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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像靜香說的那樣,被家人遺棄的小孩子。真是想不到,他們生活那樣貧窮,竟然還能夠有這樣的善心,真正是太難得了,可是這樣善良的人怎么會遇到惡霸呢?這也太不幸了吧。”吉雅皺著眉頭,道,心中真是忿忿不平。
“是啊,命運是真的不公平啊。”秋玉也道。
靜香深深地嘆了口氣,道:“是啊。”
秋玉也跟著憂傷起來,但還是很關(guān)切下文,問道:“那之后呢?秋痕哥哥的父親怎么樣?那些流浪兒怎么樣?”
靜香聽了秋玉的問題,突然抽泣起來,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后來那些小孩子就由秋痕哥跟他父親來繼續(xù)撫養(yǎng),只是秋痕哥的父親生性有些懦弱,加之妻子不幸離開人世,他終日思念妻子,每日郁郁寡歡,不到一年便也離開人世了。”
靜香說完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吉雅嘆了口氣,道:“這完全是小說里的故事情節(jié)嘛,怎么會成真的了呢?這也太殘酷了啊。”
“小說?”秋玉問道。
“書啊,故事書。”吉雅解釋道。
“這不是故事,是真實的事。”靜香更正道。
“嗯,我是說像。想不到秋痕的身世這樣可憐,這樣悲慘。”吉雅道。
“是。主子說的沒錯。”靜香道。
“那么,那些孩子呢?都哪里去了?”秋玉道。
“干啥的都有啊,到處都是,五湖四海了吧。”靜香道。
“額?”秋玉疑惑道。
“秋痕哥的父親過世后,撫養(yǎng)這些孩子的擔子就落到了秋痕哥哥的肩上了。”靜香道。
“哦?就他那點兒月例還能夠養(yǎng)活那么多的小孩子么?”秋玉問道。
“是哦,秋痕哥哥當時也只是個小斯,哪里有那么多錢養(yǎng)活別人呢?”靜香輕輕地道。
“所以他就……”吉雅話到嘴邊兒留了半句。
但靜香已經(jīng)明白主子要說的是什么了,道:“是哦,其實秋痕哥這事兒很少跟別人提起,也只是因為我是他供養(yǎng)的流浪兒之中的一個,所以才知道的。”
“哦,原來是這樣,原來你也是流浪兒中的一個,那后來你是怎么入府的呢?”吉雅問道。
“這個主子已經(jīng)不記得了么?”靜香問道。
“哦,跟我有關(guān)么?我好像記不清了呢。”吉雅嘴角一勾,微笑道。
“是哦,可以理解的,主子自從摔下馬之后,就失去了好多對過去的記憶。”秋玉道。
“嗯呢。”靜香點點頭,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道:“秋痕哥給我洗了澡,買了新衣服,幫我好多府上的禮儀,訓(xùn)練了一番,然后帶我到倚翠園子里來玩,恰巧被主子看上,便收在了園子里。”
“是恰巧,還是故意啊?”吉雅笑道。
靜香聽了吉雅的反問,笑地有些靦腆,道:“主子果然是聰慧之人。”
“看來你們都有好多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吉雅不冷不熱地道。
靜香一聽這話兒,趕忙跪了下來,道:“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是故意隱瞞主子的,是奴婢當時還小,這些事也只是秋痕哥讓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的,直到慢慢長大,奴婢才意識到秋痕哥哥的用意,而秋痕哥也只是想讓奴婢有個好的去處,所以,還請主子不要怪罪秋痕哥哥,好么?”靜香說著,淚眼朦朧地望著吉雅,眼神中滿是乞求。
“快起來,我也沒說要怪罪誰呀,只是希望咱們姐妹間能夠以誠相待。”吉雅說著扶起有些顫抖的靜香。
靜香緩緩地站起來,低頭道:“其實主子就是怪罪奴婢,奴婢也是沒有怨言的,本來奴婢來府上這事兒就是有些那個啥。”說著訕訕地笑了笑。
“沒事的,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我倒是對你說的那些事兒越來越感興趣了。來,都別太客氣了,你倆都脫了鞋子,來炕上好生坐著,陪我說說閑話兒。”吉雅笑著招呼她倆兒。
靜香點點頭,默默地脫了鞋子,上了炕。秋玉笑道:“主子這會兒該餓了吧?奴婢叫下人把飲食送過來吧?”
“也好,正好你們倆兒都在,咱們就邊吃邊聊吧。”吉雅笑道。
“那怎么行?奴婢還是下去服侍吧。”靜香說著就往炕沿兒邊兒挪,要下地服侍主子吃飯。
“哎——千萬別,咱們在一處也不止吃了多少頓了,現(xiàn)在又跟我客氣上了?”吉雅抓住靜香的胳膊,笑道。
靜香見主子如此盛情,便笑了笑,應(yīng)了一聲,又坐了回來,靜等著。
不一會兒,下人便在秋玉的招呼下,把酒水飯菜一一地擺到了炕桌上。吉雅一見飯食,方才覺得確實是餓了,下人們都退下了,吉雅便不斷地給秋玉和靜香夾菜盛湯,十分的熱情,讓秋玉和靜香緊張地坐立不安,不住地勸說主子不要這樣對她們,她們承受不起。
吉雅卻依舊是熱心不減,生怕她們太拘束,自己便大吃大嚼起來,還不住地帶頭喝酒。秋玉和靜香見主子高興,便也開心地跟著吃喝起來。
過了一會兒,吉雅看著靜香,一邊吃著一邊道:“我現(xiàn)在理解了你秋痕哥為何又那么愛錢。原來是這個原因。真正令人不勝唏噓。看來我應(yīng)該再給他一些錢。”
“哦不用了啊,主子。”靜香道。
“哦?”吉雅有些奇怪地看著靜香。
靜香也為自己剛才那么直接的回答感到驚訝,她沒想到自己會這么直截了當?shù)孛摽诙瞿菢拥脑挘┝耍s緊一邊咀嚼,一邊解釋道:“回主子,是這樣的,秋痕哥哥收養(yǎng)的那些小孩子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現(xiàn)在他又是園子里的管家,他不缺錢了。”靜香道。頓了頓,帶著一絲幽怨,輕輕地道:“而且還很有錢呢。根本不再需要主子這樣幫他了。”
“哦,是這樣么?”吉雅問道,然后緩緩地飲了口酒。
靜香抬眼看了下吉雅,咬著嘴唇,道:“主子應(yīng)該知道的,秋痕哥哥他不缺錢。他缺少的是,是塔娜姐姐對他的愛。”
吉雅聽靜香這么一說,正要夾菜的動作停頓了,望了靜香一眼,道:“這事兒,我還真正地幫不了他。”
“可秋痕哥哥人真的很好呀,為什么塔娜姐姐就是看不上他呢?奴婢真是想不通。”靜香放下筷子,說話的語氣中竟然含著一絲憤怒。
“不為別的,就為著你秋痕哥貪財好色這一出。他的名聲不但是咱們園子里,就是在咱們府上也是有點名氣的。只不過這名氣不是什么好的名氣,倒是讓咱們園子也跟著油里油氣了。”秋玉說話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諷刺,一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