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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吉雅本能的應了一聲,末了似跟小王爺說話,也似自言自語,道:“王爺的文采果然是堪稱一絕,奇思妙想,奇思妙想啊,就比如說這芊芊二字吧,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是嗎?這芊芊二字可是小王的點睛之筆啊,是形容妹妹你的腰枝纖細,不盈一握,哈哈哈哈……”王爺忘情大笑。
吉雅陡然被王爺品頭論足,又被這樣一陣狂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家伙該不會精神錯亂吧?再說形容腰枝纖細,那不應該是“纖纖”么,怎么寫成了“芊芊”?暈,他竟然寫了錯別字,一共才十個字,就錯了倆兒……你的學問都學到狗肚子里了么?索性這芊芊的意思是賢淑溫婉,美麗恬靜的意思,倒也還說的過去,便不做更正,就此作罷。
第四十二章 妙哉妙哉
“謝王爺夸獎,王爺果然文采出眾,不像某些讀書人死讀書,讀死書,白活一世。”吉雅笑道。
王爺一聽這話,以為吉雅在影射擴廓是個讀死書的呆子,不禁心花怒放,往擴廓那邊兒投去得意的一瞥,喜滋滋地把對子小心地擱置到桌子上,故作瀟灑地一抖衣襟兒,朝吉雅拋去一記媚眼的同時,傲嬌地坐了下來,取出別在腰間的翡翠扇,
驀地“啪”的一下打開,嚇了吉雅一跳,然后搖頭晃腦的扇了起來,一邊搖一邊對旁邊立著的吉雅笑道:“妹妹不必拘束,坐下來吧。咱們且聊聊天,敘敘舊?!?
眾人聽了,都在心里默笑,心說你這話兒的意思,就好像此刻你并沒有在人家相府,倒好像是在你們王府里似的,竟然堂而皇之地反客為主了!
吉雅知其就是這樣,也不想與他麻幾,徒增計較,只笑盈盈地附和著,坐了下來,眼睛卻瞅向擴廓。
王爺見她又看擴廓,心中甚是不悅,便打岔道:“妹妹?”
吉雅回過神來:“嗯?”
“自上次在府上聽了妹妹講的小段子,小王甚是想念。”王爺合了扇子,在手掌上有節奏的敲打著。
“啊?”吉雅沒想到對方這么直白。
“啊不是、不是,小王的意思是甚為想念妹妹講的小段子。”王爺趕緊解釋。
“噢?!奔劈c了點頭。
“如今正好得了空兒,想請妹妹再給小王講上幾個,不知可好呢?”說完停止敲扇,瞅著吉雅吹彈可破的俏臉,擺出一副甚是期待的模樣兒。
吉雅見他這樣直盯著自己,甚是不舒服,便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更靠近了擴廓一些,王爺見狀,也把身子挪了挪,靠近了吉雅一些,吉雅更不舒服了,心說這家伙還這么年輕就如此好色,當真不堪,索性也不坐了,站了起來,略帶輕蔑地瞟了王爺一眼,笑道:“段子倒是不少,不知王爺愛聽哪種類型的?”
王爺見吉雅準備講笑話給他聽,大喜過望,隨口道:“隨便什么樣的都可以啊,只要是妹妹講的,小王就都愛聽?!闭f完“啪”地打開扇子,怡然自得地搖晃著,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吉雅剛欲張口,塔娜立了起來,行禮笑道:“奴婢們也期待著,趕緊聽主子講段子呢,只是現在已近晌午,到了用餐時候,暖月閣那邊已經備好了淡酒薄菜,還請主子們移步到那里,邊吃邊聊,如何?”
還別說,塔娜這一提醒,眾人都覺得有些餓了,于是吉雅笑道:“說的正是,我這光顧著玩呢,卻忘記了招待客人,王爺,將軍就隨小女去餐廳用餐去罷?!?
