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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笑道:“伯仁兄弟所言甚是,我表兄家門不幸,如今就剩下他一個了,我兄弟三人托祖上鴻福,勉強可以度日,多幾人吃穿用度也算不了什么,自然當(dāng)表兄是自家人一樣,他也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的家一樣。”
重八四人笑著點點頭,德興瞅著秋玉和靜香笑道:“果然是一奶同胞,寶玉兄弟這幾個兄弟可生地都是花容月貌,風(fēng)姿卓然啊!”
秋玉和靜香聽了都由不得有些臉紅,自從到大還未曾和男子同坐一炕呢,真正有些害羞。
“喲,就說這么兩句,臉都紅啦!哈哈!”又是心直口快的伯仁說話。
重八笑道:“不知兩位兄弟的大名是?”
吉雅指著秋玉笑道:“這位是茗煙,我的大哥。”秋玉欠欠身,朝著他四人點微笑著點點頭。重八四人也點頭報以微笑。
吉雅又指著一旁的靜香,笑道:“這位是二哥,名喚賈蕓。”
“哦哦,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四人躬手寒喧著。
塔娜到廚房看了看,見秋痕也在那里,甚是意外尷尬,趕忙本能的轉(zhuǎn)身,準備逃離,秋痕這時也發(fā)現(xiàn)了塔娜,便道:“別走。”
塔娜想走又想著了解下飯食可準備好了沒,正猶豫著,聽秋痕喊了聲“別走”,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站在那里,也不看他,面上都是不悅。
秋痕見她站住了,便笑盈盈地走過來,望著塔娜的俏臉,須臾,既溫柔又似委屈地道:“還生我的氣呢?”
塔娜把頭別向一邊,仍然不說話,秋痕繼續(xù)道:“都是我的錯,我那天真的是喝多了,胡言亂語來著,唉,我真是該死,你原諒我好么?我再不會胡說八道了。”
塔娜聽了心里雖然松快了不少,但仍然余怒未消的樣子,繼續(xù)不說話。
秋痕知道她也不可能這么快就醒轉(zhuǎn)過來,倒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只笑道:“莫不是真要一輩子不跟我說話了么?”
塔娜本來只是生他的氣,沒想到這一茬兒,這會兒倒讓秋痕提醒地想了起來,頓時心里那個難受啊,心說你個壞東西,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正是冤家路窄,面上更不好看了,轉(zhuǎn)送便要走。
秋痕見她突然怒氣更甚,立刻想到是我自己多嘴了,心中后悔地不得了,又見她要走,本能伸手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來,雖然用力不大,卻把她一下子拖到了自己的懷里,塔娜一撞到對方的身體,大大地驚訝,“啊”地叫出了聲。
第七十四章 同情還有友情
這是在廚房外面,也沒外人,這會兒她一叫,廚房里的廚子們都搓著圍裙往門外跑,秋痕反應(yīng)倒是快,立刻扶住塔娜,待她定身,便向后退了兩步,沒有表情地立在那里,廚子們出來一看,也沒什么異樣,便彎著身子問詢塔娜:“姑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么?”
塔娜也是個精明人,這會兒反應(yīng)也快,面上微笑著,平靜地道:“沒什么事,只是來打聽下飯食準備的怎么樣了,客人都到齊了。”
“哦,再有幾樣菜就都準備妥當(dāng)了,用不上半個時辰的時間。”廚子回道。
“嗯,那就好,知才我見一個蟑螂在這里,才嚇地叫了聲,幸虧秋痕管家在這里,行了,沒你們的事了,忙你們的去吧。”塔娜一邊解釋一邊在心里鄙視自己,讓眼前這個壞家伙整地也都扯起謊來了。
秋痕見她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也在心中暗自好笑,覺得眼前人欲發(fā)的可愛至極了。
廚子們經(jīng)常見秋痕管家與塔娜姑娘在一起商量園子里的事情,也都見怪不怪,便答應(yīng)著退了下去。
塔娜見事情已經(jīng)辦妥當(dāng)了,便沒好氣地白了秋痕一眼,轉(zhuǎn)身要走,秋痕卻是極舍不得的樣子,又伸手要拽,塔娜早有防備,胳膊朝一邊一挪,剛要怒斥,想起自己永世不與他說話的執(zhí)誓言,便冷著個臉沒說話。
秋痕見塔娜對他是極為厭惡的樣子,心都要碎成渣了,便更加地委曲求全:“真地就一輩子不跟我說話了?”
