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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申羽瀾翹起修長的腿,學著對方用支在膝頭的手撐著臉頰,笑容中透著撫媚,「你認真分析的樣子真的好迷人。」
「你…」這直白的撩撥讓人心臟漏了一拍,鐘沐言頓時啞然,而後有些嗔怒道:「我很認真在跟你討論,你少在那邊不正經。」
「我哪有,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某個不正經的人嘟起嘴,眼神看起來還特別委屈。
看鐘沐言氣急的想反駁,卻又找不出合適字句的憋屈樣,在申羽瀾眼中真的是可ai極了。
可她見好就收,平靜的回覆道:「你真的很厲害,事情大致上就如同你所敘述的那樣,只不過,她沒有你說的那麼勢利就是了。」
房內陷入沉默,一人被回憶g出了起伏的心緒,另一人則是因對方提及舊人的反應有些不快。
「那你以前其他的對象呢?有人跟你有過節嗎?」最後是鐘沐言打破了沉默。
「你是真的要挖透我的感情史阿。」申羽瀾松開交疊的腿,在床邊輕松的晃了晃,有意無意的問道:「而且你怎麼會覺得,我現在沒有交往對象呢?」
這問題讓鐘沐言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平靜的回道:「如果有,你會一個人去菲律賓度假?」
「你真的很聰明欸,腦筋動好快。」申羽瀾眼中滿滿的崇拜。
鐘沐言無奈的眨眨眼,開口催促道:「所以到底有沒有?」
申羽瀾手cha在x前,閉眼陷入沉思,而後見她眉頭微微蹙起,開口時有些游移,「要說過節的話…應該也不太算,但有一任是因為對我很生氣而分手的。」
「還記得之前提過企業實習那份工作嗎?就是有被外派出國那個。」見桌邊的人認真點點頭,她繼續說道:「其實那時候一起合作這個案子的業務,就是我前男友。」
「客戶是越南的公司,一開始都是采視訊開會,我雖然語言能力不算特別好,但贏在敢說,所以前期整個企劃都談得滿順利的,直到半年後我們實際抵達越南,才開始出現問題。」
「很多當地的商談眉角我不懂,有時候禮節沒做對,惹得客戶不是很開心,而且會議開始出現許多不會英文的越南人,他們在我面前用著聽不懂的話討論著,讓我越來越緊張,就越來越頻繁的說錯話。」
說道這申羽瀾輕輕嘆了口氣,但面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總之最後這案子就沒談成,而當時公司內部資源分配非常嚴格,損失這個案子的績效讓我前男友也一并失去了其他廠商,這件事讓他心情非常的糟糕。」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點啦,因為我很ai交朋友嘛,有時候會私底下跟客戶去吃飯喝酒,這件事也讓他很不開心,覺得那樣的場合環境很亂,對我開始有很多的
不信任吧,所以最後就分開了。」
荒謬,這是聽完這段過往第一個冒出的想法。
其實故事說到一半,不悅的情緒就漫過了鐘沐言的思緒,最後她深x1了一口氣,壓抑著怒氣問道:「你只是個實習生,他才是正職的業務,案子的失敗憑什麼由你來承擔?」
「還有,拓展人脈本來就是業務的日常,你努力建立自己的資源,他有什麼好不滿的?難道他不會做這種事?」
「也不是說都由我來承擔啦。」聽出對方的慍怒,申羽瀾試著說明道:「因為當初能有這個案子,是我跟廠商的人意外搭上的線,加上過程中的所有協談我都有參與,因此合作的成敗我都有滿大的責任。」
這一解釋不但沒讓人消火,反而讓鐘沐言更不愉快了,她雙手cha在x前,語氣滿是不以為然:「不要告訴我,在你拿到著個案子之後,你們才開始交往的吧?」
緊閉的唇和無措的眼神給出了答案,鐘沐言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又繼續問道:「我猜上層會讓你自己選合作的業務,他也肯定知道這點吧?」
「我不是因為有關系才選他的,他本來就是非常厲害的業務。」因著對方明顯的壓迫感,申羽瀾解釋的語氣弱了許多,「他也不是因為這種理由才跟我交往的啦…」
鐘沐言根本懶得聽這些廢話,她細長的指節一轉重新拿起筆,在男朋友的後方寫下了工具人三個字,然後畫了個問號。
也不是第一次談及這些事了,朋友們的反應也是如此雷同,即使不愿用惡意的角度去揣測他人,諸多線索所堆積出的現實也確實讓人無從反駁。
不過事件已成過往,習慣活在當下的申羽瀾早就不那麼在意了。
鐘沐言能夠為自己的委屈感到生氣,申羽瀾當然是開心的,可同時她又不希望過去這點小事影響對方心情,所以巧妙的換了話題的方向。
「你怎麼不信?難道我的魅力還不如一張訂單嗎?」
說完她風sao的撥了耳側的短發,可鐘沐言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又低下頭不知在寫些什麼。
見轉移失敗,申羽瀾嘟起嘴晃了晃腿,突然靈光一閃,漾出一抹壞笑,「話說,我們那時小組新上任的經理也是個氣質美nv呢。」
鐘沐言面上不動聲se,可正在書寫的筆明顯頓了一下。
這自然是沒有逃過申羽瀾的眼睛,她繼續若無其事道:「她不只長得好看,行事g練又有自信,對我們下屬也很照顧。在我提離職的時候,她還說我的特質很適合這份工作,想要挽留我呢。」
「那你g嘛不留下來?」鐘沐言漫不經心的轉著筆,心里卻似有gu氣出不來般憋得難受,「你不是最憧憬這種有能力的人嗎?怎麼不在她身邊幫她做事?」
唉呦~好酸!
這人就連吃醋都還能翻出理據,冷酷的臉上明明已經寫著不愉快,還要裝作無事的樣子,申羽瀾是越看越喜歡,心里也是樂得開懷。
「都分手了還待在同一間公司,那不是尷尬嗎?」申羽瀾適時的點到為止,沒繼續逗對方,「更何況,說到長得漂亮又有能力,有誰會是我們小言的對手呢?」
怎麼拐個彎又回來夸自己了?
