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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無聲的遞給了他煙和打火機。
窩在李默的胸前將那支細長的薄荷煙點燃,謝曉輝不禁深吸了一口。
他并不想要復仇,這是他反復思考過后進而確定的。然而這一點卻與丁易截然相反。他是像他一樣深深的憎惡那個男人,魔鬼一般的謝志意。只是,在他生命中最長時間伴在他身旁的卻也正是這個男人。即便是現在,他也依稀記得父親曾經溫和的容顏。曾經,那是多么疼愛他的父親。
再者,復仇又能怎么樣呢?過去是無從更改的,他們每一個人吃過的苦都不會因為一場復仇而磨滅。他們已經深陷入一出悲劇里,又何苦還要進入另一出?
母親最后曾對他說:曉輝,我要見丁易,我必須要見到他。
也許她預感到什么了吧?
曉輝,媽媽活不了多久了,我只希望你們兩個孩子好好的,過你們自己想要的生活。
媽……
我也只能做個不聽話的孩子了。我已經無法從哥哥的布局里抽身而出。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能處理好,我能讓一切都結束。以我自己的方式。
一支煙燃盡,謝曉輝將煙蒂丟在了棧橋上,用腳碾滅。他看了看身邊的李默,對他說:咱們回去吧。
主屋在酒會的前夕充斥著忙碌的氣氛,會場已經基本布置了起來,余芝為此沒少花心思。他們回來,她正一絲不茍的挑選著品種繁多的裝飾用鮮花。
“喂,你又跑哪里去了嘛!”余芝看見謝曉輝,馬上擺出了一張臭臉,“還說要幫忙!分明是說大話!”
“稍等我一下。”
令余芝沒有想到,謝曉輝只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就筆直向樓梯處走去了。
“喂!你搞什么!”
來到秦貽的房門前,謝曉輝禮貌的敲了門。
門一會兒才被秦貽從內側打開,他還穿著睡衣,顯然之前在睡覺。
“又來了……”秦貽微微皺眉,“要進來搜么?他真的不在這兒。”
秦貽還記得前天謝曉輝幾乎可說是氣急敗壞的沖進他的房間,他拽著他的衣襟憤怒的問他:他呢?他去哪兒了!
“不。上次失禮了。我只想請你轉告他,請他離開,我的立場不會變。”
不等秦貽說出“我不知道他在哪兒!”謝曉輝一轉身就離開了。
秦貽看著那背影,凝視了好一會兒才關上門。
李默看著謝曉輝從樓上下來,他緊皺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開。他來到余芝的身旁坐下,默默地陪在她身旁,聽她介紹一家又一家的花店,翻看一本又一本的彩色畫冊。
俯視著談吐溫柔的謝曉輝,李默的內心卻并不如外面看上去那么安靜。
丁易的失蹤曾一度讓這個男孩子發狂。那真的是發狂,不亞于那一晚,他們兄弟兩人廝打在一起的模樣。
謝曉輝像一只忽然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環境的野獸,張牙舞爪、坐立不安。甚至,一貫安靜的他會揪著他的衣領問:丁易呢?他能去哪兒?你告訴我,這里還有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都不知道我可能會知道嗎?
雖然當時李默是這么回答謝曉輝的,然而實際上,他沒有說實話。
秦貽的房間內有一間密室。雖然李默不認為丁易會藏身于那里,但對于跟謝曉輝同樣開始不理智的他來說,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且,除去那里,整座嘉華莊園還有著不少可藏匿之處,有人接應根本不難。
坦白來說,李默不認為丁易離開了嘉華莊園,他相信謝曉輝所相信的:丁易就埋伏在這里,伺機重新握回主導權。
只是,他不說。他不附和謝曉輝的說法。
究其原因,他如同丁易一般,想將謝曉輝保護好。與其這樣警惕的在他身邊防范未知的危險,不如真的將他藏起來。那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不是他對自己沒信心,是他輸不起。
困惑他許久的問題——謝曉輝為什么走又為什么離開,在丁易和謝曉輝兄弟兩人的共同展示下有了答案:謝曉輝逃避,丁易伺機復仇。
不想戰斗的戰士一定會輸,這是最淺而易懂的道理。謝曉輝不會令丁易設置的游戲轉起來,因為他并不想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