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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形貌相似的威猛男隔著隊伍面面相覷,稍嫩點的那個捂著嘴上被扯掉胡子的紅印,手里還捏著親爹的身份證,腦袋一片空白。
“先生您還買不買書?”眼見倫理慘劇就要在光天化日下發生,售書員忍不住提醒一句。
真?大胡子?齊刻舟一個猛虎下山,撲向不省心的兒子,狠狠給了未成年一個腦瓜蹦,夾手奪回自己的身份證,回身諂媚笑對小姐姐:“見笑見笑,買買買!給我來兩套。”
售書員笑瞇瞇地登記了書號和身份證,收錢給書,提醒道:“齊先生,請一定注意保管好特種書籍哦!”
齊刻舟呲著牙沖兒子猙獰一笑,呵呵,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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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書作者安大師當然不需要排長隊搶購,他捧著名家插畫的小黃書贊嘆不已,哎呀!果然是名家,這人體比例,這妖嬈的姿態,這奇葩的體位,高,果然是高人!
短短幾天,這本修訂插圖版的再版靈書,已經屢次刷新實體日銷售新高,要不是n16所限,購買程序繁瑣,某大師捂著馬甲也不肯配合宣傳,這銷量和速度還能拔高一大截。
隨手翻了翻,將三冊一套的《金x梅》珍藏到自己的書柜。看著那一排“世界名著”夾雜幾本神仙傳說,程塵也忍不住心癢,要更努力啊!什么時候完全憑自己的能力,能創作出一本靈書,那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榮光。
“老蔣,過兩天我要去一趟兗府淄州,你準備下。”把自己舒舒服服地灘在躺椅上,安大師又準備不安份了。
“啊?!去干啥?這不剛回來,沒清靜幾天又又又……”老蔣苦著臉,給程朗使眼色,管管你家這到處蹦噠的大師啊!多給安保人員惹麻煩,府里州里大佬們又該吃安眠藥、速效救心丸了。
程朗只當沒看見,默默給大師加了個小靠墊,免得多躺損傷腰椎,
“去還愿。”程塵橫了老蔣一眼,給了個不明不白的解釋。
“淄州還愿?您這是和哪路神仙許下大愿了?淄州也沒什么神佛道家的名山大觀呀?”蔣師成嘀咕著,別是才離虎口又投狼穴……啊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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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見他,不行,要見他……”朱朝風神思恍惚地坐在自己的居室里,望著那張程塵躺過的香榻,喃喃自語。
“殿下,您上次實在是太魯莽,驚嚇到他了……”李求知有些不贊同地看向他的殿下,“更何況他的身邊還守著崖自,就像是珍寶旁邊兇猛的守護獸。”
“崖自?憑他?你覺得我會輸嗎?李求知。”皇儲殿下抬起頭,綠眸冰冷,笑著說,“不過是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的流浪漢,他想用他那點武力來戰勝我嗎?哈,這可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李求知深深彎下腰去,虔誠地贊美:“您總會是最后的勝利者。但是,在您完全恢復前,還請忍耐,那樣珍貴的果實值得您付出一點微小的耐心。”
朝風殿下望向窗外的虛空,也由衷地贊美:“是啊!他真美,那樣璀璨奪目,讓我情不自禁。你說的對,忍耐是痛苦,但它會結出最甜美的果實。”
李求知還想說些什么,門被推了開來。
陳皇后大步走進來,她的速度雖然快,卻保持著如輕風拂過荷葉般的優雅,她的身后是一眾站在門外,姿儀端正、一絲不茍的宮人。
她微嗔地望著兒子,笑道:“我讓她們不要通稟的,就想看看你又在躲懶干什么?”陳皇后轉頭望向李求知,微微點頭示意,“李會長,你也在啊。”
“皇后殿下。”李求知躬身施禮。
“你是他的老師,要多勸導皇儲。”陳皇后疼惜地撫上朝風的臉,卻被他側身避開,她眼波一橫,柔聲勸道,“你這孩子,又賭氣。
‘星砂’是關乎國家安全的重要之事,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不肯制作。母親知道你剛醒,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是為了你的祖國和守護的人民,孩子,有些犧牲和奉獻,我們必須要承擔。”
朱朝風望著她,說:“我只是想要他,喜歡他,這都不行嗎?”
