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方千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嗷!這熊孩子是盯著這棵樹要做窩生蛋啊?!
大師無力地揮揮手,讓程朗把人逮下來,對著話筒恨聲道:“你兒子現在在我手上,不把你家道藏真經打包過來,你就別想再見到他!孩子這幾天就住我這兒,免得你又把人看丟了,等他緩緩,想開了不在樹上做窩了,你再接他回家吧。就這樣!”
家里突然多出這么一個幽靈似的娃,程塵也有些為難,丟又不能往外丟,誰知道他一轉眼又會跑哪兒去。放在書院里也不太合適,畢竟孩子有孤獨癥,又特別粘乎自己。
好在家里現在其他不說,要護衛,手指打個響就能蹦出一打來。
程塵把孩子的衣食住行塞給一臉苦水的老蔣,轉身又投入自家的制偽大業,“交流”近在眼前,可不能給蒲公和自己這塊鎮國招牌上抹黑啊!。
第106章 文匯集
十月初十, 一年一度的“文匯集”開幕。
因為近年來全球人類啟靈難度的攀升,以及由此引發的生育低谷, 使得人們越來越重視靈文的交流,對文匯集的關注也是一年更比一年熱。往年還是幾家社團文會自發在文合會的牽頭下, 搞圈子內的“聯誼”交流, 這幾年連政府媒體也積極參與推進,旨在積極鼓勵靈文的創作,同時也借此機會傳播華國的文學、文化。
對于華國的中下層民眾而言,文匯集更是一個能免費讓頂級文師啟靈的絕好機會。文師們友誼比賽,啟靈的人數和靈賦也占相當重要的權重, 為了這些現場參與名額, 華國政府別出心裁地提早三個月開始賣“文彩”——文匯集啟靈彩票。
中獎的可以獲得文匯集現場啟靈名額, 至于到時是不是真能啟靈, 那還得看文師靈文的水平,以及孩子們的運氣。
【文匯集訪談】
【董雪】:……大家翹首以盼的文匯集今天終于正式開幕了,施教授,作為我們華國最高層次的文學聯誼交流活動之一,您覺得本屆二十三家參評社團的文師們有否可能再創鎮國佳話?畢竟文匯集已有近十年未能有新的鎮國作品現世。
【施明孝】:文匯集你可以說他是我們華國頂級文事之一, 但并不是所有頂級文人都會參與,比如像堂大師這樣性喜自由的野賢,他不會約束自我去代表某個社團出席文匯集。(堂皇之不置可否地一笑。)
比如我們節目的嘉賓成大師,他隸屬政府機構的編制,也不可能參與這種民間自發的活動;還有幾位年高德勛的鎮國文師,那更是我們華國之寶, 也不會與后輩們爭這個金評名譽。所以說,文事本身的等級是高的,但參與的就不一定是最高層次的文師,也有可能欺世盜名之輩混淆其中,這就要靠我們文評人秉持公心,代表人民篩除掉這些……
【成遠山】:施先生,你問過人民,他們樂意被你這么隨便代表嗎?
【施明孝】(臉紅脖子粗):你,你!
【董雪】(忙轉身問):堂大師,那么您看好哪一位文師?
【堂皇之】(笑得東倒西歪,眨眨眼):哎呀,我?我可不敢代表別人,就代表我自己吧!雅心文社的鄒彥不錯,人雖然跟塊松墨似的梆硬,文卻很有靈性,還特別有古韻,這一次聽說是續前朝孔尚任《桃花扇》這個凄美的愛情故事,我喜歡!