鐘沐言有些無語的輕嘆了口氣,也沒有追問下去的心思,回頭看著紙上留下的筆記。
今晚的故事雖然沒有提供太多線索,可對申羽瀾這個人也有更多一層的認識,只是現在輕描淡寫帶過的往事,當時究竟經歷了怎麼樣心碎的痛楚呢?
「今天要去哪?」
申羽瀾坐在床邊睡眼惺忪,看著已經早起梳洗得差不多的鐘沐言,聲音還有些慵懶。
「給你決定。」坐在書桌前整理背包的鐘沐言,簡略的回道。
多虧了搭便車讓行程提前,可以待在圣地牙哥的時間增加了,鐘沐言本就對旅程的規劃沒有太多想法,索x就將決定權給了最大功臣。
「欸?真的嗎?」申羽瀾頓時有了jg神,馬上興奮的起身,「那我們要從早玩到晚!」
今晚依然會在同間旅社留宿,所以活動范圍也就限制在一天內能夠往返的距離,這同時也代表了能夠輕裝出行,終於不必背著沉重的行李移動,對已經長途跋涉好幾天的兩人來說都是最好的消息。
「游玩的開銷,你好好斟酌。」
并肩走在城區的人行道時,鐘沐言忍不住開口叮囑。
她知道對方過去的經濟能力與自己不同水平,現在的旅費可沒有揮霍的資本。
「唉呦~交給我啦!我自有分寸的。」申羽瀾笑著將視線從街邊的建筑上收回,自然的牽起對方垂在身側的手,「今天就讓姐姐教你,怎麼在短時間內,用最便宜的方式t驗一座城市。」
聽她說得煞有其事,鐘沐言默默回握了對方的手,好奇的問道:「什麼方式?」
小小的動作就讓人樂得心臟蹦蹦直跳,申羽瀾心中的得意露在臉上,開口時連語氣都是飄飄然的,「其實呢,我認為在異國旅游有幾件事是一定要做的
。」
「第一,逛傳統市場,市場可以說是最能展現一個民族文化的地方,可以觀察到飲食的習慣、地理條件下的農特產、特殊工藝的攤商,很多舊有的習俗跟傳統也能在這里看到蹤跡。」
「第二呢,就是搭乘最普遍的交通工具,這是實際感受當地民眾生活節奏最簡單的方式,也能用本地人的視角,去t會整座城市給人帶來的氛圍。」
「最後呢,就是登高鳥瞰整座城市,我知道有人會說:阿都市看起來不都差不多?可其實仔細去觀察,還是可以發現時間在這塊土地上發展和歷史的脈絡。而且還有一點,當站在制高點俯視一切,就會有種君王檢視自己領土那種感覺,好像你真的征服了這座城市一樣。」
申羽瀾晃了晃相握的手,討夸獎般問道:「怎樣?聽起來是不是很bang?」
說實話,算是對有錢小姐的刻板印象吧,鐘沐言本以為會聽到類似逛景點購物商場那種觀光客行程,在她心里都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出現這帶有點深度的回答著實讓人意外。
也不知道算不算巧合,申羽瀾口中的旅行模式,與藍湘璇過去書中所描述的經歷極為類似。
「怎麼了嗎?」申羽瀾微彎著腰近了一步,看著那張不知何時染上y郁的臉。
忍著心中的那gu悶痛,鐘沐言為抿著嘴角,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也挺適合當旅游作家的。」
「是嗎?」
申羽瀾下意識別開臉,掩飾著自己眼中的苦悶,再次感知道那個人在對方心中有著多重要的份量,竟有些酸澀的令人不快。
不過,這不代表她覺得自己會輸。
握緊了鐘沐言的手,清新爽朗的笑容再次回到那人的臉上,「都說成這樣了,那得讓我好好表現才行啦!」
令人遺憾的是,在啟程沒多久,就讓原先自信滿滿的申羽瀾大受打擊。
「怎麼這里的人都不太會說英文阿~」坐上好不容易搭上的地鐵,申羽瀾gu著臉頰有點泄氣。
她本想著自己能像個領隊一樣,透過跟當地人互動確立她們行程的走向,殊不知大家聽到英文竟是跟中文差不多反應,不是搖頭拒絕,就是用簡單的英語表達自己不會說,最後還是得出動鐘沐言教她幾句西班牙文,再讓她替自己翻譯對方的回答,才勉強推動了今日的行程。
「畢竟西班牙文也是世界排名前三的通用語。」見那人難得沮喪的樣子,鐘沐言淡淡的笑著,輕聲解釋道:「我是有聽說智利不太說英語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們的貧富差距較大,雖然基本教育都有包含英語,但其實也并不健全,只有那些私教的學生才有b較好的語言資源。」
「二是他們的民族x吧,好像智利人普遍b較自卑,對這種陌生的語言也不太敢使用,才導致整個國家都難以用其他外語g0u通。」
「我的天!小言怎麼什麼都知道!」申羽瀾語氣有些夸張,她雙手緊抱住鐘沐言的手,頭在對方肩上蹭了蹭,「我好崇拜你喔。」
感覺到上臂豐滿又柔軟的觸感,鐘沐言緊繃的偏開頭,另一手輕撥著肩上的腦袋,「車里人很多,不要這樣。」
申羽瀾壞壞的笑著,傾身在對方耳邊柔媚的問道:「意思是回到沒有人的房間,我就可以這樣摟?」
sh熱的氣息打在耳擴,加上緊貼的溫度讓鐘沐言一陣燥熱,失控的心跳讓她無措的ch0u回手,壓著聲腦怒道:「我才不是這個意思!你真的很討厭!」
圣地牙哥中央市場并非一般露天市集,而是設立在如同車站大廳結構的建筑內部,整排特殊的簍空鐵窗設計,讓室內透著明亮的自然光,挑高的窗花與門楣上雕琢了jg美的花紋,嵌在門郎的石像與立於中庭的噴泉描繪了濃濃的文化風采,即使排除了市集攤商,這棟建筑依舊有著非常x1引人的看點。
內部有著不少的人cha0,眾多異國的觀光面孔散布其中,兩人拉著手,走過如漁港般展示著新鮮魚貨的攤販,逛近販售各種特殊藝品的商家,從果攤選了幾個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有的酸得牙齒發麻,有的帶著gu蜜甜的清香,可無論吃進口中的是什麼味,兩人愉快的心情從未落下。
到了市場肯定是要吃飯的,在陌生的地方出現不知如何選擇的情境,臺灣人的好習慣就能派上用場了。
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去。
「謝謝鐘霸總。」在選了一間人多的攤販點餐後,申羽瀾朝結完帳落座的鐘沐言露出燦爛的笑,「我也好想當霸總帥氣的買單喔。」
