學,卻選擇留在了本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男人的聲音低緩地響起,“我畢業之后創立了自己的公司,叫做思沫集團。”
因為對方說完這話便停頓了一下,南潯不禁一怔,對方這是在等她的反應,于是她連忙驚呼了一聲,感嘆道:“哇,是嗎,付宇你真厲害啊!”
那頭的人沒有說話,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南潯呵呵干笑一聲,打破了這種僵持的氛圍,戲謔地道:“你什么時候要是缺個員工,我去給你打工吧,事先聲明,我做不來什么高科技活兒,但是給你端端茶倒倒水什么的,絕對沒有問題。”
電話那頭這才傳來男人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還有一種若有似無地懷念,“白沫,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南潯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對方顯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點明了這次打電話的目的,“后天有高中同學聚會,所有的人都會去,你會來嗎?”
南潯沒啥興趣,她的目的就是等大boss主動找上門,趕緊消完惡念值去下個世界。
“付宇,抱歉啊,我最近挺忙的,就不去了,而且你應該知道,我連大學都沒上,去了多丟人啊。”
電話那頭的付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真的不來么?大家都很想你……”
南潯從他的話里竟聽到了幾分落寞的味道,她想著也不差這么一天,于是便改了口,“那我去好了。”
說著,她狡黠一笑,“既然是你這個大老板親自邀請我去,我當然要給你面子,不過到時候你可要罩著我,不能讓別人欺負我。”
付宇呵地笑了一聲,“好。”
南潯問,“聚會的地點在哪里?遠不遠?”
“不遠,就在本市。”手機那頭的人低聲道:“等會我把地址發給你。”微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白沫,我等你來……”
南潯聽了這話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里怪,對方特意給自己打了個電話,態度還這么誠懇,她自然是拍著胸脯又保證了一次,說當天一定會去。
電話那頭的人掛了電話。
叮的一聲,對方把同學聚會的地址發了過來。
南潯看了看地址,確實不遠,就在本市的某個郊區,一家很有名的農家樂。
南潯覺得挺有意思的,她還以為班長會選個什么高檔飯店呢,哪料是個這么有自然氣息的地方。
不過南潯一直在詫異,付宇到底是怎么知道她電話號碼的?
高中那會兒除了有錢人,一般人還用不上手機,而且就算買得起手機,學校也是不許攜帶的,所以那會兒她根本沒有留下什么聯系方式。
想不通這一點兒,南潯也不想了,興許因為對方是大老板,所以隨便一查就查到了。
在躺椅上休息了一會兒,南潯便開始翻箱倒柜,打算找一件比較體面的衣服,沒辦法,誰叫她窮,參加這種場合的衣服總不能太寒磣了吧。
室友林靜婉似乎聽到了她翻箱倒柜的聲音,不禁打了個哈欠問,“沫沫,大中午的你不休息搗鼓什么呢?”
南潯頭也不抬,繼續翻箱倒柜,“后天有個高中同學會,我這不是沒有什么合適的衣服么。”
林靜婉還以為是啥大事,當即就說,“別找了別找了,姐這里的衣服多得是,剛好有幾件特別適合你。”
南潯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地道:“那就謝謝靜婉妞了,等我回來做一桌子飯菜犒勞你。”
林靜婉這個人性格大咧咧的,跟南潯很合得來,人也很仗義,但是有一點南潯挺受不了的,那就是林靜婉的私生活太混亂了,還是個享樂主義者,不光是物質上的,也有肉欲上的享樂。
在第一次撞見這丫頭帶著個野男人在沙發上翻云覆雨之后,南潯的眼睛被辣瞎了,強烈地表達了自己的反對,那丫頭嗤笑她不懂風情,不過自那以后就很少帶什么陌生男人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