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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聽完后，只是看著不停傳來槍聲和火光的地方，沉聲道，“好好跟著，別走神。”

往日里笑臉盈盈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透切，小十卻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低沉。

走出了公寓樓，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姜離讓小黑馱著小十，一人一狼快速地向教學樓方向跑去。

槍聲從那個方向傳過來，還有人群驚恐發出的嘈雜聲。

教學樓里面不斷有人涌出，昏暗的黑夜中撒在地面上似冬霜一樣清冷。

有人被絆倒，被踐踏，發出驚叫聲，怒吼聲，聲聲入耳，姜離卻是看向遠處隱匿在黑夜中的大門處，眉心蹙了起來。

這么大動靜很難說不會引來什么東西。

她們的到來并沒有引來任何人的注目，所有的人都在往外跑，逃離這個危險之地。

教學樓旁邊就是食堂，沖天的火光映照出每個人的驚恐表情。

姜離皺眉，看了眼騎著小黑的小十。

“我去找顏寧，你……”

“一姐姐，我要和你一起。”

姜離看著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里面溢漫了不安，她害怕被自己扔下，被拋棄。

“算了，一起一起吧，自己跟緊。”

槍聲隱隱是從教學樓上傳來，姜離看了眼夜幕中飄蕩的大褲衩，不禁懷疑起她判斷的正確性。

樓道里都是人，她根本上不去。

這種情況下踩踏事件頻發，姜離只能沖進一樓的一個教室，扯下床單，擰成麻花狀打結變成一根長繩，綁著一根鐵棒扔上去卡著一根柱子后爬上去。

樓上的走廊上人很少，基本上都卡在了樓道上，姜離把小十拉了上來，小黑被留在下面。

“大哥哥他們怎么到了這上面？”

姜離想到顏寧的那雙腿，也不禁有點擔心，反派并不是不死體質，就連主角都有可能被反派搞死，反派出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繼續向上爬。”

小十看了眼下方瑟縮了下，低低地應了聲。

姜離說，“你害怕可以在這個地方等我。”

小十咬著牙搖了搖頭，“我不害怕。”

小姑娘的腿還在顫抖呢。

她無奈地一笑。

等上了四樓，樓梯上已經干凈了，一個人都沒有了。

教學樓一共有六層，四樓的樓梯道上還有幾具留著血的尸體，被不知道多少人踩踏過，臺階上都是紅色的液體，在月光下看著就是活生生的兇殺現場。

小十抖了一下，她的童年基本上都在冰冷暗淡的地下研究院度過，受盡了冷待，可也沒見過如此場景。

姜離的斗篷被小姑娘扯著一步步地前進。

樓梯道上的血色腳印也越來越少，上方的槍聲少了卻也更加清晰。

她剛準備再向上走一步，手臂就被旁邊伸出來的一雙手拉住，在月光下顯得蒼白病態，就像一具尸體的手從黑夜的墳墓下探出。

反射性地，姜離眼神一厲，手腕翻轉間成爪把對方拽扯出來，按在墻上。

“大哥哥？”

“顏寧？”

“嗯，是我。”顏寧說完這句，就靠倒在姜離的頸窩處，蹭了蹭。

姜離沒動，垂眼看著顏寧，“你腿好了？”

男人此時靠在她的身上，混若無骨，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肩上，還帶著慵懶地親昵。

男人聽到她的這句話身體微僵，半晌后搖了搖頭，上半身壓在她的胸前，腦袋在她的頸窩處搖動后，堅硬的發絲讓她的皮膚瘙癢難耐。

“沒好。”

姜離瞥了下下方淡淡的血色腳印，當做沒看見，嗯了一聲，把顏寧抱了起來。

“你怎么在這里？”

顏寧顯然習慣了這種姿勢，越發的淡然處之。

“一個殘廢怎么也是累贅。”

姜離默默不語。

“穆少他們呢？”

“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