「憑你那種個x,能當得了總裁?」因著不錯的心情,鐘沐言也陪著她抬杠。
「欸還真別說,我真的差一點就能當公司總裁了。」如愿收到對方投來好奇的眼神,申羽瀾支著下巴,徐徐說道:「在大學畢業那年,我爸原本想要將公司的gu權還有經營權分一半給我,那時候還很正式的在公司開了一場會,不過最後被我拒絕就是了。」
鐘沐言不解的蹙起眉頭,「為什麼要拒絕?」
「就像你說
的阿,我x格根本不適合嘛。」申羽瀾爽朗的笑著,對此豪不在意,「而且那是我爸跟我哥辛苦經營起來的成果欸,要是就這樣被我ga0垮了,我會愧疚si的。」
話中的自貶讓人有些在意,嘴拙的鐘沐言還在思考著反駁的話想安慰對方,申羽瀾就又開口了,「我從小就很受到照顧,什麼事都會有人幫我弄得好好的,就算我想嘗試自己做,家人又會擔心我把自己弄受傷,或是怕我太累不愿意讓我動手。有時我就在想,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會變成一個廢人呢?」
「申羽瀾。」
連名帶姓又嚴肅的口氣嚇得申羽瀾抬起頭,對上鐘沐言怒視的目光,「為什麼你要這麼想?」
「因為…」由於對方的氣勢,申羽瀾答得有些畏縮,「有人這樣說過阿…」
鐘沐言輕嘆了口氣,又開口道:「那我問你,要是有人說你長得不好看,你就真的不好看了嗎?」
像是個聽訓的孩子,申羽瀾坐直身t,認真的搖搖頭。
「所以你…」
「別人怎麼說不重要,只要小言說我長得好看,我就是最好看的!」
這不按牌理出牌的一手堵得鐘沐言啞口無言,直到老板將一盤盤餐點送上桌後,她還呆愣著不知如何回應。
「可你從沒說過我好看欸。」申羽瀾滿臉無辜,握著叉子的手撐在臉頰邊,歪著頭問道:「所以小言,人家長得好看嗎?」
發現話題又悄聲無息的被岔開,鐘沐言放棄般拿起桌上的叉子,噘起嘴埋怨道:「申羽瀾你真的討厭si了。」
下個要前往的圣克里斯托瓦爾山剛好距離市場不遠,對她們來說上山有兩種選擇,走路或是搭纜車。
這些訊息是申羽瀾吃飯時和隔壁桌一對美國夫妻閑聊得來的,這是他們第三次來智利旅游了,他們提到很多美國人會來中南美觀光,亞洲面孔相對b較少見。
申羽瀾表現得像個合格的親善大使,無論是詢問還是閑聊都非常熱絡,在一旁不發一語的鐘沐言,自始至終無法將目光從申羽瀾的身上移開。
她想不通,這樣一個洋溢著魅力風采的人,怎麼會在那人口中如此的一文不值。
時間很充裕,為了節省開支,兩人選擇沿著車道旁的人行道緩緩的步行上山。
今日的天空有些積云,被遮住的烈日只透著灰蒙蒙的光線,雖然看出去的景se沒有那樣的明亮透徹,卻也讓爬山的過程沒那麼炙熱的難受。
前進的過程似是回到了荒漠步行那種氛圍,踩著穩定的步伐,兩人之間維持著一gu靜默,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不同的是,此刻連結兩人的除了牽著彼此的手,還有想著對方的心。
其實昨晚談了很多自己感情的過往後,看著在桌邊生著悶氣的鐘沐言,申羽瀾也很想問一句:那你呢?你的感情是什麼樣子?
可是她又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雖然觸及對方最深的傷痛與情感,勢必會讓她們之間的關系更加緊密。可同時,這也像是在不斷讓鐘沐言回憶起那些美好的過往,讓她更放不下已經無法挽回的遺憾。
當然最後沒問出口還有一個理由,聽著自己喜歡的人談著她所牽掛的對象,著實是一種殘酷的折磨。
這兩日,鐘沐言幾乎將自己原本的問題拋在腦後,滿心想著的都是申羽瀾。
她是被誰送來這的?她在過去的感情中經歷了什麼?她為什麼看不見自己的價值?她又為什麼…想陪在自己身邊?
她沒發現,那顆冰封已久的心,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染上了對方的溫度,也沒注意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沉穩,已經輕易的就被對方的喜怒給牽動。
她甚至沒感覺到,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身邊有申羽瀾的存在。
跟著零散的人流,順著上山的步道走時,出現了一座教堂,頂端的座圣母像閉著眼張開雙手,似在歡迎每一個過路的旅客,又似想擁抱每一顆渴望溫暖的靈魂。
「智利有很多基督徒嗎?」盯著高聳的圣母像,申羽瀾隨口問道。
「這是天主教堂。」鐘沐言糾正道:「基督徒不做偶像崇拜,也不會敬仰圣母。至於你的問題的回答,智利的主流宗教應該是天主教。」
申羽瀾突然停了下來,鐘沐言疑惑的回頭,聽她突然嚴肅的說道:「小言,請你不要這樣。」
正想開口問到底怎麼回事,就看見申羽瀾朝自己近了一步,食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微微抬起對上了那對深邃的眼眸,耳中傳進了她溫潤的嗓音:「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會ai上你。」
心臟突然漏了一拍。
「神經。」鐘沐言趕緊扭開了頭,卻還是讓申羽瀾捕捉到那白皙的臉頰浮出的躁紅。
這撩撥來得實在來得太頻繁,鐘沐言有些承受不住,有些氣惱的怪道:「你那張嘴怎麼越來越ai胡說。」
「現在實話都不許人說了,好霸道。」申羽瀾先是裝得無辜又可憐,可一秒後馬上變臉,咬著唇笑得妖媚,「不過這麼霸道,
我也好ai。」
「申羽瀾你真的討厭si了!」鐘沐言漲紅著臉罵了句,低著頭不理後面的人,逃也似的快步往山頂走去。
登至山頂時,西斜的太yan已從云層中探出了頭,一縷金光灑在了城市的上空,在這廣闊的視野里,能將整座首都盡收眼底。
申羽瀾喘著氣,努力跟上前方急匆匆的步伐,上山一路的爬坡,直到對方終於在柵欄的邊緣停下了腳步,她才得以停下來喘口氣。
雖然是自找的,不過她才不後悔呢!
