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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脫了衣服，謝曉輝始終在他身邊，面對他滿身的傷痕，李默注意到了謝曉輝表情的略微變化。

“我從來沒覺得你懷疑過我。”謝曉輝從李默的褲兜兒里摸出了他的薄荷煙以及打火機(jī)。抽出一支，點燃，他繼續(xù)說：“是因為關(guān)于咱們初次見面的話題嗎？”

李默沒有回答，進(jìn)了浴室。

“小時候，有那么將近一年吧。你跟我，同在這個屋檐下。”

李默停住了去擰花灑的手。

“那時候我還很快樂。之后許多年過去，你救我出來，我根本……沒認(rèn)出你。這就是最美好童年最不靠譜兒的記憶。”

“你夢見他欺負(fù)你了，是么？”這個“他”，李默想，他們是心照不宣的。

“不是。”謝曉輝彈了彈煙灰，“打個比方，有人端槍站在你面前，告訴你，你馬上就會死去，那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知道有人追殺你，而你怎么逃都始終抱著這個信念。你想活下去，然而不知道逃亡生涯要持續(xù)到哪一天。”

李默咳嗽了一聲，而后低沉的開口：“我在你身邊，你就不會死。不用為這個擔(dān)心。”

“不不，不是那么回事兒。”謝曉輝笑了，那笑里有著一絲自嘲，“你不會懂。”

“哦？”

“我其實總想，不如我從來沒活過，不如，一早就死去。”

李默擰開了水。他不想聽謝曉輝說這種話。

“你不是我，肯定不會理解。而且，你是個從來都渴望活著的人，你不會明白在你這么渴望把握住生命的時候，有人卻想放棄。”

“你怎么知道我想活？”

“那一身的傷還不說明問題？你為什么還沒死？因為你不讓自己死。你就是那么渴望活著。”

“曉輝你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呵呵……”他笑而不答。

天大亮了。過去的昨天，對他們來說都太過緊張。然而，這新一天的開始，仍舊是危機(jī)四伏的。毫無疑問。

Chapter

04

秦貽

“下來，媽媽在底下接著你呢。”

“我……我不敢……”

“不敢又為什么上去？”

“因……因為大家都跳過去了，我……我也想過去玩兒……”

“唉。你啊你，無論什么時候也要記住，選擇了就堅持，永遠(yuǎn)不能半途而廢！或者走過去，或者一開始就不要走。這樣停在半途，什么也得不到。”

“媽媽……我害怕……”

“跳下來，媽媽接著你。”

“我害怕了啦！”

“如果我喊爸爸出來，爸爸肯定打你。”

“嗚嗚嗚……”

叩門聲將秦貽從睡夢中喚醒。他眨了眨眼，好半天才開口說話：“進(jìn)來。”

劉醫(yī)生推開門，點點頭算打過招呼，“今天氣色也還可以嘛。”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秦貽的額頭，“不燒，應(yīng)該就算沒問題了。”

“嗯，我都有按時吃藥。”

配合著醫(yī)生的體檢，秦貽淺笑著。

“再躺幾天應(yīng)該就痊愈了。鼻子呢，還疼的厲害嗎？”

“一點點而已。”

兩周前，秦貽被謝曉輝折磨的不善。他不僅打折了他的鼻梁、按脫臼了他的手腕，還險些傷到他的脾臟。然而這些都還算好的，他隨手涂在他私處上的蘆薈引發(fā)了他嚴(yán)重的過敏癥。那天夜里如果不是傭人過來看他，也許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