皇后無奈地搖搖頭,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這一次皇儲沒有避開,綠眼睛無辜地瞪著。
陳皇后只得耐心地和沒長大的“大孩子”解釋:“安大師是我華國的鎮國大師,你應當知道鎮國大師,尤其是像他那樣年輕有為的大師,對國家的重要性。何況他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任性妄為!上次的事情,我和你父皇都不知道怎么安撫,只能送了一堆俗物聊表歉意。”
“我倒是很愿意親自上門去向程塵道歉,你們又不讓。”朝風皇儲漫不經心地說。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上門道歉,別把大師給打包回來就萬幸了!”陳皇后瞪了兒子一眼,到底心疼他,再三關懷詢問,確定身體無虞后,還是囑咐了幾句不要鬧別扭,乖乖做“星砂”。而后匆匆離開。
朱朝風凝望著她遠去的身影,低聲笑問:“人類真是奇妙的動物。你說她那偉大的母愛,是因為激素分泌,還是因為基因傳遞繁衍的必須?是愛我這具身體,還是愛我內在的靈魂?或者愛我能產生‘星砂’的能力?”
李求知深深鞠了一躬,低聲說:“無論如何,她總是愛您的。”
“……用星砂去補‘漏’,真有創意。”朱朝風吃吃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止不住,“你,你說他們要是知道‘星砂’是什么,會不會很‘開心’,很‘驚喜’?!”
李求知再也笑不出來,臉色鐵青。
第100章 補遺
蒲松齡蒲留仙, 在地球種花家可謂家喻戶曉,一本聊齋驚鬼神, 男女老小有幾人沒聽過他筆下的鬼狐故事?老先生在明末清初屢試不第,雖然潦倒一生卻給后人留下了充滿想像和情感的宏章巨著——《聊齋志異》。
然而, 在水藍星上, 這位老先生的霉運翻了何止一倍?好容易鄉試得中,在回家的途中就被同鄉赴考的落第惡人綁架拷打,竊取文意,最終遇害。僅在世間留下了燦如流星的三篇半《狼》以及《嶗山道士》。
無數曾經可能有的美妙鬼狐故事,悄無聲息地湮滅于時間長河中, 甚至未有誕生的機會。
這世上知道蒲公的, 感慨由他引發的慘案更遠遠甚于他那殘缺的短文。
剛知道靈書是怎么回事時, 程塵不過是事不關己地感嘆一聲, 蒲公有多少有趣的故事未見天日,大藍星的人們沒眼福,心里未必沒有竊喜自己有發揮余地的小心思。
歷經波折之余,更是靠著蒲公的遺作救了自己一條小命,程塵下定決心要彌補這個世界蒲公的遺憾, 借中秋“文匯集”的好機會,讓老先生的名著“重見天日”,得以補全。
與陶淵明等“不知名先賢”可以任程塵瞎掰“先賢殘篇”不同,蒲老先生在此界歷史上小有名氣,文章脈絡和數量一清二楚,想再弄出些“蒲公遺作”, 這個操作難度就略大。
好在華國的文物、埋藏物等相關法律比較“配合”。
與種花家不同的是,華國合法得到的(并非盜墓等非法手段)埋藏物,如果原來屬于“無主”之物,排除直系后人繼承可能后,是承認發現者私人所有權以及土地所有人部分利益占有的,并不是埋藏物一律歸國家所有。
當然珍貴的文物仍然有“國籍”,不經允許絕不許流出國境外。
蒲公遇難的那個山坳坳,荒僻得一塌糊涂,本人又根本沒直系后人。
所以么……人生如戲,全靠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