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三娘瞪著他,心頭堵得厲害,那長樂郡主都瘋了,莫說沒瘋,就平陽王府那態度,就根本成不了事。“你何必在這事上犯倔,誰憐你苦處了,這幾年你暗中為平陽王所做的,也夠還的,不然就依他們那般處事還能安然無虞,可他們是怎么對你的”
“姑姑好意,子閬心領,但這事就這樣罷。”沈崇打斷,顯然是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下去。
沈三娘被堪堪氣著,又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我選這么些個就費了半月功夫,就想著給你尋個合適中意的,又不作假的,這會兒可同早先不一樣了,這一個個的畫過的同沒畫過妝容的,簡直就是兩個人,為此,我去了瓊山苑不下十趟,一泡了溫泉什么都顯出形了。”
沈崇眉宇緊緊皺起,又隨著她的話兀的展開,仿佛是得了一線靈光,“我怎么沒想到呢!”
“想到什么?”
“姑姑,我今個還有事忙,有什么咱們改明兒說。”沈崇面露一絲振奮欣喜,一面與沈三娘說著,一面請了她出門。
“不是,你莫不是拿這話搪塞我——”
“豈敢豈敢,改日一定好好探討。”沈崇話落,態度極是恭敬地‘請’了人。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沈三娘即便覺得他更像是在應付自己,可到底拗不過,“先看畫像,萬一、萬一看中意了呢。”
沈崇虛應,恭送人離開后快步折回了書桌前,鋪開一幅空白畫紙。揮毫潑墨,不多時便有一抹身影躍然于紙上,那般鮮活,竟是令作畫的都愣了神。
他怔了會兒神,又從一側取了另一幅,畫上的少女烏發像男兒那般高高束起,紅衣玉帶,蹴鞠場上的意氣奮發,卻獨獨少畫了眼睛。沈崇闔上眼就能想到當時的畫面,那眨眼的瞬間,大抵這輩子都忘不掉,可愈是如此,他就是始終不敢添上去。
而今對著那幅新作的,沈崇猶豫片刻,便又重新提起了筆畫上,添完的一瞬,他的手竟禁不住微微顫抖。隨后便是在兩幅畫之間,筆墨游走,漸漸,像是還原出一個真相
周夫人的死在京城里造成的轟動不小,概因其生性爽朗,人緣極好,出殯當日蘇回夫婦也前去吊唁,看到靈堂前跪著的小女孩兒披麻戴孝哭著發出啊、啊的聲音,卻是個啞巴,瞧著都怪是可憐,
“周夫人這一走,可是線索斷了?”回去路上,蘇霓蹙著眉道。“話說起來,周夫人不是受那些夫人所托,問我們定了一些脂膏,約我在甘露寺碰面,日子就是她死后第二日。你還記得么,我同你說過,周夫人似乎提到元葑皇后有一丁點相關的事就十分緊張。”
“你可問多了?”
蘇霓搖頭,“不過我倒覺得她像是在猶豫,那日子既不是初一也非十五,去甘露寺”
“畏懼、猶豫源自于她說出之后所受的威脅,又或者,她已經受到威脅了。”蘇回沉聲,惹得蘇霓怔怔。
“你的意思是周夫人是被滅口的!”她一說完就忙捂住了嘴,覺得一顆心撲通撲通都跳得快了。又壓低聲音極小聲道,“什么人能這么神通廣大,在天子腳下殺人,大理寺不是說”
“原來的大理寺可不是什么正經辦事的地方。”蘇回淡淡道,眉頭攏了深色。
她撩開簾子,沖馬夫吩咐,“去甘露寺。”
臨到宅子門前,蘇霓自是不肯下馬車,兩人遂一道去了,時值傍晚,云霞漫天,暈染開一片血色,在寒風相襯之下,甚是驚心。
城門外官道上,馬蹄噠噠,起初只有一輛,便是蘇回與蘇霓乘坐的,而后從夾道兩旁忽而又沖出幾輛,跑動帶起的聲響交疊在一起,兀的添了幾許緊張激蕩。
馬夫揚了馬鞭陡然加快速度,后方依然不落,只覺得那聲音已經近在耳畔,響起一道陰鷙且鬼魅的桀桀笑聲。
“不留活口。”
第60章