她靜靜的站到鐘沐言身側,將手負在身後,跟著她一起欣賞著這片景致。
見識到世界的廣大,越會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無論是在這擁有百萬人口的都市中,或是百年歷史洪流的此刻,一個人的存在,似乎就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鐘沐言下意識的0向頸上的綴飾,將它握在了手心。
湘璇,你是否也曾站在這里,看著同一片風景呢?
那些小動作被申羽瀾看在眼里,她轉頭望向了因距離而顯得沈靜的都市,輕輕開口:「等到這趟旅程結束,你想做什麼?」
鐘沐言沒有回答,而是將問題拋了回去:「你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申羽瀾老實的答道:「我一直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可能要等旅行真的到了尾聲,才會去考慮這件事吧。」
「還是說…」
申羽瀾看向身側的人,而對方也同時轉頭,望進了彼此眼里。
「你有我能為你做的事嗎?」
對上那真摯的雙眼,鐘沐言下意識的垂下了眼眸。
「羽瀾。」她輕喚著那人的名字,回頭看向夕yan撒下的余暉,語氣如此刻掀起發絲的風一般溫柔:「學著為自己而活吧。」
有了先前長途跋涉的鍛鏈,兩人現在的腳程非常的不錯,而申羽瀾的腳傷已經不礙事,回程的路她們甚至不搭地鐵,直接用步行走過更多不同的街道。
沿路上各式各樣的小販讓人開了眼界,在行走的街道旁,各種自制的糕點小吃擺在了推車或是簡易的摺疊桌上,一個街區內就有多種打鼓雜耍類的表演,雖是非常熱鬧,卻稍微有些雜亂。
把錢遞給看到什麼都興奮不已的申羽瀾時,鐘沐言真的有種給孩子發零用錢的錯覺,不過大概不會有哪個小孩會g著自己的脖子,咬著薯條說要喂她吃了。
一路吃著玩著,時間也在不知不覺間流逝,在她們又逛進了幾間傳統的小超市後,夕yan已經徹底落入了山頭之後,沿著亮起的街燈,她們也開始走向返回旅社的路。
「欸欸小言你看!」嘴里還吃著糕點,申羽瀾用空出的手拉住了鐘沐言,「今晚有nv士限定欸!」
鐘沐言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間兩層樓的半露天店面,招牌寫著cb57,即使站在街道的對側,依然能清楚的聽到里面傳出節奏強力的音樂,而大門口擺著的黑版上潦草的用英文寫著dy''''nly。
「這是酒吧?」鐘沐言蹙起眉頭,她對這種夜生活的產業相當陌生。
申羽瀾搖頭,笑著解釋道:「是夜店喔,你有去過嗎?」
「沒有,也沒興趣。」話說完鐘沐言轉身就要走,卻被申羽瀾雙手拉住了。
「唉呦你不要急著走嘛,夜店沒有你想像中可怕的。」申羽瀾晃了晃對方的手,好聲說服道:「何況今天還是nv士限定,就更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見對方si寂一般的眼神,絲毫沒有被說服的樣子,申羽瀾又加了點力道:「不是說好今天的行程由我決定嗎?現在可不能反悔阿!而且明明就下定決心讓這趟旅程不留遺憾的,不要讓那些刻板印象阻止你嘗試新東西嘛。」
這人盧起來真的是很難對付,而且這套路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鐘沐言嘆了口氣,看了眼夜店的方向,依然沒松口。
「好嘛,就去一次看看?」申羽瀾將下巴支在對方肩上,軟聲道:「有我在,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盯著那雙明亮的眼睛,此刻鐘沐言才真切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這個人吃得sisi的,無奈之余也只能重重嘆口氣,「你才是最危險的人好嗎。」
打著強力鼓點的節奏震得耳膜咚咚響,各se的彩光跟著音樂的節拍閃動,乾涼的冷空氣和著人們身上的香水味刺得鼻腔發麻,踏入內門的那刻,彷佛置身另一個世界。
視野所及的各角落都站滿了人,鐘沐言sisi抓著如浮木般的那只手,緊跟在申羽瀾的背後擠過人cha0間的縫隙。
她現在非常的後悔。
一直以來她總選擇去那些安靜且舒適的地方,人多的地方總讓她感到焦躁,更別說待在這種狹小又吵鬧的空間,簡直就是種折磨。
似是發覺了身後人的不安,申羽瀾腳步慢了下來,等對方跟上後一把攬進自己懷里,因著音樂的巨響,她將唇瓣貼在了鐘沐言耳側,柔聲道:「沒事,別怕。」
那一瞬帶著熱氣的觸碰讓鐘沐言縮了脖頸,雖然被人這樣摟著讓人很是別扭,可安撫的話語和身側令人安心的溫度,還是沒讓她舍得掙開。
進入舞池的范圍,在艱難的穿過一波人cha0後,申羽瀾帶著鐘沐言來到了吧臺前的位置,并將她安置在了唯一剩下的一張高腳椅上。
「你想喝什麼?」申羽瀾開口時抬高了音量。
鐘沐言搖了搖頭。
「你酒量好嗎?」申羽瀾又問。
鐘沐言還是搖頭,「不知道。」
酒是奢侈品,節省的她平時自然是不會買來喝,而在外若是有需要喝酒的聚會,她也會直接婉拒,過去也就只有藍湘璇不時會跟她小酌,對於自己的酒量她沒概念。
「那我替你選了啊。」申羽瀾轉頭朝酒保舉起食指,「oneojito,onezobie,thanks」
這是間給觀光客游玩的酒吧,本國與異地的旅客們占滿了兩層樓的舞廳,其中又以拉丁裔與白人居多,幾乎不見任何亞洲面孔。
「我跟酒保去找個錢,你一個人在這待一下可以嗎?」
沿路上的小吃把帶出來的零錢都花完了,剩下的大鈔吧臺一時找不開,申羽瀾怕錢被順走,想說跟著跑一趟柜臺把錢拿回來。
被問這種問題,鐘沐言有些無語,「當我是小孩?」
