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方千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壕車果然乘坐起來格外舒服,既平穩又幾乎沒有音噪,加速特別流暢,也搞不清是什么品牌——他雖然竭力學習,常識方面的東西想要完全和土生土長的華國人一樣,時間還是欠缺了點。
正yy著什么時候自己也這么壕了,一定要搞上幾輛這樣的好車。自己開一輛,小弟開幾輛,浩浩蕩蕩組個車隊當凈街虎,那才有“霸天虎”的氣勢么!
車子正好途經千詩街口,對于這個他剛剛干出過“豐功偉績”的地方,程塵還是有那么點微妙的在意。他凝視著街邊巷口一個一個掠過,也不知林家的那只小青蛙怎么樣了……
千詩街古色古香,挺有韻味,就是巷子太多路難分辨了些,背陰小巷垃圾收得不太及時,大白天的就一大坨黑乎乎的垃圾矗在巷子口……
等等,這一大坨似乎有點眼熟啊!
“折叔,等等,路邊好像有個我認識的人。”
車子停下了。
程塵也說不上來什么心態,大約是那個晚上夜太黑,分別時那雙綠眼睛遠遠凝視的一幕印象有點深?還是同情這流落街頭腦袋不太清楚的漢子?他其實不是個很有同情心的人。
也許觸動他的,就是兩個人身上唯一相同的,被整個世界所遺棄的孤獨。哪怕親朋滿堂,歡聲笑語,在骨子里,他只是個用盡一切力量試圖融入異世的孤魂。
走近一些,果然堵著巷口蹲在老地方的,就是那個垃圾堆里的家伙,仔細看看,似乎姿勢都和那晚差不多。
一頭油膩板結的鬃毛更亂了,他眼神直楞楞地瞪著大街,一動不動。大白天的,才看清那家伙瘦得可怕,顴骨高聳,臉上幾乎看不到什么肉,嘴唇干裂。他手里捏著一團臟乎乎的東西,也不知是不是垃圾。
不會這幾天,這只都蹲在這兒吧?程塵腦海里閃過個念頭,即刻把自已逗樂了,又不是忠犬八公,還會蹲守。他更算不上這只野獸的主人。
看到邊上有個包子鋪,程塵想想,隨手買了六個肉包,又買了瓶水。那家伙能吃,塞六個大肉包下去,別噎死他。
走到流浪漢的身前,程塵遞上吃的,說:“……給,包子。別吃垃圾。”
那一瞬間,鬃毛的綠眼睛就像是從沉睡中驚醒過來,兩只綠眼睛都快發出光來,一把搶過了包子。
瞅著那家伙連吞帶咽,惡狠狠地啃包子之余,還不忘用綠眼珠子死死盯著自己。
程塵吸了口涼氣:咝!這家伙有點狼性啊!
第22章 那只野獸
投喂完流浪野獸,程塵摸摸自己的胸口,點點頭。果然,良心不痛,愛心消耗光了。直起身就往回走。
被六個大肉包塞得綠眼珠快翻白的流浪漢,像是警覺了什么危機,呼地一下站起來,直楞楞地瞪著程塵,兩頰鼓鼓的,嘴邊還沾著油汁肉末。
這控訴的小眼神——搞得自己像個負心漢啊!
程塵牙疼地眨眨眼,說:“那就這樣吧,好好巡街,別吃垃圾,別后不見。”他揮揮手,并不打算愛心泛濫地再多做些什么。
轉身走了幾步,背后咚咚腳步聲,他一停步,身后的腳步聲也停下。程塵一頭黑線,猛然轉身,化身跟屁蟲的流浪漢面對面無辜地瞪著他,嘶嘶地說:“包,包子。”
腦門青筋直跳,程塵都快氣笑了:“我說,別跟著我!”
千年難得發一回善心,這是被當免費包子鋪給纏上了?也懶得理會,他轉身快走幾步上車,吩咐司機開車去車站。
坐在后座上閉目養神,鬧市區人多,車子在主干道上也快不到哪兒去。
折管家突然輕聲提醒:“小程先生,你那位‘認識的人’好像跟在車子后面跑。需要我解決一下嗎?”
