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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這個路段,其實已經(jīng)沒法跑了,光是站在文體街口不動,熙攘的人潮就能涌著他往前挪。
街口小書店的老板,搬了張一人多高的簡易架廣告招貼放在自家門口,還嫌不夠,又吭哧吭哧搬了只大大的音箱喇叭,開始播放大嗓門的循環(huán)廣告:“……瞧一瞧,看一看,‘晚意’力薦名家名作《野天鵝》,小朋友看了會笑,姑娘們看了要哭,小伙子看了想飛天!安徒生安大師首次傾情力作,具像鳴府,錯過了你哭都來不及啊!”
我去!這尬得不要不要的,low得十分親切的廣告詞差點沒把程塵絆個跟頭。
這是《野天鵝》的再版圖書開始上市了?老折家就這宣傳水平?也太接地氣了吧?在這街頭巷尾似乎效果還挺不錯,人群開始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聽這新冒出來的安大師和新書。
程塵也甩開一肚子郁悶之氣,樂滋滋地偷偷上前微服私訪,這可是我大地球名家名作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公眾露相呢!
走到近前才發(fā)現(xiàn),說老折家宣傳水平不夠,那真是冤枉人家“晚意”了。站在正街口抬眼望去,才發(fā)現(xiàn)“晚意”書社浩大的宣傳聲勢:文體街中心最高大的十二層大廈側(cè)墻上垂落了一幅巨大的海報,足足遮蓋了三分之二的墻體。
美麗的金發(fā)小公主頭戴荊棘王冠,穿著破爛的衣衫,光腳站在海巖的巖石上,血漬斑斑的小手上緊緊抓著一件織了大半的蕁蔴衣衫。遙遠的天際,十一只灰白的野天鵝由遠而近,仿佛正在向她飛來。
畫面上深綠和淺藍構(gòu)成的主色調(diào)陰郁而森冷,唯有小公主燦爛如陽光的金發(fā)給人帶來一股暖意,然而她手上的殷殷血漬,襯著稚嫩的臉龐上堅毅的神情,更讓人心生憐惜。
海報上這位美麗精致的小公主程塵認識,那張小臉他再熟悉不過,林家兄妹都用一個模子倒的臉!
海報下方,一行巨大的廣告:《野天鵝》——催人淚下的童話巨著,安徒生安大師傾情首奉!
第47章 大晚娘的威力
西瓜不吃肉:[看過沒?都看過沒?我要上天啦啦啦!!!太好看了, 晚娘就是晚娘,冷艷高貴得不要不要的, 要么不推,一推就是首啟二十七人的鳴府苣株!]
別扯我:[那個新出的安大師, 十一只燒鴨脫毛記?也就湊和吧, 我昨天只站在書店看了一下午,然后買了二十幾本給親友們分分,然后晚上又啃了十幾遍,有點看反胃了。ps:晚娘家文體街口那個巨巨海報嚇到我了,真心好看, 那血色叫個妖艷, 那光溜溜的小肉腳丫, 真想嘬一口!]
排排坐才不要:[樓上戀腳屁!滾開, 小公主是偶的!!!你書店老板家養(yǎng)的?二十幾本,吹吧!我才搶到一本,我在柳州,晚娘家大本營才搶到一本啊啊啊!]
大本忠:[戀腳屁+1然而,晚娘只知道出小姑娘圖, 沒有十一個光美男,差評!書根本買不到,有買到的書友私聊,double價收購!]
阿欠欠欠欠:[cha pi+1086,me too.只能舔屏,根本買不到新書好嗎?海外黨抗議晚娘虐待歪果仁!]
晚意一點也不娘:[你們這幫膚淺的人類啊!知道晚意在多少個城市同時宣貫營銷不?34府86大州同時投放, 20萬冊!三天內(nèi)售完!!安大師是個新人,書也是新書,然而,書的層次和質(zhì)量就是一切!我大晚意要么不推書,一推就是鳴府的極品佳作。就問你們怕不怕?!]
冰冰不冰:[好怕怕,晚娘家的,有本事寄兩本過來讓我怕得不敢上廁所啊!就會貼海報,買街燈廣告,網(wǎng)站電視全轟炸,特么你沒印那么多書,你喊啥?!我大鞭子抽晚娘的小屁屁,趕緊加印去!]
