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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此刻,余芝試著禮服,謝曉輝很認真的提出意見。他會貼身為她箍緊發簪,并附耳對她說些什么,換來余芝笑顏如花。
明晃晃的房間里,營造出一派溫馨的氛圍。
秦貽不覺之下停住了腳步,窺視著余芝的房間。那里除了她與謝曉輝,李默和兩個裁縫都在。
每逢酒會就是這樣,新的大廳布局,新的餐具,新的西服、禮服、珠寶首飾。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失落,以前這樣的場合,都是他來負責,被裁縫圍著團團轉的也非他莫屬。然而這一次,他卻被明確的告知:酒會期間請勿離開房間。
謝曉輝先看到了秦貽,接著余芝回過了頭。秦貽自知失禮,匆匆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余芝看向他的那股眼神令他心情難能平復。她既不是鄙夷他,也不是嘲諷他,而是……那目光里,有著深切的同情。
你同情我什么呢?
秦貽整個下午和晚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晚飯是差傭人送上來的。
再出房間已經是深夜,秦貽口渴的厲害,又因為時間太晚不好請傭人伺候,便就決定自己下樓倒水。
他的腳步聲很輕,大廳還有燈光,于是他便湊到欄桿處,往樓下中空的大廳看去。
秦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謝曉輝雙手覆蓋在臉頰上,頭垂的很低,發絲充斥在他的指縫間,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樣。
明明,白天他還那么柔和的笑著……
樓下的男人似乎沒有注意到秦貽的目光,他始終維持著那副姿勢。秦貽往二樓圍欄處看了看,李默不在。似乎夜里謝曉輝偶爾在大廳獨處,他不再那么緊跟著了,大抵是因為沒有形成規律而不用太過于顧忌,也或許是謝曉輝非常需要自己獨處的時間,因而禁止他陪同。而這樣的時候,往往,謝曉輝都非常的悲傷。
秦貽凝視了謝曉輝好一會兒,沒來由的,他感覺他的悲傷不同于往昔。
謝曉輝拿過了茶幾上的手機,秦貽后撤了一步。男人并沒有抬頭往上看,而是低頭注視著手機屏幕。
他到底怎么了?
秦貽知道這與己無關,然而他就是無法抽離自己的視線。
雖然沒有聲音,秦貽卻確定謝曉輝是在發送簡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手指不停的按著鍵盤。
喉嚨的饑渴感令秦貽難受,可他委實不敢下樓去。
秦貽直勾勾的盯著謝曉輝,他那種巨大的悲傷就這樣將他淹沒,困住他令他無法上浮到水面。他看得太認真,以至于等到謝曉輝猛地抬頭,他竟然忘記了該閃身。
令他震驚的,他看到他的眼睛濕潤著。
那個男人,哭了?
這般表情掛在謝曉輝的臉上,非常不合襯,然而卻能令人心碎。真的是那種敲擊冰塊才能看到的碎裂。霎時的震撼、長久的模糊。
秦貽忘了去擔心他這般的窺視會如何的惹惱謝曉輝,他只是純粹的被謝曉輝的悲傷定格在無聲中了。
謝曉輝的雙目緊盯著秦貽,他被這突然出現的男孩兒看到了他從不會輕易流露出的脆弱模樣。且因為眼睛里積滿淚水,有那么幾十秒鐘,他不認為他看到的是秦貽。
然而,也只有那幾十秒鐘。過后,謝曉輝迅速的擦了一下眼睛,將手機插進了褲兜。他起身,倒滿了杯中酒,端起酒杯走到了窗口。
飄窗還敞著,夜風濕冷的灌進來,他卻一點兒不在乎。他只想,秦貽最好快些走開。
可,耳朵里的鉆入的腳步聲與他希望的截然相反,那表明——秦貽下樓了。
實際上秦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下樓,他該很識趣的縮回房間。這,也許可以解釋為口太渴,也許可以解釋為他被他的悲傷所虜獲,也許可以解釋為這樣的謝曉輝令他獲得優越感。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