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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裴澤突然覺得自己不光牙根癢,手也跟著癢了,差點就控制不住在他臉上狠狠掐一把來解恨,忍了忍,又將車門關上,陰沉著臉重新發動了車子。
周小翔住的小區很近,很快就到了,不過他沒直接停車,而是又往前開了一段路,在一家24小時藥店買了瓶藥酒。他先前捏過了,也觀察過周小翔走路的姿勢,知道是輕微扭傷,不需要去醫院,買了藥酒又往回開,停在了小區的外面。
周小翔早已睡得天昏地暗,估計這會兒把車開到墻上去都不能把他弄醒,蕭裴澤捏了捏眉心,再一次覺得這是自找麻煩,繞到他那邊打開車門,彎腰將他橫抱出來,抬腿把門關上。
還好上次借宿的時候是清醒著回去的,不然都找不著門,走進小區一路直奔印象中的那棟樓,進了電梯又是滿眼的小廣告,強忍著不適伸手按下樓層,到了門口把人放下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在他身上開始找鑰匙。
上衣口袋沒有,又到褲子口袋里找,左邊沒有,又繞到右邊去找。周小翔迷迷糊糊中再次含混不清地吐出“王八蛋”三個字,身子不爽地動了動。這一動,蕭裴澤還沒伸到口袋里的手一滑,直接碰到了突起的部位,愣了一下,又覺得牙癢了,一手加了力道將他固定住,終于把鑰匙給掏了出來。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小宇在徐樂房間里,徐樂帶著他早就睡了。蕭裴澤雖然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可打開門見是一片漆黑,還是下意識將動作放輕,關上門再一次將周小翔橫抱起來,摸黑走進臥室,打開燈將他放到床上。
從頭到尾,周小翔都一直抓著那只在車里嚎過兩嗓子的慘叫雞,蕭裴澤多使了幾分力才將他手掰開,把那只雞放到一邊。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走過去幫他把鞋脫了,坐在床邊抓著他的左腳放在自己腿上,在扭傷的地方揉搓起來。
周小翔迷迷糊糊中感覺到疼又下意識想把腳抽出來,被他一把固定住,等到揉出熱量時伸手拿過藥酒打開瓶子給他抹上,抹完了去衛生間找塊毛巾給他裹起來,又從衣櫥里翻出幾件疊好的衣服放床尾,把他的腳枕上去,最后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他以前也扭傷過,因此一套動作做下來倒是得心應手,但是做完了又覺得不對勁了,這大晚上的他在干嗎這是?伺候一個喝醉酒還對自己罵罵咧咧的下屬?有病吧這是!
他大概也能猜到周小翔為什么罵他,不過還真沒想到,這家伙對工資那么在意,氣性也大,不知道月底收到工資條的時候又會是什么反應。
他不是一個喜歡抱著成見看待別人的人,所以雖然一開始在周小翔來面試的時候的確被惡心了一下,但后來見他每天都是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也就沒什么不舒服的感覺了。再說周小翔這個人工作很賣力、腦子也確實挺好使的,他當然沒道理在工作中為難他。
這么一想明白,蕭裴澤又朝周小翔看了看,覺得這下屬不錯,以后就不逗他了讓他安安心心工作好了。于是站起來,準備去衛生間洗手。
結果,他一轉身,一抬頭,視線不經意間往墻上一掃……
蕭裴澤黑著臉默默地看著墻上一排溜的大字,和明顯比上次多出來好幾根的飛鏢,又默默地站了足足有十分鐘的時間,那神情就跟墻上掛著自己遺像似的。
牙齒咬的都有點疼了,深吸口氣轉身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小翔,躺床上的人毫無知覺,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上一層陰影,臉上的紅暈半消未消,一副好夢正酣的模樣。
蕭裴澤定定地看了他半天,突然發現自己走神了,莫名其妙地蹙了蹙眉,又扭頭朝墻上看了看,突然嘴角微微勾起,看起來像是在笑,不過是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