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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必雖然生養(yǎng)過多次,但雙胎畢竟還是頭回,哪怕天才地寶的補(bǔ)著,臉色看著紅潤起來,身上也長出來些軟肉,可還是常常讓肚子墜的喘不過氣來,要是遇上夜間多夢驚醒,更是難熬。陛下因著前朝的諸多事宜,無法時刻陪伴在側(cè),闔宮的仆從看著明妃臉都憋紫了,嚇的魂飛魄散,還是郭力仕坐懷不亂拿的定主意。把人扶起來,叫幾個年歲小的婢女跪在塌前,用手把胎托舉起來,又慢慢順揉著心口,喂了幾口苦澀的冰藥湯。李必咬著的牙才松開,長吸一口氣,發(fā)出尖銳的哨聲,眼皮翻了幾翻,好不容易睜開了,額發(fā)汗?jié)耩ぴ陬a側(cè),臉上一點(diǎn)血色都沒有。
他這是癔癥,太醫(yī)院哪敢明說,這肯定是治不好的,李嶼聽不得一點(diǎn)他這心頭肉的壞話。更何況封后大典在即,誰敢出一點(diǎn)幺蛾子。原本是預(yù)備等孩子生了,身體好些再操辦,李必現(xiàn)下這個樣子,出躺宮門,都得身后倚著兩人,側(cè)邊扶著兩人,再兩個托著金貴的肚子,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掉下來了。就這個樣子,哪能受得住繁瑣的典儀,且不提還要昭告天地,跪拜祖先。
還不是因著那混小子李繁,成婚后的親王是不允許留在長安的,除非他是儲君。,
要名正言順的立太子,就得先立皇后。
陛下當(dāng)然是愿意的,這可是他經(jīng)年不可得之夢,竟從李必嘴里自行說出,更顯得如在天仙夢境。
而此刻真正剛從夢境中醒來的人正悵然若失,李必多年沒有再夢見過那個高大英武的男人,穿著天潢貴胄的吉服,懷著抱著一個不哭不鬧的嬰孩,遞給他:
“長源,我的孩兒,只有你能護(hù)佑了。”
他低下頭,和那孩子彼此注視,那絕非是一個純真嬰孩的眼神。
竟然那樣的怨毒。
李必被嚇醒,緩到此刻,終于想起來曾在哪里見過這樣的眼神。
他煩躁的揮退郭力仕等人,召來自己的暗衛(wèi)。當(dāng)初做司丞時已然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了,更何況如今成為宮中最有權(quán)勢的妃嬪,李嶼默認(rèn)了他抽調(diào)金吾衛(wèi)的行為,海內(nèi)之小君,擁有自己的私兵有什么可奇。
豹騎進(jìn)來時,李必正在給小公主哺乳,宣兒是這兄妹幾人當(dāng)中身體最差的,年紀(jì)又小,乖乖軟軟的偎在懷里喊母親,他憐愛的馬上要落下淚來。那蛇藥性催動了他在孕期就已經(jīng)開始泌乳,太醫(yī)不敢明言,只暗示了一下可能也是有益于日后皇子公主茁壯成長。
哪有貴族肯親自喂,更何況是他這種身份。端妃在宮中當(dāng)然也有眼線,她心里如同明鏡一般,只是讓李宣在他鸞駕前撿風(fēng)箏摔了一跤罷了,當(dāng)即便勾起了李嬰夭折的悲痛。無所謂孩子究竟認(rèn)誰,反正成為皇后,宮中的孩子便自然都是他的孩子。
李宣還在睡著呢,便被抱了過來,嘴里塞了顆圓圓軟軟的乳粒,稍微嘬一下,便洶涌而出。這倒不是李必又發(fā)起瘋病來,他也不是時刻都有奶水,有感覺了便讓奶娘把孩子抱來,這樣喂了還沒兩個月,公主競真沒再犯過病。
豹騎不敢抬頭,剛剛那一眼就是要了命了,李必是赤身裸體的在喂,公主只含了一顆,另一顆紅果子也流個不停,李必自己伸手攥出來,一股股飛濺又滴落在渾圓的大肚上,隱沒于私處。即便隔著紗簾,也足夠讓自己的腦子滾在地上了。
實(shí)際上,李必毫不在意,他本就出身于世上最有權(quán)勢的家族,入仕后身邊圍繞的也都是核心權(quán)貴,值得他低下高貴頭顱的人,不超過五個。固然是有著匡扶天下之心,但他畢竟是慣常讓人服侍的貴族,仆從算不得人,人不會因?yàn)樵谀九济媲俺嗌砺泱w而感到羞恥。
應(yīng)當(dāng)慶幸的是,倘若不去觸碰他的逆鱗,李必幾乎沒有什么攻擊性,而埋于心下的那顆,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李嶼血淋淋的拔下。剩下的,便是他珍愛的孩兒們。
白龍不過是一個讓李繁疏解煩悶獲得開心的玩具,所以他會為二人的婚事一同抗?fàn)帯?扇粢涯呛⒆油粕洗髮氈唬埦秃懿粔蚩戳耍翢o家世,堪稱卑賤,沒有政治敏感性,空有一顆真心有什么用,帶不來任何助益。
或許過個兩三年,感情淡了,幾幅藥下去,慢慢病死,位置便又騰了出來。
豹騎查出他竟然還和黃鶴那個騙子有關(guān)系,才是讓李必最怒不可遏的!
巫蠱與幻術(shù),李繁若是沾上一點(diǎn),他便即刻要了那賤人的命!
“明日密詔他入宮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