嗯?程塵一楞,猛地轉過頭去。
一個穿著“時尚”大破長棉襖,腰束圍巾的“妙曼”身影正如野狗脫韁般狂奔,一頭板結的鬃毛跟美杜莎的蛇發似的一束束在風中“輕甩”飛揚。綠色的眼眸極其專注而憂郁,仿佛前面的壕車就是那心中唯一的,卻又求而不得的肉骨頭!
他奔跑得極快,步履間有點顛簸也完全不妨礙他一門心思地往前沖,舌頭都甩在一邊用勁,看起來更像只被族群遺棄,不得不孤獨地捕獵的獨狼。
那風騷的走位,另類的fashion,甩著舌頭野狗撲食般的執著……程塵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
“咳咳!噗嗤……”程塵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歉:“折叔,麻煩再停一下,可能要弄臟車子了。”
車子靠著街沿停下。
看看狂奔呼嘯而來的野生動物,司機大哥非常貼心及時地把車罩拿了出來,鋪在后座上。面對生化異味襲擊范圍三公里的客人,司機古哥毫不退縮,試圖幫助他坐到后座,然后他被野獸“啪!”地打手嫌棄了。
“古哥,真不好意思,我來。”非常抱歉地目送著與前世搜索引擎同音的司機大哥,面不改色地揉著手上的紅印子回到駕駛座,程塵一把把那坨“臟東西”拽上車。
程塵低聲喝道:“不許打人,聽到沒!”
綠眼睛委屈地看看他,又瞪了眼古哥,說:“摸……”
程塵簡直想仰天長嘯,大哥,就你那垃圾堆里鉆出來,迎風臭三里的德性,要不是我大發善心臆癥了,誰特么想摸你啊!古哥真是千古奇冤!
“古哥,麻煩在火車站邊上幫我找家旅館,我得幫他收拾下。”
折管家看看車上捎的這坨不明物體,猶豫下,還是問了:“小程先生,你要帶著他一起走?”
當然不!開什么玩笑,幫這家伙收拾收拾,租個旅館收留一陣已經是他一時沖動,要是出門辦事還帶著這么個不知根底不明狀況的家伙,那他大概也是腦袋發暈拎不清了。
堅決謝絕了折管家和古哥留下幫忙的好意,程塵把跟屁蟲拽進了旅館。看在折管家一大疊票票的份上,老板捏著鼻子忍了這個生化武器進門,只是一個勁地喊,趕緊洗洗,洗洗啊!不然一棟樓的客人都熏跑,那可虧大發了!
程塵把人推進浴室,打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嘩嘩往下淌,這家伙居然也是個“狗性子”,和當年自家養的二哈一個德性,嗬嗬叫喚著,拼命地掙扎就是不肯泡水。
程塵也來脾氣了,我說你睡垃圾堆,臭得要命也就算了,還不愛洗澡,這是想把別人都臭暈么?用了蠻力一把把人拽住,使勁扒著他的大棉襖長褲子就往浴缸里推。特么老子前世都沒這么扒過姑娘的衣服,這第一次算是毀在你手里了,孫賊!
怒歸怒,他冥冥中有種特別自信的……第六感?這只野獸不會傷害自己,哪怕這家伙比自己高大一截,力氣大得嚇人,看上去腦筋還不清醒。
野生動物委屈地嗷嗷叫著,失了清白,被扒光了,黑鰍鰍光溜溜地泡到浴缸里。
這場肉搏戰耗費了程塵大半體力,氣喘吁吁地都忘記倒泡泡了。抓過浴鹽就往水里倒,一不小心瞄到了那家伙冬眠的灰撲撲的“大蛇“,呃!要瞎了,長針眼啊!程塵羨慕嫉妒恨地挪開受到嚴重打擊的狗眼,透過清澈的水,他看到了流浪漢的整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