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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重八嘟著嘴巴,難掩怏怏地放下酒杯,不說話了,顯然不太高興了。
吉雅有些不忍心,便勸道:“我是答應過你,你們,會來和你們一起學習,可我現(xiàn)在確實脫不開身,不過我會跟先生商量,看能不能給我增加一點假期,來陪陪兄弟們,你們,你不要失望啊,呵呵。”吉雅習慣性地扯了扯重八的衣服襟兒。
重八讓她有些幼稚的舉動弄的心里暖暖的,撲哧一樂,道:“那就好,我只是覺得咱們兄弟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少了,比如說今天吧,你們一早就到了,可我得放牛,他們幾個要上學,過了這一晚,你明日又要回學堂去了,唉,在一起的時間真的是少之又少呢。”重八說著又飲了口酒,不無遺憾的樣子。眾人也都有些惋惜地點點頭。
吉雅見狀,笑道:“我盡量吧,盡量爭取些時間,來陪兄弟們。”說著也飲了口酒,幸虧是果酒,度數(shù)不那么高,味道也是甜甜的,不然可真要難受死了。
眾人見吉雅喝酒,也都陪著喝了起來,塔娜下炕去吩咐下人到廚房知會一聲,把涼了的菜撤了下去,換了些熱的上來,又上了些果點糕點并各色小吃。
吉雅忙碌著去讓他們一一品嘗,重八他們本來有些飽了,但見了這些個小點心,覺得造型甚是精美,便逐一品嘗了下,禁不住贊不絕口。
年輕人精力充沛,一會兒又陷入了歡騰之中,又是唱歌,又是劃拳行令,鼎臣其實也早已發(fā)現(xiàn)吉雅的異樣,只是見重八哥在跟她說話,便在一旁不言語,只是默默地關注著,塔娜倒是故意找機會跟他聊天,不時地給他敬酒,鬧地他也無暇顧忌著去看吉雅了,只好面掛微笑地應著塔娜的話,不時地接過塔娜遞過來的美酒,但無奈卻仍然態(tài)度極好地的飲下。
吉雅因想起那些個傷感的事,便沒有那么興奮,靜靜地,微笑著看著他們鬧騰,心里也挺為他們高興的,覺得今日這樣的感覺很不錯,要是時間能夠停駐,可以一直這樣歡樂,該有多好。
重八仿佛能夠看穿吉雅的心事似的,也不跟著他們鬧騰,只在一旁靜靜地陪著她,默默地不言語,讓吉雅感到很欣慰,很有依靠的感覺。
她很奇怪,她真的有些奇怪了,這樣一個窮小子,一窮二白,看起來是那么沒有力量,沒有能力,卻又那么樂觀向上,說沒有力量沒有能力,又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和能力,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強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撐著她,給她無盡的安全感,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擴廓雖然讓她也很溫暖,但一提到將來,他就會退卻,讓她找不到明天的方向,找不到路的方向,不知道將來會怎樣,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葬身于這場即將發(fā)生的戰(zhàn)爭之中。
吉雅想到這里,心中又禁不住嘆氣,面上雖是輕輕地嘆氣,卻讓重八感覺到她的不安和無奈,他嘴角輕輕一勾,湊近吉雅,笑道:“寶玉兄弟肯定有心事。”
寶玉兄弟?吉雅回過神來,想起此時自己的身份,便有些好笑,道:“是啊,是有點心事。”
“什么心事,說來聽聽吧。”重八有些好奇,更多的是關心,希望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幫助寶玉兄弟解除困難。
吉雅見他很認真的樣子,便有些好笑,趕緊想著這話該怎么說,但不管怎么說,也不能實話實說啊,不敢實話實說,腦子便迅速思考著,末了,道:“是這樣的,自從我上次學騎馬,摔壞了腦子后,有好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所以我特別地煩惱,而且我想學騎馬,又沒人敢教我,怕我再摔下馬來。”
“哦,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兒呀。”重八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意思是這事不算大事兒。
吉雅嗍著小嘴巴,道:“你說這事兒不大么?”
“哦,我不是這意思,摔下馬來,把腦子都摔壞了是么?”重八有些好奇地觀察著吉雅周身上上下下,尤其是觀察她的頭,看地吉雅很是不自在,身子往后一撤,笑道:“干嘛?”
“不干嘛啊,就是想看看寶玉兄弟哪里摔出問題了,”重八邊看邊道:“表面上也沒什么問題嘛,這說話的思路也都是正常的,精神上還好啊,不像是摔壞了腦子呢。”
吉雅聽地撲哧一樂,推了一把重八,道:“你這是逗我呢么?”
“哈哈,你看出來了呀,那你腦子還沒怎么壞呢。”重八笑道。
“傻子看不出來呢。我這鬧心著呢,你還笑。”吉雅笑道。
“鬧心啥呀?我?guī)湍銌h。”重八笑道。
“是么,你說話算數(shù)?”吉雅樂了。
“是啊,只要我能幫得上的,都會盡力幫你!”重八拍著胸脯道。
“我要學騎馬。”吉雅笑道。
“我不會呀。”重八道。
“啊?”吉雅瞅著他健壯的身材,想起他玩蹴鞠的樣子,對他剛剛說的話有些不可思議。
第七十六章 友情啊友情
“是哦,我們都不會呢。”湯鼎臣還是一貫的微笑。
“那怎么可能呢?”吉雅奇怪地不得了。
“是真的哦。”伯仁有些懊惱。末了又嘟囔道:“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啊,不讓我們漢人騎馬。”語氣中很是不滿。
“別說了。”德興輕輕地撞了伯仁的肩膀一下。
“不讓漢人騎馬么?”吉雅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難道你不知道?”重八有些疑惑地看著吉雅的面龐。
“啊,哦,我這不是摔壞了腦子么?對于以前的事都不太記得了,別介意啊,呵呵。”吉雅趕忙笑著解釋。
“咱們漢人不僅不讓學騎馬,連養(yǎng)馬都不讓的呢,菜刀是十幾戶人家共用一把。之前我們從家里偷拿東西,回去都挨揍啦哈哈。”德興笑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吉雅恍然大悟的樣子。真沒想到啊,漢人竟然這樣苦,怪不得會造反,造反有理由啊。馬背上得天下,卻不能馬背上治理天下,惟恐漢人會反,所以不讓養(yǎng)馬,不用私藏武器,連起碼的廚房用具都不讓擁有,還真是過分捏。
“那你們平時切菜的時候怎么辦呢?”吉雅好奇地問道。
“能怎么辦呢?不切唄。”重八笑道。
“噗~~”吉雅對這個回答很是意外,也覺得有些好笑:“不切?”
“是啊,況且也沒有什么菜可切呢,多半也就是春天夏天上山采摘些能吃的野菜。腌制起來,冬天里省著吃,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經(jīng)常鬧饑荒,餓肚子。”伯仁嗍著嘴巴道。
吉雅聽了心里好沉重,真沒想到他們過的竟然這樣的苦楚,忙道:“那明日給你們多備些吃的拿回去給家人、鄰居充饑吧。”
“不行額。”重八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