我即地國:[加印+1抽晚娘+n]
折小胖坐在電腦前,咬牙切齒,全神貫注地懟著騷意勃發(fā)的網(wǎng)友們,十根小胡蘿卜似的手指在鍵盤上按得飛起。
大晚娘家,啊呸!大晚意家有專門的網(wǎng)站,這幾天主打宣傳的再版靈書就是安大師的《野天鵝》。不僅僅是自家網(wǎng)站,網(wǎng)上主要的入口、搜索、新聞內(nèi)容網(wǎng)站都同一時間投放了巨額巨量的廣告。
安大師的童話故事質(zhì)量擺在那里,明眼人都知道,這會是一本能傳后世的好書佳文。晚意盡全力的營銷宣傳,更為這本書的騰飛插上了翅膀。他們想過書會賣得很好,但沒想到會賣得這么好!
太嚇人了,三天售完20萬冊!
哪怕是在人口七億的大華國,一般一年能銷十萬冊的已經(jīng)能算小暢銷書籍了——畢竟書籍價格昂貴,即便是愛書之人再多,也不可能短時間買上許多本。
晚意準備首版20萬冊,已經(jīng)是非常寬裕的計劃了,哪知道這計劃根本趕不上變化!
“文心墨意”是華國專業(yè)級別的書籍網(wǎng)站,不但有各出版社、新書、名家大師等等排名,更有一個十分之騷氣的文青論壇。能在互聯(lián)網(wǎng)初行時期混這壇子的,都是有錢有影響力,更兼真心愛書推書的文青們。
折小胖祖?zhèn)鞯男挟敵錾恚斎辉缭缇驮趬永镉辛藗€大名鼎鼎的號【晚意一點也不娘】,他也完全不避諱自家與晚意的褲帶關(guān)系,逮機會就上干貨實吹猛吹,也算混出了點毀譽參半的小名堂。
這幾天《野天鵝》把文壇攪得漣漪陣陣,作為晚意的小東家,折小少爺自然要赤膊上陣,導(dǎo)風(fēng)導(dǎo)水,可把他給累得夠嗆。為了心中新增的no.1偶像安大師!今晚不睡了,就是懟!!就是水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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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小胖的新任偶像安大師美滋滋地在街上遛達了一圈,哪啥啥廣告,尬是尬了點,但營造出來的熱銷氛圍,讀者們對《野天鵝》的喜愛之情,實在是讓人與有榮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意識海里有種暖融融的感覺,就像是春天的嫩芽在萌發(fā)。一時也沒心思在街上閑逛,程塵穿過排擠熱鬧的人群,有些興奮地往家走,他有某種預(yù)感,似乎有什么好事正在發(fā)生。
回到家,大平層里空蕩蕩的,阿郎不在家。
他心下有點奇怪,也不在意。
這家伙現(xiàn)在的情商智商,一天比一天強,就像是有什么在逼迫著他往前趕一般,學(xué)習(xí)起來非常刻苦賣力。白天程塵上學(xué),阿郎就在家自學(xué)或是做家務(wù),時不時出去走一圈,他很聽話,說不讓搬磚就再也沒去工地做過。
最近一陣,阿郎出去的時間和次數(shù),似乎都多了些。也許成長中的野獸,都會在住地附近逡巡,然后慢慢勇敢地走出,越走越遠,最后占領(lǐng)一片大大的領(lǐng)土吧?
想著阿郎高傲地圍著他的領(lǐng)地尿一圈,身后跟著n只母狼,噗哈哈哈!
說起阿郎的身份,倒是要好好謝謝他的“老熟人”,水表工蔣師成同志。
蔣處自打和越家人碰面后再也沒上門來過,隔天寄了張新做的身份證來。身份證的上名字是“程朗”——大約那天聽著有些岔音,戶籍地址就是龍柏原小區(qū),像片上的人和阿郎有些像,但年輕許多,大概剛二十來歲。
年輕版的阿郎兩側(cè)露出的太陽穴一片光潔,沒有疤痕,臉上也沒有胡渣。神情陰郁,冰冷的眼神直直地盯著鏡頭外。
程塵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一會兒,沒看出來有什么問題,這證件真得不能再真。應(yīng)該是某人利用職務(wù)之便幫了個小忙,或許是用“空號”填的,或許是用阿郎舊身份改的,誰知道?也不必在乎。
重要的是阿郎有了一個可以公開的正式身份,從此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一個公民的權(quán)利。
這個情他們得記。
蔣某人隨件還寫了張小紙條:“給程塵小朋友的大寵物,不用謝。”
程塵笑瞇瞇地拿起嶄新的身份證,指著那張年輕兇猛的臉龐問神情郁悶的阿郎,是你不?
新出爐的“程朗”同學(xué)生氣地和小小卡片上的家伙對瞪良久,終于無奈地點點頭:“是我。但我不記得是什么時候拍的了。”那么丑陋而中二的形象,完全不想讓小肉包看見!
姓蔣的,我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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