「你才滿十八,沒見過世面姐姐擔心你會怕嘛。」申羽瀾開朗的笑了笑,伸手r0u了鐘沐言發頂,「乖乖待著阿,等我回來。」
看著那人擠進人叢中失去蹤影,鐘沐言抬手0了剛被觸碰的頭頂。
她自認對申羽瀾已經有相當程度的了解,原因無他,這個人本就像是一頁可讀完的說明書,雖能從字里行間品出一些驚喜,可終究是單純得一目了然。
表現得開朗樂觀的申羽瀾,實則非常容易受情緒的牽動,她在待人處世上皆是友善且熱情,會將心思明明白白的攤在yan光下,是yu換得他人同樣的真心相待,即使這樣的做法并未替她帶來相應的赤誠,她依舊天真的盼著那樣的同心合意。
可讓鐘沐言疑惑的是,這份心思究竟會向著所有希冀於她的人,還是自始至終…只會傾心於那些將她視為棄子之人?
這冒出的想法如劈啪而過的電流嚇得鐘沐言瞬間坐直,覺察到自己心情的同時,一gu厭惡的惡心感隨之而出。
這是不對的,她不該陷入情感的依戀中,也不該因感受到短暫的溫暖而駐足。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不管上來的酒到底是誰的,鐘沐言隨便抓了一杯,仰頭喉嚨一滾就半杯下了肚,此時耳邊突然聽到一聲清亮的笑,「hey,don''''tdrktoofast」
聞聲轉頭,一頭栗se長卷發的白人nv人立於身側,在昏暗的燈光下她輪廓棱角分明,紅得yan麗的唇瓣g著笑,「ibuyyouanotherdrk,o?」
在這充斥著洋氣的眾多臉蛋中,這張東方面孔是她一眼掃過就發現的目標,標致的五官透著gu清冷的氣場,可舉手投足間卻有著沈靜的溫婉,只匆匆一瞥就讓人挪不開眼。
鐘沐言看了眼身後,才發現對方說話的對象是自己,頓時緊張了起來,不知所措的問了句:「i…ibegyourpardon?」
nv人向前近了身,隨意地將手上的酒杯放上吧臺,右手搭在了鐘沐言背後及腰的椅背上,高挑的身姿讓人不得不抬起頭,一gu甜膩的香水味鉆入了鼻腔。
「you''''recute」
開口時話中帶著笑意,她伸手試圖撥開鐘沐言鬢邊的發絲,想更看清楚那秀麗的面容,卻被鐘沐言下意識的躲開,手防衛似的擋在x前。
看來有些過於躁進了。
nv人收手後撥了把自己肩上的長發,想拿起杯子時才注意到桌上有著另一杯未動過的酒,疑惑的問道:「areyoualone?」
「no」鐘沐言立刻搖了搖頭,「icawithy…」
「girlfriend」
後方的聲音接下了未完的話,沒等鐘沐言回頭,一只手從後方橫過頸前攬住自己,感覺到身後的人將下巴跨在了自己肩上,「rry,shealreadyhadone''''spany」
申羽瀾毫不猶豫的宣示主權,她才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把鐘沐言從自己身邊帶走。
又出現了另一個美人,可惜無論是哪一位大概都沒戲了。
「whatasha」nv人聳了聳肩,拿起自己的酒杯抬手敬了一下,「wishgyouhaveawonderfulnight」
待對方走遠後,申羽瀾抱緊了臂中人,不滿的埋怨道:「我才離開一下,你就g搭上其他nv人了?」
「胡
說什麼。」鐘沐言扭了肩膀從束縛中掙開,瞪了申羽瀾一眼,「誰是你nv友了?」
「在夜店不想被搭訕就是要這樣說阿。」似是而非的話申羽瀾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想起剛那nv人如看獵物般的眼神,堵氣得又將下巴靠上鐘沐言的肩頭,「還是你其實想跟那個人走?她看起來想在廁所上了你。」
「你!」這發言的刺激程度完全超出了鐘沐言的防御力,浮出那種畫面的同時羞得她腦袋無法思考,連忙強裝鎮定的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欸!那杯是我的。」
申羽瀾握住那拿著杯子的手,卻又被鐘沐言ch0u開,惱怒得提高了些音量:「都是我付的錢,哪杯我不能喝了?」
見對方是真的有些生氣,申羽瀾倒是委屈了,可又無法收回一時沖動的話語,只能喃喃的解釋道:「那杯混了很多基酒,很容易醉的。」
「再醉也b你好,還沒喝就胡言亂語,喝了還得了。」鐘沐言將另一杯酒也拉到了自己面前,「這杯也是我的,你不準喝!」
還好鐘沐言也不是真的生氣,經申羽瀾那三寸不爛之舌一陣安撫求情,也等害臊的勁頭過去了,終於又給那裝得可憐又委屈的人點上兩杯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可與早上那種悠閑隨意的心情大不相同,閃爍的燈光g擾著注意力,人群因擁擠不斷從身旁擦身而過令人焦躁,音樂的巨響讓人不得不緊靠彼此才能用正常的音量對話,對鐘沐言來說著實沒有太多正向的感受。
聽對方如實表達了想法,申羽瀾卻是豪爽的笑了一聲,「那是你還沒t驗這里最好玩的事情阿。」
說著她牽起對方微涼的手,向後退了一步,「走吧,我們去跳舞。」
「不要。」鐘沐言ch0u回手,一口拒絕。
她這輩子只在國小跳過健康c,身為一個對他人視線極度抗拒的人,這種搔首弄姿的行為她向來是敬而遠之。
「欸?我一個人跳多無趣。」話是這麼說,可申羽瀾當然也不會b迫,只見她倒退幾步踏到最近的舞池,揚起下巴指著鐘沐言喊道:「那就讓你欣賞一下,今晚這間夜店最曼妙的舞姿。」
皓腕一揚,快節奏的鼓點jg準的鑲在了關節的旋與點之間,音符流淌於被修身衣裳包覆的身段,一明一滅的光線讓一切如夢似幻。
聽著鼓動的旋律,鐘沐言目光不自覺得的追著那人肩頭拉起臂腕畫出撩人的弧度,鎖在那軟如蛇扭的腰線上,彷佛著了魔一般挪不開眼。
申羽瀾瀟灑的撥了鬢邊的發絲,露出絕美的側顏,長頸一揚將下顎線g勒的更加清晰,媚人的大眼瞥向看得發楞的鐘沐言,嘴角g起妖yan的一笑。
