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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家庭的孩子本就就有更多地悲痛,也許他們的父母老是認為應(yīng)該讓自己的孩子有著完美的人生,他們的人生中應(yīng)該有一位頂天立地的父親或者是溫柔如水的母親,可事實上,孩子們要什么,他們永遠不清楚。
就比如,原身的母親打著為孩子好的旗號,嫁給了一位成功男士,卻在一年后又生下了一位小女孩兒,在那之后,原身的一切都被剝奪了。
她從回憶中回過神,拿出手中的資料,遞給對方。
裴青時放下水杯,接過檔案,“張巖的尸檢報告?”
張巖是第一位受害者。
姜離點了點頭,“你上面說張巖身上受到的虐待傷口并不專業(yè),一看對方就不是會使刀的專業(yè)人士,但脖子上面的傷口卻是一刀到底,這是不是說明,是兩人在協(xié)同作案,一個是實施虐殺,一個是了解被害者。”
姜離伸出手指在資料上劃了一個圈,“而且,以對方的手法來看,另一位應(yīng)該是一位外科醫(yī)生或者是從事有關(guān)方面的職業(yè)者。”
裴青時抬眼看了下神色認真地姜離,神色自若地嗯了聲。
其實很少人會覺得這樣的案件會是兩人合作犯案,一般的連環(huán)殺人犯都是孤獨自大,他們不屑與其他人為伍,姜離卻并沒有受到以往案件的影響。
而且這樁案件的外在特點實在是太過唬人。
姜離拿著一份資料,兩人坐到了沙發(fā)上。
姜離拿出一只筆,在尸檢報告上的一處圈了下,“裴先生認為對方閹割掉被害人的生殖器官和肢解雙手有何意義?”
“仇恨。”
裴青時坐在氣質(zhì)沙發(fā)上,一腿伸直,一腿半彎,頭微微垂下,身體前傾,聲音如同雪山上融化的雪水般清冷。
姜離抑制住抬眼去看對方的**,遵循著對方的話語在旁邊寫了仇恨兩個字。
兩人的身體離得很近,仿佛她一抬頭就能撞到對方的下巴,如果是平時,姜離說不定就會創(chuàng)造出這樣的偶然親近機會,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敢,有些信息是不能在不合適的時候知道,她怕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對方在說仇恨二字的表情,姜離想象不出,對方也許是憤恨,也許是悲痛欲絕。
可她此時也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在仇恨二字上劃著圈。
仇恨,會是什么仇恨呢?
她看著一系列的信息,被害人張巖,離異單身,地痞無賴一個,整天游蕩街頭,好賭,老家烏市,現(xiàn)居……
等下,老家烏市。
她心里一緊,想起了裴青時的那份資料中,老家烏市。
烏市,是一個巧合嗎?還是在那里發(fā)生過什么事?
看來只能等第二個被害人的資料出來后,再做對比了。
三點時,裴青時走的,這時候姜離是真不好意思再留對方了。
男人神色疲憊,大半夜被叫出去勘察現(xiàn)場,也是送她回家,為她解惑,明天一大早,又要上班,第二份被害人的尸檢報告很急也要趕出來。
不過,在送對方出門時,姜離站在門口看著對方,嘴角微勾,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裴先生是個好人。”
她看著對方驚訝抬起的眼簾,補充道,“也至少是位紳士。”
這下,裴青時看著姜離了許久,臉上浮起了一個淡笑,他抬手,似乎想要撫摸對方的頭,不知想到了什么,還是停頓在了半空中,只是說了一句。
“韓漫,如果我再年輕了幾歲,說不定真會喜歡上你了。”
聲音極少地帶著一種無奈,就是這種無奈反而消減了男人音色帶來的冷漠。
姜離卻是在對方準備放下手的時候,主動湊了上去,她感覺到頭頂?shù)?