年輕的安大師也不錯,不過聽說他要續寫蒲松齡的《嶗山道士》,這個么,恕我直言,可不是什么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題材。
【成遠山】:安然文風多變而詭,但篇篇有大家之像,我押他贏。
【董雪】:各位觀眾,截止目前,燕園文學研究院梁德衡(65822票);雅心文社鄒彥(47907票);晚意文社安然(39085票)……現在就讓我們將鏡頭轉向本屆“文匯集”直播現場——京都體育館。
※
因為有23位文師要誦讀自己的新文片段,每位文師分配的時間是30分鐘,為了讓文師們有充裕的準備時間,也讓觀眾們有更精彩的節目觀賞,文會分兩天進行,抽簽決定順序。
程塵手氣一般,抽在第二天晚上誦讀,排在他之后的,正是目前觀眾票數領先的梁德衡教授。
頭一天的交流,程塵就帶著家屬、朋友們來汲取文會經驗。
因為若大的體育館最中心的一大塊好位置要排放中了“文彩”票,等待啟靈的孩子們,所以除了后面幾圈純粹是看熱鬧,連文師臉都看不清的觀眾席,周圍觀察室的位置其實不太多。觀眾們更多的還是坐在外圍,通過體育館的超大顯示屏,以及電視直播來收看文匯集的文學交流。
好在參加文會的文師們總還是有些“照顧座”的,程塵帶著程朗、甩不脫的小圖章、號稱一定要貼身保護的老蔣,以及林學弟和小卷——學院本周的最高分獲得者,一起來觀戰。
小胖太占地方,讓程塵趕到晚意的“觀戰”室去了。
第一位出場的是位知性美女,是一個小文社的代表。她續的是前朝美人痛訴負心漢的《連枝辭》,文章本身以美人的身世遭遇為骨,又補以歌賦,故事情節曲折凄婉,令聽者扼腕嘆息之余,也痛恨負心人的背信棄義。
但續文這位美人文字功力顯然還不足以駕馭古賦,補缺之處淺白許多,就如一塊舊錦織補了新棉,雖然齊整,但看上去不太協調,文字的連貫順暢之美自然也沒有了。
星星點點的靈光飄下,這位美人啟靈了7位孩童,靈文大約只有“縣達”等級,她有些難堪地鞠了一躬,黯然退下。
“唉,可惜,讀得倒是真動聽,一口吳越軟語,可惜了!”程塵正感慨著,對上了三雙眼睛,大狼綠眼幽幽,小卷二哈直楞眼,交圖同學的死光眼散射……他渾身一激靈,一人給了一個腦瓜蹦。
還能不能好了!天天無死角地盯,尤其是這幾天新來了小圖章,也不知觸到了大狼哪根神經,也采取緊迫盯人姿態,除了盯小圖章,更是沒日沒夜地緊盯他!害得程塵噩夢里,都是一雙一雙又一雙的黑眼睛,綠眼睛。
接下來的幾位雅韻華章,各有風味。
甚至還有一位穿著古裝吟誦“長太息以掩涕兮……”以屈原的《離騷》開場,續以屈原投江的傳說故事,念到激憤處,靈光四溢,一位長服披發的大夫從紙上躍起,縱身跳入了靈光的波濤之中,鳴府文靈俱像!
這位來自瀾江文社的“古意”文師,寫出了本次文會的第一個鳴府,當場啟靈25人,并有屈原文靈加持靈賦。得到了第一天前半場的綜合最高分92,并且他的觀眾票數也一下子躥到了程塵的前面,高達42202票。
“安大師,這位‘古意’好像還有一爭之力啊!”老蔣搖頭晃腦,也裝出一付斯文人的樣子。
安大師但笑不語,爾等凡人怎知我大地球加持之偉力!
隔著中心廣場,對面的觀測室里,有幾個隱隱綽綽的人影。
“對面就是那個安然?”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對著窗戶遠眺。
“就是那小子,聽說剛啟靈沒一兩年,有個記憶書籍過目不忘的靈賦,折家很看重他,還和李求知眉來眼去的,不知會不會有什么私下的交易。”
“不會。李求知要的是大勢大局,至于到底是哪家得冠,哼,哪一屆沒有掰掰腕子?這次的《長恨歌》集了這么多人之力,難道還比不上個出道才兩年不到的半大孩子?!”
奪人文意是可恥可恨,但眾人集思,最后由一人定稿,卻是文壇的灰色角落。要是都署上名,那是“合作”,相當少見;更多的就是只署某個人的名,讓這個名家落筆定稿,他身后策劃構思的卻有一幫子人,業屆稱之為“槍手團”。
“老施也是,說不到點子上,給那兩個聯合著壓話頭。”
“想辦法讓老梁換前面,壓著那小子,容易啟靈的都搞定,剩下的,哼!那個鄒彥也……”
※
當天晚上,程塵接到了“文匯集”的來電,說是因為雅心文社的鄒彥輕度食物中毒,正躺在醫院掛水。組委會為了照顧這位不太幸運的文師,應個人請求緊急按規程將他排到最后出場,給予足夠的休養時間,第二天出場的各位文師就需要麻煩再抽一下出場順序。
事情本身倒是不大,但讓程塵感覺不太好,不過一個文學交流會,似乎也有什么妖風要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