只覺此刻被被困住的不只是視線,還有魂魄。
但被這舞姿給迷惑的可不只一人,周圍有幸見到一眼的玩客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絕se。
身前金發及肩的白人nvx穿一席黑se大露背短版小洋裝,在申羽瀾面前一個旋身後搭上她的肩,彎下膝蓋,用豐滿的x自下而上擦過對方的曲線,火辣得令人臉紅心跳
另一位身著清涼的拉丁裔美人隨著節奏的舞動從背後靠上,一手攬上了她柔軟的腰肢,指間不安分的由小腹向上游走,似是想在她身上擦出一絲火花,而後棲身貼上,脖頸一彎探向頸間一親芳澤。
不知是親眼目睹夜店文化的震撼b較強烈,還是看見有人親膩的貼著申羽瀾的妒火更盛,鐘沐言只覺得心臟跳得飛快,喉間一gu燥熱,回頭拿起杯子又是兩口下肚。
自踏上舞池後,鐘沐言的失神和慌亂都落在申羽瀾的眼里,她很是滿意。
在這種全憑外表x1引注意力的場所縱橫多年,她很知道如何利用自己外貌和身材的優勢,也懂得c縱人群以凸顯自己的魅力,在她私心地將鐘沐言拉進自己的主場的那一刻,那人就如同甕中鱉一般,輕易的讓她扣住了心神。
當然收線的時機也很重要,一曲閉,申羽瀾轉過身,退了幾步朝兩位美人微微欠了身,而後三步并做兩步的回到鐘沐言的身邊。
先是仰頭喝了一口酒,申羽瀾扭頭將發絲一甩,給了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好看嗎?」
這一聲才讓鐘沐言從頸上那顆晶亮的汗珠收回神識,做賊心虛般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誠實的點了點頭。
申羽瀾的笑容更盛了。
一陣熱血沸騰的舞曲過去,旋律立時慢了下來,燈光停止閃爍且變得更加昏暗,此刻眾人似乎也下意識的降低了音量,讓舞廳籠罩著一gu朦朧的氛圍。
時機差不多了,申羽瀾看了眼逐漸冷卻下來的舞池,下唇一咬,緩緩朝鐘沐言遞出手。
「我最親ai的鐘沐言小姐。」
「你愿意賞臉,陪我跳支舞嗎?」
鵝h的暖光打在申羽瀾的惻臉,映著平時溫和的笑顏多了幾分嫵媚,與那深邃的眼眸在對上視線的瞬間,就如同她的囚徒般無所遁形。
等意識到時,鐘沐言已經將手覆上對方的掌心。
兩人牽著手緩緩的走向舞池,沒人分心於足下的腳步,緊鎖著彼此的視線柔情似水,卻灼得心口發燙。
申羽瀾的指尖輕擦過被自己握住的掌心,微癢得令人發顫,骨節一彎從指縫間扣住鐘沐言的手。
另一側她將對方的手覆在自己頸間,而後攬住對方的腰枝緩緩一帶,兩人身t緊密的靠在了一起。
不知是酒jg的發酵逐漸醉人,亦或是迷離的氛圍蠱惑了人心,此刻鐘沐言絲毫沒有先前的慌張,她任由身前的人領著自己隨著音樂擺動,自然的倚在了對方的頸窩。
平時話多的人也在此時噤了聲,她輕靠著發頂閉上眼,品著期待已久的發香與溫度。
「阿羽。」
自清冷的聲線中傳出的這聲輕喚,帶著不曾聽過的柔糯和依戀,用的還是自己求而未得的小名,對申羽瀾來說,這b任何一種酒都還要令她迷醉。
她垂了脖頸,在對方耳邊應道:「我在。」
「那些你曾經交往過的人…」
鐘沐言因猶豫而停頓,最後還是問了出口:「是因為他們需要你,你才選擇跟他們在一起嗎?」
身t突然一僵,申羽瀾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問題,除了傷處被戳中的一些刺痛,更多的其實是驚喜。
那些被她當作故事說出的往事都被鐘沐言聽了進去,甚至站在她的立場細想過,不然不會有這樣的疑問。
「要這樣說…也沒有錯吧。」雖然心中泛著苦澀,但申羽瀾依然壓不住嘴角揚起的笑容,扣著腰的手默默收緊了一些。
討好型人格,大家是這麼說的吧,為了維系一段關系,努力取悅自己喜歡的人,滿足對方的需要,她可以不斷的付出,也愿意在情感中退讓,要的就是能有一個人陪伴在身邊。
「可兩人在一起,不會只是一方的選擇。」鐘沐言下巴靠上了鎖骨,酒jg的發酵讓她有些暈眩,「你知道他們為何選擇你嗎?」
申羽瀾笑了聲,「因為我長得像天使下凡嗎?」
「對一半。」鐘沐言也輕輕的笑了,「可我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指尖摩挲著申羽瀾的後頸,壓低的嗓音卻b觸感更加su麻,「若是有一天,你感覺不到伴侶對你的需要,你會離開嗎?」
「沐言,我從沒想過離開這種事。」申羽瀾難得嚴肅的語氣中,是藏不住的憂傷,「從來,都是他們先離開我的。」
語末的微顫扯得鐘沐言x口一陣悶痛,她揚起頭,看著向來清朗的眼眸蒙上一層哀傷,忍不住將掌心覆上了臉頰,指腹輕撫那失了顏se的眼角。
越是容易得到,就越不懂得珍惜,習於索求的人要是無法從對方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放棄也不會是什麼困難的決定。
當然這之中也有後悔的,可申羽瀾還是有自己的底線,她不會因兩人的過往有任何怨懟,可也不會讓自己在同個坑跌倒兩次。
寬慰般的g了唇,申羽瀾偏頭緊貼著對方掌心的溫度,可那卻是b自己的臉頰還涼了許多。
酒jg消磨了理智,似乎能讓人更加肆無忌憚,相撞的視線將累積已久的情愫催化,曖昧的落在了兩人的心底。
申羽瀾閉上了眼,緩緩的低下頭,鐘沐言也瞇了眼,收近了扶在面頰上的手,呼x1交織在了一起,已經分不清那劇烈的跳動是源於自己,還是身前渴求之人。
可在鼻尖輕觸的那一刻,時間卻像是靜止了一般,明明x1吐間已經全是對方的氣息,只要再靠近幾分,就能品味那期盼已久的雙唇,只要再湊近一些,就能分得那柔軟炙熱的溫度。
