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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不喝便不喝,我陪你喝茶。”吉雅面帶笑容,舉起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然后把空茶杯朝擴廓示意了下。
擴廓見吉雅豪爽,便也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給對方示意了下。
于是相對而視,相視而笑,末了,又是你敬我一口菜,我喂你一口湯,相敬如賓,浪漫溫馨,不過如此。
吃過午餐,吉雅說剛吃過飯應該散散步,這樣可以幫助消化,擴廓說那還不如直接去學騎馬,也可幫助消化,吉雅說那樣容易得胃下垂。
擴廓雖不懂得吉雅說的,具體是個什么意思,但還是寵溺地聽憑她的指揮。二人便手挽著手把學堂周圍的園子瀏覽了個遍。
吉雅一路嘻嘻哈哈、嘰嘰喳喳,像只快樂的小燕子,又像只美麗的蝴蝶,圍繞著相對穩(wěn)重的擴廓轉來轉去,逗他開心。
擴廓一掃往日的冷淡態(tài)度,面上一直掛著微笑,眼神也一直都在吉雅身上,其實她不用逗他開心,因為和她在一起,他原本就很開心。
“what’syourname?”擴廓冒出了句英語,把吉雅嚇了一跳。她盯著擴廓的眼睛看了良久,末了,突然撲入擴廓的懷中,帶著哭腔,道:“古月——是你么,是你么,真的是你么?你干嘛騙人家,你騙得人家好苦,嗚嗚嗚……”
吉雅這突然反常的舉動,讓擴廓驚訝不已,他張著雙臂,不知該不該抱住懷中的她,驀地他想起那次他去鄉(xiāng)村接她時,她也是這樣動情地稱呼自己為古月,難道,真的有一個人與我長的一模一樣?難道,我只是那個叫古月的代替口?一想到這里,擴廓的臉上蒙上了一層冰霜。
他握住她的香肩,緩緩把她撥離自己的懷,盯著她的眼睛:“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吉雅望著擴廓的眸子,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古月,而是擴廓,他說的英語,只是那天他在靜心齋聽她教塔娜她們時,跟著學會的。
但要怎么跟他解釋呢?跟他說現(xiàn)代世界里的那些事?那他一定會以為我瘋了。
可古月這個名字又怎么跟他解釋呢?
吉雅陷入了為難之中。她輕咬著嘴唇,不知該說些什么讓眼前的人信服。
只是她越是遲疑,他就越是懷疑:沒錯,我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其實在她心里,她真正在乎的,愛的,是那個叫做古月的人。
沒有任何語言的,他恢復了往日的冷淡,甚至更加冷淡些,轉身便要離去。
“不!”吉雅見他要走,突然覺得好難受,本能地從后面環(huán)著他的腰,用力的環(huán)住:“不要走。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擴廓的聲音好冷好冷。
“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夢而已。”吉雅只能這樣給他解釋,心中期待著他立刻回心轉意,打消離去的念頭。
這解釋好像,有一點點可信度,該不該相信她呢?擴廓竟然矛盾了,這讓他感到很驚訝,以前他從來沒有過這種茫然的感受,以前的他,做什么事都有明確的計劃,然后照著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沒有出現(xiàn)過像現(xiàn)在這樣左右為難、猶豫不決的時候。
為什么?
眼前的小小女子,能讓他產(chǎn)生這樣的感受?
望著她完美無瑕的面龐,望著她又長又密、微微上翹的睫毛和那清澈如水的瞳子,他覺得他正在淪陷。
他和她的唇,慢慢、緩緩地靠向對方。
沒有強吻。
沒有誰的不愿意。
沒有主動與被動。
這一刻,一對愛人相擁相吻,彼此交融
感受對方給自己帶來的迷醉、與深沉的愛。
她偎依在他的懷里,感受對方帶給自己的迷幻感受,她本能地回應著,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脫離地心引力,伴著美妙的音樂之聲,衣袖飄飄,浮于天際。
他從最初的痛苦與懷疑、悲憤轉向欣喜、幸福,她的吻在向他訴說:你不是誰的替代口,你就是你,是我愛的你,僅此而已。
人世間的美好,莫過于與愛人相擁。
“once,mynamewasxueyaner.butnowmynameisshayanjiya,andihopeitwillbeforever.”吉雅望著擴廓晶瑩漆黑的眸子,鄭重地道。
雖然聽不太懂吉雅說的是什么,但卻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誠與愛,擴廓微笑地把吉雅攬入懷中:“走,我教你騎馬去。”
“嗯。”
說是學騎馬,這一下午,卻沒有再上馬,吉雅只與擴廓在竹林中研究馬的肢體語言,吉雅觀察、判斷,擴廓給予判定或者糾正。之后吉雅與坐騎交流感情,不知不覺,日漸西斜,二人約定,隔日,擴廓再來這里教吉雅騎馬,戀戀不舍地分手。
晚間,吉雅與塔娜共餐,塔娜觀察主子眼里面上都是笑,便知她心里多半是喜歡上擴廓將軍了,其實她就感覺到了,只是主子掩飾的好,她也不好胡亂揣測,如今見主子這時不時地微笑,便知她已墜入愛河,她一邊為主子高興,一邊又為主子擔憂,她擔憂相爺可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更擔憂王爺會利用手中的權力拆散這一對壁人。
唉,塔娜禁不住在心中幽幽地嘆了口氣。她不知道她幫著主子與擴廓約會,到底是對,還是錯。
吃過晚餐,吉雅照例與塔娜在外間炕上看書,吉雅依然是一臉的笑意,心情十分的好。
是夜,吉雅躺在被窩里,回憶與擴廓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還是禁不住甜蜜地笑,連睡夢中,嘴角都掛著微微的笑。
翌日一早,吉雅沒有用早點,也沒有去學堂,而是乘驕子去了墨羽堂,昨日派遣下人去那里與額祈葛約定,今早有事找他商量。
到了墨羽堂,吉雅給額祈葛和額赫請了早安,順便在那里用早點。
相爺一直忙于政事,又對吉雅甚為嚴厲,所以難得見到女兒主動要求與他共餐的時候,所以相爺、夫人心里都很是高興,特意吩咐廚房做了烤乳豬,每個小豬都是剛剛出生不久,烤出來的乳豬,泛著金黃油亮的光澤,看起來是外焦里嫩。餐桌很大,相爺居上首,左側是夫人,右側是吉雅,每人面前一只噴香的小豬,餐桌中間配著十幾樣小菜,相爺雖然寵愛吉雅,任其自己決定,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但相爺平日里相對來說,是很節(jié)儉的。
只是見吉雅來請安,才特意多做了幾個菜,但看起來顯然都沒有吉雅平日吃的菜色豐富,吉雅不禁有些慚愧,決定回園子后,也吩咐廚房每餐不必做的太多,夠吃就好,想想重八哥他們窮的都要吃不上飯的樣子,覺得奢侈浪費還真是可恥的。
席間,吉雅瞅著誘人的小豬,卻怎么也下不了刀子叉子,覺得吃這么幼小的動物,實在是太殘忍了,便撿著幾樣素菜,就著喝了點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