塔娜聽地心里一痛,就要流下淚來,再怎么說秋痕也是跟她在一個園子里長大的,說沒感情真是假的,可那日盛怒之下已經(jīng)把話說了出來了,說出來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要她放下面子,放下心理負擔(dān)去違背自己的毒誓,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強忍淚水,轉(zhuǎn)身要走,說是走,不如說是逃離,逃避。
“你就真的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了么?”秋痕這次沒有再伸手拖她的胳膊,只是聲音聽起來透著無限的痛苦與哽咽。
塔娜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滴滴地流下來,無聲的淚水,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淚水里透露的是什么。
她頭也不回地去了。留下秋痕在后面一邊流淚一邊懊惱地砸著墻壁,用力之狠,手指處都有鮮紅的血絲呈現(xiàn)了,他也仿佛不覺得疼,只覺得心里的疼比這手疼要疼的多多了。末了,垂頭喪氣地回到廚房繼續(xù)督促廚子們準備飯食去了。
塔娜邊哭邊往回走,走到池塘邊的一棵大樹前,扶著樹痛哭出聲,她真的有些后悔了,那晚不該一時氣憤沖動,說出了那樣的話,可現(xiàn)在為時晚矣。
哭夠了便轉(zhuǎn)身望自己的臥房走去,要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妝容,怕被重八他們看出端倪。
這邊吉雅見一時之間,飯菜還沒有呈上來,怕重八他們無聊,便組織著和他們玩起葉子牌來,他們平時不是上課就是在家里做活,還要看父母和東家的臉色,很少有這么放松的時候,這會兒玩地真是嘻嘻哈哈,不亦樂乎。
見他們這么高興,吉雅更是高興,只殷勤周到的不得了。重八不時感激地朝著吉雅笑一笑,吉雅突然覺得他給人的感覺好溫暖,是她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不過想到自己此時的男子身份,便覺得好笑了,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當(dāng)自己是兄弟呢,就算他當(dāng)她是女人,她心里真正在乎的還是擴廓將軍,此時的他在做什么呢?吉雅的思緒飄浮起來。
“寶玉兄弟,該你出牌了,想什么呢?”德興是下家,催促道。
“哦哦,吉雅看著地上的牌子,都不知上家出了個什么牌子,便只好說:“不要。”
德興一聽樂了,趕緊撿起地上的牌子放到自己眼前,然后一疊一疊地把牌子放到眾人眼前,喜道:“那我胡了!”
眾人都是笑呵呵地,不以為意,吉雅沒有心思玩牌子了,便笑道:“一會就開飯了,咱們且歇會兒吧,聊聊天,談?wù)勥@段時間你們都有什么見聞收獲吧。也好讓小弟長長見識呢!”
“哈哈,說起這見聞還數(shù)咱們兄弟跟寶玉兄弟的奇遇啊,沒遇到寶玉兄弟,咱們哪能住上這么敞亮的房子啊,沒遇到寶玉兄弟,咱們又哪能有那么多的武術(shù)秘籍可學(xué)呢?沒有寶玉兄弟,咱們又哪能穿上這么暖和漂亮的衣裳呢?沒有寶玉兄弟,咱們又哪能……”伯仁不住嘴兒地夸贊。
說地吉雅都忍不住笑了,德興道:“哎呀呀,你還有完沒完哪?寶玉兄弟對咱們的恩情那是大大的,不說咱們兄弟心里都有數(shù)著呢,咱們且說說有趣兒的事兒給咱們寶玉兄弟解解悶兒吧。”
“嗯嗯,對啊,說的是。那我就先說說吧。”伯仁笑道。
伯仁剛欲張口,塔娜敲了敲門,笑道:“這會兒飯菜都已經(jīng)備辦好了,諸位兄弟看是在哪里用餐得勁呢?”
“就在這里吧,這炕熱呼呼地,挺舒服的。諸位兄弟意下如何?”吉雅笑道。
重八點點頭,笑道:“我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