但沒有人這麼做,兩人彷佛因各自心中的束縛無法動彈,期待對方能再多表露一些渴望,亦或是自己能生出更多掙脫的勇氣。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最後是鐘沐言先退了開來。
她垂下頭,松了手收回x前,握緊的拳中還殘留著些許余溫。
「我去個洗手間。」鐘沐言盯著自己的腳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一些,可卻在倒退兩步時被自己拌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小言還是…」
「我自己去就好。」鐘沐言打斷了對方,轉頭離開了舞池,沒看申羽瀾一眼。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申羽瀾才收回了視線,她深x1了一口氣,大步走向了吧臺,抓起自己的酒仰頭兩三口吞下肚,又拿起鐘沐言喝得剩三分之一的杯子一飲而盡,連冰塊都倒進了口中,咬得喀喀作響。
太過心急了吧…
她知道今天自己卯足了勁,沒放過任何一個拉近關系的機會,這可能會讓內斂的鐘沐言難以招架,c之過急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只是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有些心慌,并非自己的親近沒得到對方的回應,而是每當自己覺得已經掌握住對方,卻又在收緊時像散沙一般從指縫間溜走。
像是那句學者為自己而活。
不過這都與剛才的停頓無關,會有那樣的猶豫,是因為藍湘璇。
這個人
對鐘沐言的意義她很清楚,尤其她們正走在追尋藍湘璇影子的路上,時而在鐘沐言表情中讀出的憂傷,也是在提醒著自己,對方心中還有個更重要的人。
她不希望自己只是填補空虛的過客,如果可以,她愿意陪鐘沐言走過這段時間的傷痛,可同時也會努力增加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份量,她相信總有那麼一天,鐘沐言在想起自己最重要的人時,會是她申羽瀾。
廁所排隊的人b預期的多,鐘沐言站在隊伍的尾端,將手按在了還在失控亂跳的心口。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到底在做些什麼?
真的是荒謬至極,明明才剛提醒過不該越陷越深,轉頭就牽了對方的手,搭上了她的脖頸,甚至,還想索取更多…
想到了申羽瀾緊靠在身上的溫度,g在後腰的手,打在唇上的氣息,熱氣忽地漫上了臉頰。
顧不得這麼多,鐘沐言繞過隊伍擠進人滿為患的廁所,找了一個空下來的洗手臺,毫不猶豫的捧起水往臉上抹,似是怕自己不夠清醒般,她彎下腰又再次潑了自己滿臉水。
忽地聽見一聲清脆敲響,頸上的吊墜撞到了陶瓷的洗手臺上,驚得鐘沐言立刻拿起來查看,生怕自己的不小心讓上面出現一絲裂痕。
確認項鏈沒事後,鐘沐言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未束起的黑長發有些凌亂的貼在面頰上,水如同淚珠般滑過白皙光滑的肌膚,在下巴匯聚滴落,有種凄美的破碎感。
在有意識以來,她幾乎不曾哭過,就連面對藍湘璇的離世,她也只流過兩次淚。
第一次,是在接獲si訊後的六個月後。
是的,在藍湘璇的葬禮上,她沒有哭,并不是不愿相信這個事實,而是生命中支撐的梁柱突然傾倒,沒有人會知道該如何面對。
別人看她表現得鎮定,只有她自己知道到自己完全亂了方針,數次吃飯時拿筷子撈著喝湯,整裝出現在公司門口,才發現當天是假日,腳上還穿著家里的室內拖。
失事的船運公司為了挽回一些聲譽,將部份的遺物打撈上來歸還給受難家屬,收到這箱來自智利的包裹,鐘沐言才意識到,她的湘璇是真的不會回來了。
當晚,她獨坐在yan臺的地上,手上靈活的把玩著一只煤油打火機,鏘!一聲開蓋,燃起的火心隨風晃動著,喀!一聲,火熄滅。
這是鐘沐言用第一份打工錢買給藍湘璇的生日禮物,選的是純銀全亮面的款式,右下角客制打上了兩個字母「xx」。
藍湘璇非常珍惜這個禮物,打從收到之後就貼身攜帶,一有時間就拋光擦得雪亮,即使多年過去,在細心的保養下,依然嶄新如初。
說實話,鐘沐言很討厭菸,畢竟傷身味道也不好聞,可藍湘璇那灑脫不羈的x子沒多少人管得了,她也不想去控制對方的喜好,而且就算很不愿意承認,她是真的很喜歡看藍湘璇ch0u菸的樣子。
將唇覆上菸嘴時,藍湘璇總會陶醉般的閉上雙眼,似是這吞云吐霧間就能讓她置於仙境,睜眼時目中的迷離帶著萬種風情,徐徐吐出繚繞的煙霧,讓看著的人不由得也沉浸在這如夢似幻的畫面中。
藍湘璇這個什麼都大而化之的人,卻在ch0u菸上特別gui毛,因為她只會ch0u自己卷的菸。
每次看她修長的手指輾著菸草,動作緩而細致,輕柔的壓著紙緣卷起至尾端時,再微微探出粉se的舌尖滑過紙緣,將其包實,這經常重復的動作,卻每次都讓鐘沐言看得目不轉睛。
如今這備受珍視的打火機失去了它的主人,鐘沐言指腹輕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面,眼淚不受控的自眼角滑落,她哭得非常安靜,彷佛連風聲都能掩蓋住這撕心的哀痛。
掌中的火心亮了,又熄了,清脆的鏗響伴著無星星的夜空持續了一宿,直到淚水已乾,旭日東昇,火苗依舊再度燃起,卻不能再為鍾ai的那個人,點上一支菸。
除了打火機還有一些衣物,箱子里還有著這只吊墜,它是連同一張明信片收在了夾鏈袋之中。
這是藍湘璇的習慣,長期旅外最怕的就是下雨,所以重要的東西一定會好好的密封起來。
鐘沐言將吊墜日夜掛在頸上,就像是醒鐘般不斷在的提醒自己,藍湘璇已經不在了,只有一人獨活,又怎能一人獨樂?
