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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瓜婆娘,你每月是打錢啊,又不讓我沾手,都她收著咧!那越家……”他嘴一禿嚕,又趕緊咽下,摸了把冷汗,訕訕地笑道,“哎,這個,這個婆娘的活計丟了,她也沒臉住城里,就搬到鄉下來,種點菜啊瓜啊!我給這莊子送貨,日子也過得去。”
他想了想,偷偷看了眼面色沉沉的小少爺,悄聲道:“我家那妮子跑了,學校給開除,也不知她跑哪兒去,卷了俺們存了這大幾十年的錢。要不是你每月打錢,日子還真難過。現在,倒緩過來了,就是婆娘太摳,也不給倆小錢耍耍……”
“帶我去你家看看。”程塵打斷他的話,心里有點難過,又似乎如釋重負。
朱大頭的家離莊子不遠,農家自建的二層樓水泥房,略有些年頭,帶了前庭后院。院里一棵蔥郁茂盛的大棗樹,密密的青綠果實藏在枝頭葉間,樹下的狗窩里拴了條黃色的土狗,見了來人吠兩聲,又懶懶趴下。
一個有些干瘦中年婦女,正背著大門在晾衣物,頭也沒回地喊:“朱大頭,你送個菜又送這許久?你是貓叼狗攆了,還是又偷雞摸狗去了?別看人管事的好心,你要再犯事,這菜人家都不收,我看你……”
“連姨。你好么?”程塵輕聲喊。
女人中氣十足,連珠炮似的嘮叨戛然而止,僵了片刻,緩緩回過頭來。
“……塵塵?”她的眼中瞬時浮起淚花。
“哎,是我。”程塵微笑,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你瘦了。”
想起當日剛剛在這異世醒來,看到這婦人風風火火,卻又溫柔照顧的雄壯身影,恍若隔世。幸好,她仍安好,穩穩度日。
連姨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淌了下來,嗚咽不成聲:“小少爺,是,是我們對不住你。”
“都過去了,過去了。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長高的程塵摟著和他齊肩的連姨低聲安慰。
過了許久,連姨終于收住眼淚。
“塵塵長大了。以后莫要再打錢了,你看你連姨過得很好,能靠自己雙手過出有滋味的日子來。這漢子雖然不中用,還是會陪著我到老……”連姨抹著眼淚笑道,“就這樣吧,以后莫再來了。越,越家知道了不好。”
程塵輕輕放開她,良久之后,道:“好。”
就這樣吧!總是要經歷一些,失去一些,得到一些。
但是,越氏,還真是個讓人心煩又不得不重視的存在。
回程的車上,程塵低聲道:“老蔣,你有心,多謝了。”
第79章 專題撫靈會
這一天傍晚, 紅霞滿天,云如織錦。
這要是個修真的世界, 就該是個寶物出世的兆頭。程塵瞇著眼睛瞅那天邊的火燒云,放空思緒, 隨它亂飛。
不容易啊!七八十萬的字, 哪怕就是抄一遍都得好幾個月,寫禿幾支筆,更何況靈書的寫作必須融情入景,把情感都投入到人物和情節之中。不動心,不動情, 靈性不至, 靈書不成。
短短三個多月, 他居然真的完成了這本巨著, 想想都要為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淚。
寫其他書的時候,程塵還不覺得有什么大的煩難,無論是童話故事還是桃源美景,就連何仙姑等小故事,無一不是觸景生情, 因人感懷,寫起來情景交融,下筆如神。
可是面前的這一本曠世奇書,他寫起來真是遭了大罪嘍!
小黃書么,哪個成年的漢子沒看過?入情入景都是再簡單不過,何況《金x梅》這種可稱古典藝術的文學經典, 少年時又是鉆在被窩里鉆研的老交情,稍一提筆,那個文思哪止泉涌,簡直就是黃河之水天上來!
糟就糟在這入情入景太過,文又太出色……
哪家哪戶的大師文豪是媚著桃花眼,汗濕如漿,臉浮紅云哼哼嘰嘰寫作文的?!不知道一滴精十滴血,愛惜身體,少年要少擼管嗎?何況一手執筆一手……咳咳咳,想起這茬程塵就悲憤莫名,怪不得這世上精彩的高等級小黃文靈書這么少,寫作難度太大!
也是為難那些一把年紀的大師們了。
寫這種“愛國文學”,小年輕有火力沒閱歷沒筆力,難上等級;上了一定層次的大師們,嗯,那微軟松下的年紀,不入情寫不好,入情了……更糟糕!有心殺敵,無力回天,那悲憤欲絕的狼狽滋味,不是愛國到家的大師,絕對不會寫這種特定的“愛國文學”!
也就是程塵這種閱盡硬盤三百g,老黃瓜刷上新嫩漆的異世來客,又有火力又有閱歷,還有那無人見識過的宏篇巨著打底,這才耗盡精血,擼出了這篇注定要震精世人的曠世之作!
想起這些日子浪費的生命精華,程塵憤憤不平,越老三給的那點恩德讓他得以出生,如今算是千百倍奉還了!
望著這本薄薄的純手工抄寫書冊,想起夜夜入夢,神似大狼的西門大官人邪魅狂狷的一笑,程塵手一抖,兩股戰戰,老臉都冒煙。
這書,他是打死都不會親自給人去啟靈撫靈的。
作者的名號是早就署上了種花家歷史著名馬甲:蘭陵笑笑生。
但自己的靈書,他不出馬,出馬的人選自然只有專屬啟靈師——程朗先生。其實一看阿郎的啟靈效果,行內明眼人自然就知道這書是誰寫的,可是這種書,就算是掩耳盜鈴,他也得堅決蒙腦袋捂耳朵!
何況,一般的普羅大眾可沒那個條件享受文師和啟靈師親自誦讀,他們至多是買上本再版書,人后悄悄讀一讀。以《金x梅》的品質,程塵已經可以預見華國大眾手持身份證,掩面遮臉排隊買小黃文的奇觀了——沒辦法,華國律法以年齡定正版閱讀購買等級。
蘭陵笑笑生必將再度征服新世界的華國人民!對此,他毫不懷疑。
目前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又得和阿郎共賞大黃文。
誰讓這靈師與專屬啟靈師的文學靈性交流就這么坑爹呢?!得分析情感,分析心理,分析情景……
其他什么文都好說,可這大黃文,特么難道要他這未成年人和阿郎解鎖這姿勢、那np的黃河之水,是如何灌輸到他年輕的小腦瓜里,又如何寫成了如此放蕩不羈愛xx的奇文?
一想到這些,程塵牙疼頭疼胃疼,簡直渾身上下都不好了!
想起當日阿郎和他一起共看《品花寶鑒》時,表現出來的既“堅持”又特別“有毅力”的良好品質,程塵覺得,連這雙小嫩手都開始痛了!
不管怎么說,為了不親自上場誦讀《金x梅》,程塵也豁出去這雙小手,寧可磨破皮,月夜共讀小黃書這戲碼也是非上演不可。
果然,阿郎性致勃勃,夜夜虛心求教小文師;年輕的鎮國大師則小臉發紅,小腰發軟地表示,為了祖國的未來,大師的成長發育,互幫互助、共同成長的課程,一周絕對不能超過兩天!
天上明月漸漸豐滿,眼瞅著下個月就是中秋佳節——也是越氏的大祭之日。
程塵考慮再三,還是招呼了越氏的護衛,讓他通知越先生,專為越氏準備的靈書寫好了,能否解決越氏難題就在此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