的一聲, 刀劍劈在木頭上發出悶鈍聲響, 很快接二連三都是, 破窗挑入, 蘇回護著蘇霓伏低身子堪堪避過,急忙出了馬車就看到馬夫拉著韁繩全然僵硬, 看到她十足慌張, “老、老爺,這這這”
“別慌, 看前面,只管往前就是。”蘇回說完這話, 又躲過了一刀,這一下結結實實劈在了門板上削落她一綹發絲, 直把窩里面的蘇霓看得驚呼連連,要拉她回去。
“閔兒乖,坐穩了。”
“什么”蘇霓不明白她的用意, 就被她稍稍按低了腦袋, 只聽耳畔落了一句躲好,人就已經不在跟前。“蘇回——”
蘇回是算好了的, 前面有林蔭遮擋,灌木叢生,一腳落地又借著樹干之力將并行那輛馬車上駕車的踹下,自己掌了韁繩一勒緊緩了一步直直沖著另一側的那輛狠狠撞了過去。
劇烈的撞擊聲響回蕩, 被撞的那個沖向了林子, 霎時四分五裂, 而后從林子里涌出更多的人來。蘇回亦是受了沖擊,踉蹌站穩,便從腰間抽出一條細長鞭子,白骨森森,卻又不像是單純白骨,一鞭子揮出,發出如精鋼所制般的錚錚響聲,威力十足,一下就甩飛了兩個。
“誰派你們在此伏擊的?”蘇回即便是一人,可氣勢卻是驚人,九骨鞭橫掃,蕩起寒風,便足叫人望而生畏。
那為首的幾乎要被眼前這一畫面震撼住,烏衣黑發,與身前那一抹白形成極大的反差,最重要是那容貌實在有種不辨雌雄的美,仿佛沒有了界定,更是勾動人心底隱秘的欲望。
“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個會落到我的手里哈哈哈”那人說完就招呼手下人上前圍攻。
蘇回眼尖,自是看到往前面載著蘇霓那輛馬車追去的人,二話沒說沖向那方向阻攔。幾乎是同時,在她被圍困之際,又涌出一批人,各個烏衣勁裝,一出現便將困局打破,以護衛之勢與那些刺客匹敵。
“老爺快走。”烏衣衛道。
蘇回提著九骨鞭便要去追蘇霓,只是很快就被一支利箭攔住了去路,若非她敏銳察覺躲閃,那箭以一毫之差牢牢釘在了樹上。而始作俑者恰是那為首的,此時掛著陰鷙笑容,指揮手下人交戰,一雙眼卻不離蘇回。
“走是走不了的,求求我,興許能給你留個體面死法。”
周遭已經是一片混戰,蘇回暗中部署的人同行刺的打得難分難舍,那都是蘇回照著金吾衛的模子找的,以防有意外,卻沒想到意外竟比自己預料得還要來得快。蘇回垂眸,余光里瞥見那人手腕上的刺青,眸色微轉暗沉,“周夫人不是意外失足,而是被你背后的主子設計害死的。”
她一面同人交手,一面語氣疏離平淡,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想套我話沒那么容易。”那人獰笑,似乎是笑她不自量力,“誰叫你們這些都不長眼的,阻礙計劃,早該把你們統統除了。”
“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小郎中,能阻了誰的路,嗬,這可就容易猜多了。”蘇回依然是作分析的一套,慢里斯條,同樣也有拖延時間之嫌。
久攻不下,原抱著十足把握只當個普通郎中的刺客有些惱了,這一失神,就給了蘇回可趁之機,狠狠抽向他的命門,直取性命。
那人閃躲再多,都沒能快得過蘇回的九骨鞭,沒擊中命門,被打中了左肩,幾乎是整個肩頭都發麻發顫,刺痛入骨,碎了一口血水罵了娘,完全打紅眼了。
“圣上的病讓多少人掛心的,太醫院束手無策的,可不代表我沒有偏門法子能治好,都說二皇子有勇無謀,又好大喜功,卻有一個智囊團,謀士為他策劃,這般蠢的行徑應當有人攔著做不出來。”
“你”
蘇回一直盯著他,于心中排除掉了二皇子,“那就剩下斗得最兇的,又最野心勃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