琉璃的綴飾系在頸上,是思念,也是桎梏,每一次悸動的心跳都在撕扯著捆在心房的枷鎖,讓鐘沐言幾乎在愧疚中滅頂,轉瞬之間,炙熱的情愫就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捻熄了。
走回舞廳時,不知為何吧臺前擠滿了人cha0,鐘沐言艱難的穿過人墻,卻被迫止步於幾米外,在一群異國人中她沒有太多身高的優勢,聽著周圍越來越興奮的高聲呼喊,只能努力探頭看清前方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人cha0的縫隙間有四個身影明顯b其他人高出許多,其中兩位穿著酒保的背心站得最高,直接立於吧臺桌子上,她們手腳迅速且俐落,接過助手遞上一瓶瓶不同的基酒倒入盎司杯,而剩下兩位坐上了架高金屬椅,向後仰頭,張著嘴接下了持續倒入
的酒。
其中一位不是別人,正是申羽瀾。
「hopgyirlfriendknowswhatshe''''sdog」
各種尖叫與喧嘩聲中突然傳入這句話,鐘沐言一轉頭,發現剛才試圖搭訕那位nv子正笑著站在身側,跟自己一樣正看著眼前如競賽一般的活動。
一聽對方這麼說,心中的疑惑已經讓鐘沐言無瑕感到緊張,急切的問道:「whatisthis?」
「theycallthistraveroundworld」nv子伸出食指轉了一圈,眼睛沒有離開臺上的表演。
經過解說,鐘沐言才知道這是酒吧自己發明的游戲,b賽一共十輪,酒保會直接在她們張開的口中調酒,吞下去之後要爬下鐵椅走過一段類似獨木橋的步道,要是掉下來了就得重新走,而後在通道尾端的氣球上解下第二杯的品名,再原路折返,最快完成十杯或是對方棄權方即可獲勝。
從第一杯血腥瑪麗開始,氣球上全是最經典的烈酒shot,不只要喝得快、走得穩,還要能撐過酒jg強烈的後勁,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嘗試的游戲。
說明結束時剛好第六輪開始,申羽瀾b對方先吞下第五杯酒跳下了高腳椅,她臉上的笑容與腳步始終很從容,上獨木橋時還如舞蹈般高舉雙手,游刃有余的單腳在上面賺了一圈,引發一旁的觀眾爆出一聲歡呼。
明yan的笑容,張揚活潑的魅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總能凝聚出歡愉的氣氛,而她也會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she''''sdeedachargwoan」nv子由衷的點頭贊道,可沒聽見任何回應,她微微偏頭,卻發現觀看b賽的鐘沐言不但沒有面露喜se,甚至眉頭深鎖。
有件事鐘沐言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待在藍湘璇的身邊,一直讓她有種不安的心虛,起初她只當自己不習慣有人對自己好,可當經歷得越多,看得也越多,她終是明白了會有這樣的感受,是源於自己的不值得。
有些人注定與凡夫俗子不同,她們在生命中擁有自己的舞臺,屬於聚光燈下的寵兒,備受眾人喜ai,是天之驕子,是能燃起他人心中希冀的存在。
藍湘璇,申羽瀾,她們本就是燒得灼熱又耀眼的恒星,總能自然而然的讓周圍的人染上燙心的溫度,繪上鮮yan的笑容,這樣的人應該高懸於最美燦的夜空,屬於每一個愿意抬頭仰望的人。
但她們卻都選擇待在了自己這個最黯淡無光的人身邊,一個連映照光芒都做不到,只能在對方相伴時擦出一瞬生命火花,遠離後就如同si灰般的存在。
可笑的是,鐘沐言確實也接受了,甚至,她渴求得更多,她不想與人分享這份光芒,想獨占對方所有的溫柔,貪得無厭的令人鄙夷。
不只別人替她們不值,鐘沐言自己也覺得不值。
第八輪還沒結束,另一個對手已經從獨木橋上踉蹌跌下來兩次了,申羽瀾也不急,拿著下一個酒品的氣球站在旁邊鼓掌幫對方加油。
看到這里,不確定是心里的煩躁還是越來越擠的空間,鐘沐言只覺得現在呼x1的每一口氣都沉得快把自己壓垮,她垂下視線,轉頭朝出口走去。
「hay!where''''reyougog?」
後方的問題沒得到回應,鐘沐言只是專心的找著人群中的縫隙,努力鉆出這個開始讓她生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