王爺笑著點了點頭,道:“多謝。”
于是在塔娜的引領之下,眾人穿過幾條回廊,來到暖月閣門前,踏入閣內,頓時覺得這里十分的素雅清靜,光潔油亮的大理石地面可鑒人影兒,兩套紅木雕花餐桌上,已擺滿佳肴美酒。六人落座,自然還是吉雅、王爺、擴廓一桌,塔娜、秋玉、靜香一桌。
吉雅坐定之后,目光仍然朝四周張望,好像這里不是她家的書院,倒像是上別人家串門似的,映入滿目的都是新奇。
只見墻壁上雕刻著旖旎的花紋,空白處則懸掛著幾幅名人字畫,筆法或飄逸飛揚,或端莊正統,畫面或是清麗自然的山山水水,或是栩栩如生的花鳥魚蟲,使人在用餐時,也能體會到,房主人對文化的不懈追求。
廚房與餐廳中間,用一道珠簾隔開,隱約可見廚房里面忙碌穿梭的身影,在吉雅看來,雖說這里被塔娜稱作小廚房、小餐廳,但也足有一百五六十平米。
此時侍女們正蓮步輕盈地,從廚房中端著最后幾道菜,傳了上來。
一切都已備的妥當,吉雅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笑盈盈地看著眾人,準備說點兒祝酒詞,剛張開小嘴兒,話還未出口,便被王爺打斷:“講段子聽吧?!闭f完,自喝了口美酒,有些興奮的樣子。
吉雅一想,也好,就講幾個笑話活躍活躍氣氛吧。
于是開講。
“一個姿色動人的少女,進宮選秀,被皇上看中,封了嬪妃,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兒,可看著皇上賞賜的封號,她就是高興不起來!”吉雅說著頓了頓,看著眾人的臉色。
塔娜三人都手執筷子側耳傾聽,擴廓一副淡然處之的態度,玩弄著手中的浮雕玉杯。果然王爺最沉不住氣,開始插嘴:“被皇上看中是多么榮耀的事啊,她為啥不高興哇?”
吉雅笑了笑,道:“這少女很納悶啊,封號不都應該是婉嬪、琪妃、惠貴人這些好聽的嗎?”說著又頓了頓。
王爺一邊點頭,一邊啜了口美酒,表示贊同。
“這少女哀愁的想:皇上為什么偏偏給我個尿嬪的封號呢?這是咋回事兒啊,啊啊啊啊,誰把人家的床弄濕了啊?”
“噗~~~”王爺冷不防地,聽吉雅抖落出包袱,一口酒噴了出來,饒是擴廓一身的武功,可離的這樣近,又是這么突然,還是沒能躲這一劫,伸手也只護住俊臉,手臂和衣襟兒上,都沾滿了王爺噴出來的酒漬。
擴廓連忙站了起來,無可奈何地張開薄唇,同時皺著眉頭,仰頭望天,微微嘆了口氣——對這個傻呼呼的主子,他已無力吐槽。
吉雅連忙扯出手帕,給擴廓擦拭,離地這樣近,又是這樣的殷勤,這讓擴廓微微有些窘迫,他輕輕地朝旁邊一閃,口中道:“沒事,沒事的?!蓖瑫r伸手,彈了彈衣襟兒上的酒漬,便在塔娜的引領之下,去隔壁的洗漱室了。
留下王爺、吉雅、秋玉和靜香,
除了王爺,其它人都有些尷尬的樣子,尤其是吉雅,沒想到自己講這么一則小笑話,給擴廓招來了這么一個不大不小的“災難”。于是也不招呼王爺喝酒吃菜,自顧自捧起翠玉琵琶粥吃了起來,這段時間吃葷已經膩了腸胃,所以此時撿些清淡的素菜,吃了幾口。
王爺見眾人皆不說話,也覺尷尬起來,于是飲了口酒,笑道:“吉雅妹妹,剛剛的段子講的實在是太有趣兒了,所以小王才會不小心……其實小王不是故意的。”
吉雅本來不往那方面想,這時一聽王爺的解釋,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王爺,合著你是故意的啊,嘿——你個、你個缺德玩意兒,看不出來,你肚子里壞道道不少啊,這會子在這里等著呢,我也就是為了活躍氣氛講個笑話讓大家樂一樂,你可倒好,竟然借機調理人家擴廓將軍,肚子里還真是文墨沒有,壞水兒多多!不禁對王爺的印象更加的大打折扣了。
于是敷衍地輕哼了兩聲,權作回應,繼續吃東西,好像很餓的樣子。
王爺見狀,便也跟著吃起來,吉雅吃什么,他就跟著吃什么,好像人家吃的東西就是他愛吃的似的。
吉雅讓他整的很是無聊、無奈,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
“妹妹怎么不吃了,這才吃了幾口啊,吃的也太少了,你看你都瘦地皮包骨了,再不吃點兒,我都擔心大風一吹,就把你刮倒了,再不吃點兒,我都擔心狼見了你,都得掉眼淚兒,這丫頭不好吃啊,就剩下一把骨頭了?!蓖鯛斠贿呎f,一邊用沾了自己口水的筷子,不住地往吉雅面前的空碟子里夾菜,夾的都是葷菜,夾了滿滿一碟,又把吉雅的粥碗里也塞的滿滿的,堆的跟兩座小山似的。
吉雅本就覺得這些葷菜油膩膩的,不想吃,如今見他不用公共的筷子來夾,卻用自己的筷子給她夾了這么多肉到碗里,瞅著這些泛著油光的肉,滴著黃油的肉,想著上面沾了他的口水,禁不住有些惡心,感覺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就要返上來了,趕緊起身,給王爺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吃、喝,然后在秋玉的引領下,也去洗漱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